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機關後,露出的竹節縮回了土內。

“師父,快走,機關隻是暫時關閉。”

紫沙急說道。

石泉水總覺得這裡太簡單了,看到紫沙衝了出去,來不及多想便跟了過去。

當兩人穿過穿心陣後,縮進的竹節再次凸了出來。

“師父,應該在前麵。”

紫沙察覺石泉水停下,特意說了一聲。

“這些暗器好像會動。”

“本來就會動啊!”紫沙未經思索道。

“不是,這些暗器好像有人在操控,剛才我看到有些暗器發射口對準我們,但不知為何突然轉了回去。”

石泉水是親眼看到,不然也不會心存疑慮。

“師父,穿心陣的確是能操控,操控者可在百裡之內任何一處,這也是本陣的精妙之處。”

紫沙怕他不明白,解釋了一番。

但因為這個,她心裡也產生了不好的感覺。

穿心陣是宗內特有法陣,雖然也會傳給外人,但製作毒針之法卻是彌不外傳,縱然是宗內弟子,知道製作方法的寥寥無幾。

這裡居然有如此大量的暗器,怎麼看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建造好的。

應該是存在很長時間了。

石泉水看冇有危險,便示意紫沙繼續前進。

“師父,會不會是宋家......”

紫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石泉水明白她要說的。

“再嚴密的計劃都會有疏漏。”石泉水揉了揉鼻子,宋家的事情越來越多,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好事,“走吧。”

紫沙會意地點下頭,“師父,宗門勢力大,善於吸收天下所有人,宋家會不會是宗門內的人?”

冇有任何證據表明,石泉水也無法斷定,不過紫沙能想到這一點,說明她發現了什麼。

兩人一邊走一邊小聲談論。

紫旗宗,的確和之前了解的那樣有諸門,又因為具有很強的包容性,任何人要加入都是可以。

因為此,紫旗宗的勢力幾乎遍布所有地區。

有人的地方就有紫旗宗。

這樣一個宗門要打理宗門內的各人各家,有著其獨特的管理方法。

它會將所能觸及的區域劃分若乾部分,每個部分交給一個家族負責。

比如某個地方出產銅礦,紫旗宗會將開采權交給某個家族總體負責,任何需要打點的宗門會負責。

包括任何會鬨事的勢力,紫旗宗也會出麵解決。

獲得開采權的家族,每年上繳三成利潤就可以。

如此的簡單,卻能免除很多事情。

但這裡還有個限製,就是開采的礦工必須是紫旗宗下的人,不能找外人。

這樣一來,既可以獲利,又可以解決宗門內的吃飯問題。

一舉多得。

但這麼好,隻是表象。他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掩蓋背地裡做的事情。

天下諸地,絕非紫旗宗的天下,他們也不能依靠各家上繳的稅來維持宗門龐大的開支。

紫沙已經決定離開,所以不會再有所隱瞞。

“師父,這附近都是紫旗宗勢力範圍,宋家應該不會拒絕合作。”

石泉水之前就知道了一些,加上紫沙說的,心裡有了很清晰的認識。

“就算是,我們也管不著。這件事以後自然會清楚。”

這種事情放在天下那絕對是稀疏平常的。

一個家族要發展,單靠自身是絕對辦不到。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就是這個道理。

宋家要發展,依附宗門,自然是必然。

如今宋老爺失蹤,宋小姐也不見了。

若是跟紫旗宗有關,那絕對很糟糕。

那之前護送喜服的紫旗宗弟子的消失,恐怕冇有想的那麼簡單。

兩人小心翼翼往前,這一路上儘是紫旗宗布下的機關陷阱。

可也有不是的地方。

“師父,這裡的法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

法陣四周還有好幾具骸骨,泥土中散落著一些挖掘工具。

還有一些靈器的碎片,不過靈性已失,跟凡物毫無區彆。

“法陣失去作用很多年了,死者是近些年才死的。不是法陣殺死的,那應該是彆人殺死的。”

石泉水一邊說一邊翻動骸骨。

骨頭冇有斷裂,也冇有發黑。

“師父,肋骨上好像有劍痕。”紫沙指了指著一根肋骨的下緣位置。

“這是心臟位置,出手的人是個用劍高手,你看每一個骸骨上這個部位的肋骨下緣都有劍痕。”

石泉水早就註意到異常的地方,怕是巧合,還特意找其它骸骨來印證。

“師父,如果是修士,為何不用更簡單的方式去殺人?還用劍去刺殺?”

紫沙就近找了其它的骸骨,果然在相同位置發現了意昂的劍痕。

“修士用法力攻擊,最直接也最簡單,可一個用劍高手,最依仗的還是劍法。”

石泉水檢查了下四周,冇有找到機關,前方又像是坍塌過,回去的話又要碰到穿心陣。

於是故技重施,找來地下的妖獸,讓它們將堵塞的路挖通。

“師父,好像需要很多時間。”紫沙對齧齒類動物,總是心有餘悸,特彆是眼前比牛毛還多,她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

石泉水現在是冇有太多的辦法。

這條路不行,彆的暗門未必有用。

就算要折返回去,穿心陣能不能再次安全渡過,也是個未知數。

“紫沙,你做我徒弟,我傳授你新的修煉之法,還有禦劍之術、劍法、暗器之術。”

此時剛好有空。

紫沙收起煩亂的心,開始認真地聽著。

她加入紫旗宗多年,接觸的修煉之法隻有一種。

想要更高明的,就必須提升境界。

因為加入時很小,在宗門又那麼多時間,她就以為天下修煉之法,都要循序漸進。

眼下,她徹底推翻了之前所認為的。

功夫,有上下之分。

越好的功法,修煉速度就越快,有的甚至能完美解決修煉低級功法帶來的阻礙。

以前功法丟給她,有理解不了的大多數情況下隻能去請教師姐或者師兄。

作為她的師父,極少會指點。

眼線,石泉水是逐字逐句講解,甚至,連修煉緊要的地方都會不斷地反複說。

這樣一個師父,才是真正的師父。

紫旗宗在她心裡殘留的一點溫暖,早就結成了冰。

“師父,好像挖到密室了。”

紫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石泉水也停下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