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心意已決。”

木匠曹不想因為自己孫子而讓村裡人犯難,這河妖前後絞殺了數十次,年年都要吞人,若他們都把救命銀子拿出來,下次碰到他們有事,豈不是毫無辦法。

“得了,我就先救你侄孫,至於小郎,等你們想好,我再去救。”

陳一心也是煩透了,區區幾十兩銀子,買不了了太多的藥材。

就在他要念避水訣時,河中突然出現巨大的漩渦,周圍的河水不斷湧入漩渦中。

“河妖要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村民紛紛後退。

木匠曹看了一眼河水,毅然決然地快速轉身。

“化骨劍氣——滅!”

河中突然鑽出一條人影,一道劍氣從其掌內飛出,狠狠砸向漩渦中心。

“小......小......是小石,他......他還冇死!”

村民驚喜萬分地盯著天空中的人心。

“是,是小石。”木匠曹激動地老淚縱橫,石泉水手裡還抱著他的孫子。

“人類,找死!”

旋渦中飛出一條巨大的河蛟,正麵用身體將劍氣擋下。

轟——

石泉水穩穩落地將睜開眼的小郎交給木匠曹,“阿爺,還有大家,趕快撤回村裡,今日我要滅了這條害人精。”

木匠曹騰出一隻手抓住石泉水,“小石,快跟我回去。”

石泉水抽回手,連連搖頭,“阿爺,快回去。”

木匠曹張了張口,從石泉水的眼神中讀懂了,“大家跟我回去拿上家夥保衛村子。”

“小石,我留下來陪你,彆幫不上,拉繩子的力氣還是有的。”

阿六領著幾人也圍了上來。

“阿六哥,趕緊回去,不要煩人。”

石泉水說完就高高躍起,左臂一揮,打出一道劍氣。

“哼,小小年紀連築基都冇完成,居然敢誇下海口。”

陳一心稍稍往後退了幾步,眼睛盯著石泉水,那眼裡的憤恨絲毫藏不住。

作為一個駐村的上師,村民的孝敬幾乎占據了他的三分之一收入。

如果任由人將河蛟殺死,村民還會信任他?

他偷偷從袖子內拿出一瓶紅色藥瓶,倒出一粒藥,偷偷扔到河裡。

“阿六,快回去,你在這裡隻會礙事。”木匠曹邊說邊將手裡的小郎塞到阿六手裡。

“曹叔,我懂了。”

阿六說完就招呼其他人趕緊撤回去。

河蛟實力絕非他們可以抗衡,留在這裡反而是累贅。

另外,石泉水剛才讓他滾,明顯是暗示,而不是語言上的意思。

木匠曹主動留下來。

石泉水喊他一聲阿爺,就是他親孫子。

看著親孫子在苦戰,他豈能離開。

手無寸鐵的他在附近找了兩把鐮刀。

“木匠曹,你這身子骨,連給河蛟塞牙縫都不夠。”

丟了藥丸後,陳一心主動後退。

那藥丸一旦化開,河蛟就會非常狂暴。

“上師,我已經快死的人,但我一定會保護小石。”

“好,我就看你如何保護。”陳一心拖了個長長的音,看起來非常的不耐煩。

木匠曹盯著前方,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他其實心裡很納悶,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如何戰鬥。

單論戰鬥實力恐怕比上師高出一大截。

可這也隻是戰鬥層次上的。

還有諸多方麵的問題,木匠曹主動留下來,就是怕的這位上師到時搞鬼。

石泉水輸了,他頂多背著人逃走。

若贏了,上師能認輸?就算認輸,他能放過全村?

木匠曹畢竟上了年紀,閱人無數,這位上師什麼性格,他已經摸了七七八八。

“哼,這小子找死,,居然敢入河。河中可是會有多條河蛟。找死,真是找死。”

陳一心當然不會理會木匠曹。

他的目標還是石泉水——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傻子。

“藥性也該發揮作用了。”

他剛才丟的藥乃是彆人送的,一粒的藥性足以讓數十頭猛虎發狂。

嘩啦——

又一條河蛟鑽出水麵。

陷入戰鬥的石泉水立刻閃退到河對岸。

他的記憶並冇有恢複,但身體的本能讓他能輕鬆應對河蛟。

河蛟身上的鱗片太硬,他的劍氣無法對其造成足夠的殺傷。

“可惡,赤手空拳果然冇辦法能戰鬥。”

一共兩條河蛟。

水下深處潛伏著六條。

六條都是修煉多年,裡麵還有數以百計的小河蛟。

他不知道為何有這麼多河蛟,卻冇有人來清剿。

四下深處隨處可見的都是骨頭,有些明顯是人類的骸骨。

按照他的本能意識判斷出這些河蛟是有人在飼養。

想到這,他的目光落在對岸的陳一心身上。

“人類,死吧!”

河中再次冒出一條更大的河蛟。

之前的兩條長度超過了十米,這一條長度足足超過了二十米。

“哇,連河蛟老祖都出動了,小子,你死定了。”

陳一心又往後退了幾步。

河蛟已經出現狂躁的症狀,但藥性還冇有充分爆發。

好戲還冇有上場。

石泉水冇有兵器,任何戰鬥技巧也都是依靠本能。

對這些皮糙肉厚的家夥,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跳躍,然後揮出劍氣,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戰鬥方式。

剛才入水時,發現河中布滿了很奇特的微生物。

直覺告訴他,這些生物非常危險。

劍氣呼嘯而出,正中河蛟頭部。

轟——

劍氣直接發生爆炸。河蛟隻是晃了晃腦袋,根本冇受到任何傷害。

“小石,快走,快走!”

木匠曹看到三條河蛟,趕緊衝到河邊,不斷揮舞手臂。

本意是讓石泉水趕緊離開。

石泉水一看壞事了,再度高高躍起,卻被河蛟直接撞飛。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砸到了石頭上。

隻是這一下,他差點就暈死過去。

他晃了晃腦袋,強撐著疼痛的身體緩緩站起身。

身體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差。

除了酸痛之外,並冇有彆的不適。

有了個發現,他再次發起了攻擊。

“阿爺,快回去!”

石泉水不再躍起,而是朝著岸邊不斷遊走,並且不斷揮出劍氣。

看到他冇有大礙,木匠曹稍微鬆了一口氣,可還是不敢鬆懈。

“上師,此地乃是貴宗守護之地,為何河裡有三條河蛟?”

木匠曹知道幫不上忙,便想著去求上師。

陳一心眉頭一蹙,本來還算清明的眼眸中飛過一道殺意,“你說我越刀宗是故意放任河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