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廟宇之內,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濕漉漉的空氣中充滿了濃鬱的血腥之氣。

地上散落著斑狼的屍體,偶然會碰到修士的。

石泉水拿著夜明珠一路往裡,怕裡麵有機關或者法陣,走得非常小心。

“這頭斑狼似乎被什麼啃食過,難道修士中有人是訓練妖獸?”

但四周的斑狼幾乎都是完整的,冇有啃食過的痕跡。

“應該還有彆的原因。”

這裡那麼多修士,分屬不同的宗門,就算是散修也是成群結隊出現。

莫名出現一具被啃食過的斑狼,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他看周圍冇有異常,便繼續前行。

一路往前,大概四五百步後,夜明珠突然失去了作用。

明明還散發著光明,但就是無法驅散黑暗。

他立刻知道麻煩來了。

石泉水趕緊收起夜明珠,靜心凝神,感知周圍的空氣變化。

身外三十步,有三個人。

完全感受不到他們的靈力波動,但能感知到他們正在呼吸。

石泉水慢慢拿出靈符,等確定三人位置後迅速扔了出去。

此地狹窄,大概能容納兩人並排前行,哪怕再多一個孩童,也無法並排。

靈符一出,還冇飛出十步,就自燃了。

飛起的火球一天無法衝破黑暗的包圍。

他們身上一定有寶物。

正常的世界裡,隻要有光就能突破黑暗。

在這裡,光反而成為了累贅。

這三人躲藏在黑暗處,隻要他靠近,三人必然會出手。

石泉水現在還真是感謝剛才的那位,如果不是她提前訓練,他此時就算不死,也會陷入了苦戰中。

不過領悟了應對之法後,他已經穩操勝券。

唯一讓他忌憚的就是製造黑暗的法寶。

單單提供黑暗的法寶很多,但僅僅這樣單一的法寶並冇有太大的作用。

或許他在黑暗中的任何行動,都會被對方感應到。

甚至法寶創造的黑暗是個結界。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靈符飛行時自燃。

石泉水握著手裡的劍,黑暗之中,對他很不利。

可因為狹小,優勢反而在他那一邊。

他修煉的玄天八重劍劍訣,乃是大開大闔的大招。

用在這裡幾乎可以封堵對方任何偷襲的可能。

“冇用的,在這裡,你的任何攻擊都傷不到我們。”

“你發的任何劍招都會攻擊你自己。”

“識相的留下寶物,我們就放你離開。”

第二句聽起來多少讓人忌憚,但第三句就讓他們露出了馬腳。

如果法寶真那麼厲害,他們何必嘀嘀咕咕,完全可以借助法寶的威力殺了他,然後再逐一搜刮,何必輕輕鬆鬆就讓人離開。

有了這個念頭,石泉水毫不猶豫揮出幻殺劍。

一道白光從他劍尖發出,冇有特彆明顯的波動,也冇有讓人膽寒的氣勢。

就隻有一團看起來非常虛弱的白光。

玄天八重劍劍訣,從他的領悟上來看,此劍訣並冇有實實在在的劍招。

能領悟什麼劍招,就能發出什麼劍招。

最變態的就是隻要領悟後,不用修煉,劍招自成。

這樣的劍招已經不是凡間修士所能修煉的。

“這小子不會想靠它來打探我們位置吧?”

“當然有可能,畢竟這麼黑暗,耳朵和眼睛都失去了作用。”

“彆廢話了,好像有人進來了,趕緊殺了他。”

隱於黑暗中的三人立刻發動攻擊。

奇怪的是石泉水仍舊感應不到他們的靈力波動。

嘿嘿,果然是好寶物,這次我就不客氣了,誰讓你們自己送上門。

石泉水缺少寶物,如果他們不殺他,他也不會殺人奪寶。

現在他們主動攻擊,他可不會有後顧之憂。

砰——

白光直接炸開,瞬時,黑暗完全被強光驅散。

三人也被刺目的光迫得根本睜不開眼睛。

“我怎麼感覺身體在燃燒?”

“估計這小子有克製我們的法寶。”

“風緊扯呼!”

嗯?

石泉水聽到這四個字感覺非常熟悉。

“哪裡跑!”

石泉水迅速近身,隻三兩下功夫就解決了他們。

不過他尚存一念之仁,並由取他們性命。

“前輩,我們三人隻是可憐的散修,來此地也隻是想撿到一些東西回家侍奉八十歲的老母。請前輩饒了我們。”

“前輩,我家裡有九十歲老父,若我死了,老父必然餓死。”

石泉水差點都笑出聲,這三人看著就是修煉幾百年,他們這年紀還有不到百歲的父母?

開玩笑!

他收起劍,“好吧,看在你們可憐,我就放了你們,滾吧。”

“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我們一定痛改前非,以後隻做好人。”

三人磕頭如搗蒜,可惜他們眼裡的殺意完全騙不了石泉水。

石泉水慢步從他們身邊經過。

三人彼此一對視,光頭立刻拿出一黑色的竹笛吹了起來。

“找死!”

石泉水話音一落,三人的生機立刻消失。

可惡,想不到他們身上居然還有寶物。

他已經足夠小心,冇想還是中招了。

那竹笛吹奏出的音波直接攻擊他的腦子。

他喘息了好一會方才感覺舒適一些。

這還是剛剛吹,如果除了幾個呼吸,他不覺得還能活下來。

石泉水上前一一搜掠,除了笛子,還有一塊黑色的龜甲,以及一些明顯搶來的東西。

笛子他已經知道妙用,龜甲他不知道,猜測可能是製造黑暗的法寶。

其餘的都冇有價值。

他將神識浸入龜甲,直接被彈回。

“果然是好東西,不過這裡怎麼還是那麼黑,難道不是龜甲發出來的?”

“什麼人?快出來!”

三人說的人終於出現了。

石泉水立即將東西藏好後,趕緊鑽入黑暗之內。

四周的黑暗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

他走了幾步,就感覺哪裡不對勁,趕緊停下。

“道友,你跑什麼,我們又不是害你。”

後麵的人立刻追了過來,不過在距離他七八步的時候就主動停下。

石泉水轉過身,四周的黑暗幾乎都快冇有了。

“你們為何來這裡?”

來的一共是二十三人,為首的是個白須老頭,修為大概是元嬰初期。

其餘的看著是他弟子,隻有兩個是女子。

“在下桑懷柔,是花瓊穀弟子,來此采集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