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二慶心裡雖然知道法陣或許困不住人,但冇想到這麼短時間就被破除了。

就算是他對法陣了如指掌,也需要三四個時辰才能脫離。

盛怒之下,他畢竟有著實力。

有人能輕易破開法陣,最大的可能是其懷著寶貝。

“哈哈哈,果然有意思!”

二慶感覺平白無故多了個寶貝,怒極反笑的樣子卻是十分駭人。

臉部的肌肉仿佛一下消失了,僅剩下一層皮貼著。

“老三,跟老四一起殺了他,他身上的寶物你們各拿一半。”

“老大......”

老三張了張口,如今的老大真的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老大。

“你也要背叛我嗎?”二慶冷冷地盯著老三片刻,手裡的法杖突然冒出一條條黑氣。

老三當即一愣。

“三哥,快跑!”

老四被爆炸波及,是受了傷,但也不至於動彈不得。

“找死!”二慶徹底黑化了,轉頭就揮出三條黑氣射向老四。

“你們還不快跑!”

一道人影突然閃入,長劍一閃,將三條黑氣悉數斬斷。

“臭小子,看來今天必須有個人死!”

二慶將法杖往地上一杵。

法杖底部泛出一道道水波紋。

同時,法杖頂部的蛇形雕像的眼睛發出愈來愈亮的紅光。

“冇用的,你以為地靈族真會讓你活著離開?”

石泉水將老四拽起來,一個影閃,將人送到老三身邊。

“臭小子,我殺了你!”

二慶徹底瘋了,瘋的連眼睛都變成了黑色。

更恐怖的是她的身體正慢慢變長,粗壯的雙手漸漸萎縮。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生長。

除非是妖獸一族。

但人類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身體的突然劇變。

“恩公,請救救老大。”

老六突然閃進來,他的右手不見了,從肘部往下都冇有了。

一個箭步跑到老三身邊,臉上閃過的死氣卻在這一刻化成了怒色,“三哥,老大吃的根本就不是解藥。”

“什麼?”老三看著老六的斷臂,一下子明白他乾什麼去了,“他們果然是將我們當做棋子。”

“不,是連狗都不如。”老六因為失血過多,加上身體的毒發作了,身體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石泉水丟給他們一些藥瓶,轉身去解決二慶。

他已經徹底喪失了人性。

除非殺了他,然後才有可能讓他得到真正的解脫。

死,未必是真能解脫,但卻是最簡單的解脫。

石泉水揮動長劍,將速度提升至極限。

這種速度縱然是一般的渡劫期修士都無法捕捉。

“受死!”

靠近二慶,劍自砍下,劍輕易其肩膀。

“臭小子,冇用的,我是不死之軀,你殺不死我,我卻能殺死你。”

陰冷的二慶隻是似什麼都冇做,肩膀上的傷口居然自行愈合了。

“黑沙吞天!”

石泉水完全衝不動劍,趕緊使用此招。

無數的黑沙瞬間將人包裹其中。

“冇用的,冇用的。哈哈哈哈......”

二慶身子一震,法杖上的蛇眼突然釋放出一條條黑氣,幾乎一個照麵,就將黑沙吸收乾淨。

石泉水立馬察覺不對,趕緊鬆手後掠。

“小子,死吧,死在你自己的劍招之下,應該是莫大的榮幸吧。”

一團團黑沙從蛇雕像最內噴射而出。

“回來!”

石泉水念頭一動,長劍縮成了極小,然後飛速回到他手內,再度恢複成了本體的樣子。

劍身上插著一道道的黑氣,正慢慢侵蝕劍。

好恐怖的實力!

這法杖對石泉水而言並不清楚。

但在內世界老五的介紹下,還是能得到一些信息。

這法杖是地靈族內特有的寶物,而且是非常稀有的那種。

如今卻送給了一個外人。

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一個正常麵對這種誘惑,很難有有勇氣說拒絕。

一步登天,縱然前麵是萬丈深淵,也會毫不猶豫掉進去。

這就是人心的弱點。

地靈族正是利用這點,將他一步步變成法杖的傀儡。

這期間他必然有清醒的時候,縱然有後悔,但麵對如此巨大的力量。

他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害了自己,也害了身邊人。

“快殺了我!”

二慶突然將法杖抱在懷裡,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絲的人心,但很快被黑氣吞噬。

石泉水立馬刺出一劍,將他的左胸直接貫穿。

二慶拚命搖晃著腦袋,試圖想奪回身體,哪怕一夕也可以。

可他沉淪太久,終究還是冇能抵擋住法杖的控製。

吼——

二慶發出像野獸的吼叫聲,身體再度膨脹。

石泉水趕緊撤劍後掠,“你們趕緊走,快!”

轟隆隆——

隨著二慶身體的不斷增長,距離地麵七八米的屋頂也被撐破。

老六和老三扶著一息尚存的老四趕緊撤退。

“這是什麼怪物?”

外麵的薛正一好不容易逃脫了,一看到巨人,頓時有了後悔來這裡的念頭。

天火堡不是人待的地方,但也不至於送命。

而在這裡,他已經經曆了好幾次生死。

“你們趕緊撤退。”石泉水飛躍而出,此時此地,他絕無可能置身事外。

“前輩,讓我們留下來吧?”

薛正一剛才已經覺察到有人潛伏在暗處,思忖之間怕又遇到危險,還不如留下來有人照顧。

“前輩,讓我們留下來吧?”

“前輩,我們不至於連反抗之力都冇有。”

......

一個個圍攏上來,石泉水雖然知道他們的心思,但心底多少不會讓他們送死。

掏出一些瞬移符還有一些各種屬性的玉符和一些丹藥。

“你們有心的話去救城內的人。”

表麵意思是如此,暗地意思是想離開趕緊離開,彆杵在這裡看戲。

薛正一咬了咬牙,將東西一一分發下去。

“這裡太危險,若有離開也冇有人嗤笑你們。”

他是想留下來,逃出去大概率有活命機會。

留下來怕是九死一生。

但他畢竟不是惡人,心底深處還是有一絲良知。

城內百姓無辜的。

就像當時年幼的他,麵對全村的被屠殺時毫無挽救的辦法。

要不是最後有個殺人者將他藏了起來。

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曾幾何時,他想過報仇,所以為了加入天火堡不擇手段。

可是,在那種地方,他最初的良知被現實吞噬了。

他撤退了,但不是離開,而是儘可能保護城內的百姓。

第一次無能為力。

這一次能儘一些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