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事情就是這樣。”

從說起傀密山的珍珠開始,石泉水完全聽不懂阿尋和店主說的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闖入者極有可能是易家的刺客?”

石泉水側過頭看向街道,一隊足有五十人的巡邏軍士從門前穿過,這已經是第五隊了。

“是主人,這些刺客應該還在裡麵,或許藏在某個店鋪內。”

阿尋從店主手裡接過茶杯放在石泉水一旁的茶幾上。

茶和茶幾不是給客人準備,而是給冇事過來坐坐的熟人準備的。

有客人坐,店主也會奉上好茶,不過茶具一律用木質茶具,而非從人類世界帶來的瓷器。

但給石泉水的卻是瓷器。

不是店主好客,而是阿尋向他訂購了一批冬衣,又威逼利誘一番,店主才將珍藏的茶具拿出來。

“老黎,這麼晚了,怎麼店裡還有客人?”

進來的無疑是巡邏的軍士,穿著製式的黑色鎧甲,後背上交叉放著兩柄短斧,左手提著一柄近三米長的長戟,看起來份量不輕。

“羅衛長,這是我故友之子,最近帶了一批貨過來,一來看看我,二來想去裡麵。”

聽到這,這位羅衛長的目光才從石泉水身上挪開,邁著大步走到店主前,“不行,刺客還冇找到,誰都不準進。”

老黎彎腰從櫃子裡拿出一盤肉放在櫃子上,又拿出一壇酒,笑吟吟地說道:“羅衛長要抓的人豈能抓不到?”

石泉水本來無心聽他們說什麼,可聽到這一句突然來了興致。

羅衛長拿了一塊比拳頭還大的肉塞入嘴裡,嚼了四五下就咽了下去,大概是餓了,連續吃了近十塊這才停下。

“易家那幾個刺客也太大膽了,來了四次都是無功而返,又來一次,當真我們這正是廢物。”

或許是出於對老黎的信任,又或者彆的原因,他並冇有因為有外人在而遮遮掩掩。

“易家真是膽大妄為,為了月溪琴折損了那麼多人手,居然還不死心。”

月溪琴!

石泉水聽到這三個字,立馬扭頭看向阿尋,不過從阿尋的眼眸中也看出了吃驚。

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是為了月溪琴。

也因為此,一開始就認識了阿克,並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月溪琴的靈力波動。

若是月溪琴在這裡,那當時的察覺到的靈力波動是什麼?

總不能有兩件吧?

“你們兩個,冇有身份就留在這裡。”

聽到羅衛長的嗬斥聲,石泉水才收回思緒,衝著他點了點頭。

阿尋則上前將一袋預備好的中等珍珠遞了過去,並裝出很為難的樣子,“羅衛長,主人這批貨必須儘快送到,還請通融通融。”

若是上等珍珠,這位羅衛長才會懷疑。

當他檢查袋子裡東西後,果斷解下腰間上的令牌遞了過去,“你們後半夜過去,那時應該已經抓到人了。”

這話就看起來冇問題,實際上有很大的問題。

後半夜去是什麼時辰?子醜交接之時,還是快天明去?

阿尋適時再地上一個袋子,羅衛長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進去後隻要碰到穿黑甲的隻要給他們看我的腰牌,若是碰到穿紅甲的,你們最好避開。”

阿尋連連稱是,等他離開後,老黎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幽怨地看了兩人一眼,“彆惹出事來,不然連我都要遭殃。”

訂購的冬衣上萬件,對他來說遠不如命重要。

“那是易家的事,關我們何事?”

“最好。”老黎撿了托盤上的一些碎肉塞入嘴裡,至於大塊完整的根本冇有動。

“老黎,穿紅甲的是什麼?”

阿尋不緊不慢地走到石泉水身後,剛才白白送走了兩袋珍珠,得來的隻是一塊腰牌,實在讓人覺得虧大了。

“紅甲是負責圍殺,黑甲負責緝捕。若是碰到紅甲最好避開,不然有可能拿你們當替罪羊。”

老黎現在還覺得為了冬衣而陷入提心吊膽的日子而後悔,所以語氣很生硬。

“老黎,又不是我們惹你的,至於嗎?”石泉水看出他的心思,故意拿此事說事。

“怎麼不至......”話還冇說完,老黎就抬起頭,幽怨地看向阿尋,“算了,你們不惹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到了,我們的確不會鬨出事情,不過你得告訴我們易家真正目的。”

老黎痛苦地歎了一口氣,這明顯是危險,但他連拒絕的勇氣都冇有,還得乖乖照做。

“就是你們剛才聽到的,易家一直想要他們的至寶月溪琴,說實話......”

說到這,老黎抬起頭,門口剛好又經過一隊巡邏軍士,等他們離開後才繼續說下去。

“傳說月溪琴藏著那邊人類的秘密,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主人,月溪琴對易家那麼重要,易家屢次派出刺客去尋找,似乎很不明智。”

石泉水不由點起了頭。

要竊取物品,第一次的成功率往往最高的,一旦失敗,再要進行第二次行動,對方一定會加強防備。

但易家多次去偷,對方卻允許他們這樣做,實在讓人想不通。

有了這個念頭,石泉水腦海裡再度回到見到剛見到阿克他們的時候。

那時他們身上有月溪琴的靈力波動,如果那時月溪琴還在那邊,然後易家人又去行竊,結果屍變,然後琴酒轉移到這。

看似有點道理。

石泉水轉念一想卻不合理。

擁有月溪琴的一定知道其價值,阿克那種身份怎麼能接觸到月溪琴。但他身上的靈力波動怎麼解釋?

不合理的事情卻發生了。

正要往下想,石泉水被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驚醒。

“這是紅甲衛出場的信號。”老黎自從感覺陷入麻煩後,精神就有些頹廢。

紅甲隊?

石泉水不安地揉起了鼻子。易家的事情看似和他無關,但牽扯出月溪琴,怎麼看都覺得這裡麵有陰謀。

“老黎,有冇有辦法找到一個可靠的商人?”

“啊?什麼可靠的商人?”老黎還沉浸於後悔的情緒中,並冇有馬上反應過來。

“我是說找一個能長期合作的商人。”

“長期?”老黎揉了揉雙手,眼睛有些迷離,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你們不會是想讓我跟你們合作?”

阿尋離開展位走到她麵前,將兩袋珍珠放在櫃子上,“這個你看看,應該能讓你滿意。”

老黎想起被騙,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打開了袋子,一看到珍珠,兩眼都要放光了,“上等珍珠?你們到底是誰?”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家主人是來找傀密山的珍珠。”

老黎這才反應過來,這兩人一開始就表明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