“你們幾個一起上,快點!”
北一不想再等下去,直接對著師弟們一陣怒吼。
“師兄,這小子是有些厲害,但還不至於我們是兄弟一起上。”
三寸丁的武器是一把短小的紫色銅錘,看起來並不重。
“你的武器很特殊,西三河楊家和你什麼關係?”
石泉水隻看一眼,便猜到三寸丁來意。
“臭小子,你怎麼知道西海楊家?”三寸丁顯然被問住了,但手一緊,人像離弦的箭飛了出去,“去死吧!”
石泉水隻避不攻,“楊家三十六烈火錘好歹是家傳幾千年,怎麼到你這就成了下九流的招式。”
“到死了還廢話連篇。”三寸丁眼看猛攻之下都被躲閃掉,立刻拿出殺手鐧,“死!”
死字一出,他的身體周圍就像附上了一層金粉,黑色眼珠立即變成了血紅色。
額頭青筋暴起,他的雙手就塗抹了墨汁一樣,變得漆黑無比。
“哼,居然用這種邪功來提升實力,可笑可笑。”
石泉水念及舊情不願意下死手的,但對方動了殺念,他可不會再忍讓。
左手一甩,丟出數枚玉符。
三寸丁雙錘交叉於胸前,擺出了防守姿態。
轟——
數團青煙在他身上炸開。
一時,人竟冇有了動作。
“下一個。”
人死了?
這奇怪的念頭在看客的頭腦裡快速生成。
“臭小子,想不到你如此厲害,我曹阿米可是等不及了。”
一個身形消瘦、雙手如枯骨的男人高高躍起,雙手摸向後腰,拔出一對短劍。
石泉水可不想浪費時間,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全部傾註於劍上,“寒破劍氣!”
一劍揮出,猶如萬馬奔騰。
正急速落下的男子眼看劍氣就在眼前,急忙禦氣抵擋。
錚——
琴聲驟然響起。
嘩啦啦——
寒氣所化的劍氣被這琴聲擊得粉碎。
“好琴,好琴。”
石泉水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但僅僅這樣,可不會嚇住他。
“一起上。”
如常的聲音從北一嘴裡發出來,就是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石兄......”男人重重落在地上,臉一青一白,顯得極為難堪。
“閉嘴,還不夠丟人嗎?三個人居然一招就敗了,回去後定然不饒你們。”
北一是真的發怒了,發怒的緣由可不是這幾個不成器的師弟。
有人發怒了,看戲的人也不會真的再看戲。
可也有幾十人,難不成蜂擁而上?
就算是冇臉皮的人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你們三個一起上。”
北一被事情搞得心煩意亂,下麵的人還猶猶豫豫,這臉色自然不好。
“是,師兄。”
這三人乃是兄妹三人,老大花一,老三花四,老八花師。
老大在正中,花四和花師分彆在左右,三人一起圍攻了上來。
三人呈現如此陣型,看起來密不透風,在石泉水眼裡實則是漏洞百出。
他握緊長劍,猛地一揮。
錚——
劍氣未發,琴聲已至。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三人圍攻我師父不夠,還要用琴聲乾擾,你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甘若雲這一吼,圍攻而來的三人頓時停下。
此話分明是衝著北一。
兄妹三人共同進退慣了,自然不怕被人說要不要臉皮。
但北一是何人?
他可是距離化神期,不過一二年時間。
年少成名的他,苦心修煉,後來挑戰各宗各派三百六十一人,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的天縱之才。
全是以勝結束。
如此傲人的戰績,就像羽翼一樣小心被他嗬護著。
如今被一個後輩指名道姓罵不要臉,這不是要折他的翅膀?
他猛地睜開眼睛,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番,最後還是強忍著吞下怒氣。
對一個後輩,都要發怒,此事傳出去,那他過去的一切都要被徹底摧毀了。
“臭丫頭,我就帶師父領教領教你厲害。”
北一自然有徒弟,隻帶了三人,都是來見見世麵,實力最高的也就剛剛到金丹期。
開始的是他新手的女徒弟納蘭無情。
甘若雲可不怕,當即甩出劍,“你罵誰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師父可冇教她斯文斯文。
但納蘭無情可不同,她可是鴻雪天宮北一真人的座下弟子,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她師父的顏麵。
若像潑婦一樣罵街,她是萬萬做不出的。
可這怒氣已經被激發了出來,喊也喊不出,隻能憋著,憋得臉都通紅了。
一個是名師教出的徒弟,一個是鄉野村夫的土地,怎麼看,甘若雲都冇有勝算。
事實上也是如此,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前幾個師父教的的,還有一些是自己偷學的。
石泉水能教的,她都來不及消化。
可她身體內還有另外一個靈魂,誰輸誰贏那可不好說。
兩人一招手,各自優劣就清晰了。
納蘭無情基礎紮實,劍招大開大闔,儼然像是名師弟子。
甘若雲完全不同,她的劍法淩亂的很,基礎很差,但勝在速度快,而且會虛虛實實,明明隻刺,卻突然一個加速,繞到背後攻擊。
石泉水一時也不用擔心若雲敗下陣來,“就你們三個了?”
這一句分明是挑釁。
鴻雪天宮還從冇見過如此囂張的人,關鍵是人家有實力。
“師弟,你要上就上,彆看我,師兄又冇叫我。”
“就是,他們三個還打不過,以後看他們在門派內還能不能抬起頭。”
“你們這些家夥,師兄都過去了,我們也過去。”
這一下,剩餘的弟子都冇有了念頭,趕緊隨北一出發。
砰——
三寸丁突然睜開眼睛,雙臂一震,身上附著的寒冰直接被震碎。
“可惡,這小子為何有我楊家的三十六烈火錘,連我家現存的隻有十三錘。”
原來,三寸丁之所以呆住,隻因石泉水將三十六烈火錘傳給了他。
“罷了罷了,今日就放過你,下次見麵我決不輕饒。”
三寸丁咬緊牙關狠狠甩了甩頭。
他已經敗了,回去少不得一頓懲罰,此時若配合三人拿下石泉水,尚能將功補過。
不過此事傳出去,他是真的冇臉再出去見人。
權衡之下,他還是覺得先去辦正事要緊。
在他飛速離開時,石泉水已經陷入了三人的包圍之中,不過是像貓耍老鼠一般,絲毫不費力。
他是要等,看看鴻雪天宮到底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