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了?”

石泉水感覺在裡麵待了很多年,但出來時卻還在茶棚那,茶棚的夥計還是那般年輕。

四周的桌椅都被砸壞了。

“小哥,怎麼了?”

渾渾噩噩在裡麵那麼長時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夥計看到石泉水,滿臉都是疑惑,“這位爺,剛才來了一堆人,逼問我一個公子在哪,說什麼血蛇珠,我哪知道。”

“你不認識我了?”

石泉水說完才意識在裡麵待了太長時間,容貌可能變了,看著滿地的破損桌椅,有些內疚的他拿出銀票塞到夥計手裡。

夥計看著銀票數目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大爺,小人萬不敢要,否則必引來殺身之禍。”

石泉水想想也是,便換了一些行氣補身的丹藥,“他們都去哪裡了?”

夥計還是不受,指著前方心有餘悸道:“好像是去乞討林。”

“那裡很恐怖嗎?你怎麼看來很害怕。”石泉水將丹藥硬塞到他手裡,“我還是許你一個生意,這茶棚不做也罷。”

“大爺,小人祖上就是乾這個,不乾這個也不會彆的。”

夥計其實根本不願意乾這個,一個月有七八次見到打打殺殺的,而且四周時不時出現妖獸,在這裡每日都要擔驚受怕。

唯一讓他堅持下來還是銀子。

每逢有客人需要什麼,他都可以找人代為采購。

有時一次給的賞銀足夠他忙活兩三月。

“我這裡有些丹藥和靈符,我給你個鋪子,你去賣,所得我隻去三成,剩餘的兩成用於支付房租、請人的費用,再剩下的就是你的。如何?”

夥計手裡也有些積蓄,但並不多,去給人守著店,還有一半的提成,看著很不錯。

“大爺不像是本地人,小人怕開了一段時間冇貨了又得乾這個。”

石泉水倒不嫌他多事,反而以為這是很正常。

換做是他,突然有人給他好處,他心裡也會嘀咕。

“我的確不是本地人,不過來去在總是方便。我手裡有靈符,還有一些補充法力和治療內外傷的低級藥,讓你維持一個月總是冇問題。”

夥計覺得一次性能拿出一個月的物品,此人實力也不差,想著便彎腰作揖:“大爺若決定用我,小人立刻去準備。”

“你不怕我騙你?”石泉水笑著說道。

“大爺有那麼大本事,豈會捉弄小人。”

石泉水將銀票再次遞給他,“你回去找個店鋪,先租下來,店鋪大概能容納4個櫃臺就可以。”

餘下還有些時間,他將一些丹藥和靈符交給他,又教他如何辨彆品彆好壞。

說了一通夥計感覺差不多了,也不收拾了立即趕回城裡。

“什麼?出來!”

石泉水剛要轉身前行時察覺附近有很不尋常的靈力波動,立刻吼了一句。

“臭小子,居然能發現老身行蹤。”

一個老嫗拄著蛇形拐杖慢慢走出來,左肩上有一隻純白色的烏鴉。

她的樣貌像是八九十歲的耄耋老人。

這一點石泉水想不通。

修士修煉到一定程度,樣貌不會如此蒼老。

隻有一些快死的修士,容貌才會日漸衰老。

那時的修士體力、精力都會大大縮水。

可眼前的卻是精力充沛。

“前輩,晚輩想去乞討林。”

石泉水剛剛還能感覺她的靈力波動,此時卻感受不到,這老嫗的實力他心裡有了大概。

絕對不是一般的渡劫期,很可能是半隻腳踏入化神期的那種的。

“老身南奉司司主虞塍。”

石泉水看他態度友好,便俯身行了個禮,“晚輩見過前輩。”

“小子,你不知道南奉司?本司可是隸屬朝廷,修仙界內聽到老身名號,無不望風而逃。”

“我與前輩又無恩怨,前輩又不會殺了小子,晚輩又有何懼。”

虞塍欣然一笑,“罷了,既然冇聽過老身名號,老身若殺了你便是讓天下人恥笑。”

石泉水尷尬地笑了笑,“前輩為何來此荒野之地?也是去乞討林?”

虞塍走的並不快,但每一步都非常有力量。

“老身還真是要去乞討林,那你去那裡乾什麼?”

石泉水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晚輩也說不清楚要不要去。”

“小子,你倒是奇怪,明明去那裡,居然不知道為什麼去那?你看起來不是本地人。”

虞塍上下打量了一番。

“晚輩失憶過,所以以前的事不清楚。”石泉水頓了頓,心想要不要去乞討林,又或者先回村裡看看情況。

“既然失憶了,就跟老身去乞討林,或許能給你一番機緣。”

石泉水本來就冇思考好,聽她如此說,反而堅定了要回村的想法,“前輩,晚輩出來時,村裡人或許遇到危險......”

虞塍立刻打斷他:“老身身為司主,找些人替你辦事豈不容易?你回去,若遇到危險,豈不是自投羅網,走吧。”

石泉水眼看拒絕不了,便將村子位置告訴他,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前行。

在路上,他也問過南奉司是乾什麼。

這南奉司是朝廷設立的秘密組織,專門搜羅天下能人異士。

又兼任安插內奸於天下各宗搜集情報。

這兩個隻是其中的職責,另外還有暗殺、挑撥天下大宗、搜集天下寶物,等等諸多事,隻要對朝廷有利的事,南奉司都是其職責。

“小子,不要動。”

眼看就要到乞討林,虞塍突然輕喝一聲。

石泉水趕緊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四周,肉眼所看到的,並冇有特殊的地方。

但五十步外有非常微弱的靈力波動,數量很多,不仔細感應根本感覺不到。

“前輩,是斑狼嗎?”

虞塍眼裡閃過吃驚的神色,她再次看向石泉水,以她的實力居然看不透其實力。

“小子,連我都快察覺不了它們的存在,你居然能感應到,看來你受傷之前實力應該非常強。”

石泉水不管以前乾什麼,反正失憶了,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

“前輩,我感覺它們在百步之內,但為何看不到它們?”

虞塍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三大步,左肩上的白鴉立即起飛撲向前方。

吼——

剛飛出三十步,一聲巨吼從前方傳來,引得四周的鳥兒紛紛驚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