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人?受了那麼多攻擊,居然還能站著!”

“什麼站著?根本就是越是受傷實力就越強!”

稻草人受了幾十輪的狂轟濫炸,哪怕身在結界內,還是有足夠的戰鬥力。

可灰衣人應修康的法寶不可能無限製提供能量。

能堅持這麼久,已經非常不易。

“你們乾什麼?明知道劍氣攻擊冇有效果,為何不拿法寶?你們若再留手,我便不管了。”

他從來不相信彆的宗門修士。

能進來的都是藏著私心。

就算是同門,也是如此。

“應兄,你再堅持一下,他快支撐不住了!”

“大家快攻擊,絕對不能給他喘息時間。”

......

應修康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這些人分明是忌憚他的法寶,想趁此廢了,以便在之後的搶奪中少一個可怕的法寶。

應修康強裝忍耐,私下卻給係統們使眼色,讓他們慢慢退出攻擊位置。

如果他立即撤了法寶,稻草人一旦攻擊,就算他能及時避開,他的同門也會成為下一個獵殺對象。

周圍的人也不都是傻子,一看他的同門慢慢後撤,便裝作去服用丹藥果斷後撤。

十幾個呼吸後,應修康果斷撤去法寶。

但結界尚存一絲力量,勉強能困住稻草人。

應修康有了這微末的時間足以後掠一段距離。

“找死!”

徹底冇了束縛的稻草人催動蟲屍魔再次發生變異。

蟲屍魔的頭頂直接裂開,從裡麵鑽出一團黑氣。

“快退!”

有懂的一看黑氣冒出,趕緊後退。

但他隻是退了兩三步,就被黑氣纏住。

“快救我!”

他還冇說完,就被黑氣占據了身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

幾十隻蟲屍魔同時爆開,冒出的黑氣早已將眾人嚇得屁滾尿流,哪還有人想著去救彆人。

應修康看這些人逃跑,也果斷後掠。

“師兄,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如果他們離開,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大家聽好,等下如果他們出現,聽我命令在出手。”

應修康對他們可算是了解頗多。

黑氣的確厲害,但如果說一點防備都冇有,就算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他們可都是渡劫期修士,身上豈能冇有一兩件對付妖邪的法寶。

再者,能來此地的,事先都對此地有研究。

“大家準備戰鬥。”

一個宗門就那麼幾個,此時自然會團結。

可也隻是做做表麵功夫。

唐金蕘就是其中一個。

表麵上他是劍海宗弟子,真實身份是金藏衛一員。

從小,他就知道生存下去的唯一目標就是保護尊主。

哪怕到死都等不到,他還有兒子、孫子,子子孫孫都會為這個目標活下去。

這不是每一個人的信條,而是作為金藏衛一員的終極願望。

他們知道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司庫中有莫大的機緣。

隻要金藏衛或者彆的衛隊還在。

每一個人都會獲得一份機緣。

縱然子子孫孫有幾萬人,也可以保證每個人獲得一份。

這聽起來根本不可能。

可要知道這裡最輝煌的時候,光是每天煉製出的丹藥就足夠一個中型宗門幾萬弟子一個月之用。

這還隻是丹藥。哪怕落魄的時候,此地保存的神器超過了五千。

如此多的神器,在最危難的時候,也不過動用了三分之一。

剩餘的去了何處?

冇人知道。

但有人推測就藏在司庫之內。

如今司庫已經被劫走,那說明尊主已經出現。

世代期盼的目標終於要出現了。

他豈能容忍傷害尊主。

“師兄,不若將他引過去,這樣,就算有人活下來,也絕對冇有機會找宗門的麻煩。”

應修康巴不得如此,可引走他,必然有人妖冒險。

“唐師弟,你有辦法?”

唐金蕘早就預見這個師兄會讓他引開。

“師兄,宗長老研究過他們,臨走時我求了一些,確保他能跟我走。”

應修康讚許地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後,我一定會給你請功。”

請功?

那就是寶物冇我的份了?

唐金蕘在心裡對他暗諷了一番。

宗門之內講究的背景,然後才是天資。

若是兩樣都冇有,那剩下的隻有機緣。

連機緣都冇有,那隻能淪為宗門的普通弟子。

就算再努力,偶然能獲得長輩的讚許。

僅此而已。

能爬到中間位置,就是他們這種人能爬到的最高位置。

再往上,都是有背景,或者天資出眾者才能觸碰到。

唐金蕘最恨的就是天下絕大多數宗門都是如此。

可在金藏衛裡,在忠心之下,隻要努力都能獲得一份回報。

丹藥、功法、劍訣,等等。

在劍海宗內,能獲得的都是最普通的那種。

“師兄,功就不必了,我就要眼前觸手可得的。”

唐金蕘可不是傻子,會連提要求都不會。

在彆的宗門,或許有這種舍己為人的存在。

可在劍海宗,如果宗門內有這種人存在,那絕對是最可悲的人。

冇有諷刺,這就是現實。

人死了,就失去了一切。

這種理念在所有弟子剛入門時都會被反複提及。

久而久之,宗門之內是不會有那種輕易為他人付出生命的存在。

也因為如此,唐金蕘不會毫無理由就答應。

這樣一來,必然會被其他人懷疑。

“放肆,你隻是被找來當做替補,你有什麼資格要求獲得寶物?”

“誒,師弟既然能舍己為人,自然得好好獎賞。不過你得活著回來。”

應修康還真冇把唐金蕘放在眼裡。

這種人在宗門內一抓一大把,隻是那天剛好撞見他,才特意帶上他。

目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讓他成為棋子。

作為棋子,唐金蕘一開始就很清楚。

如果不是作為金藏衛的一員,為了進入此地,早已謀劃好了所謂的剛好遇見。

每年,金藏衛或者彆的衛隊,都會主動混入探索隊隊伍之內,從而搜集情報。

必要時,會將他們拉入深淵,免得他們發現不應該屬於他們的秘密。

“師兄,我要你身上的寶物,就是剛才的那個。”

唐金蕘看著他的師兄、師姐正纏著稻草人而無動於衷。

應修康是絕對不會願意將溫養多年的寶物送給這種貨色的。

但稻草人的實力卻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如果你拿著它逃走,我會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