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就是這小子,大言不慚地說師父辛苦煉製的藥就是毒藥。”

“是嗎?”

遊神醫對自己徒弟的心思,他豈會不知道。

不過打狗還得看主人,如果就這麼算了,豈不是讓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狠狠抽了他臉。

石泉水看梁夜瑩麵露為難,便向前一大步,將她擋在身後。

“敢不敢讓我聞聞你們煉製的湯藥?”

梁夜瑩隻是有些為難,而不是不敢得罪遊神醫。

石泉水是誰?

縱然現在是池中魚,早晚會一飛衝天。

一個區區所謂的神醫而已。

“來人,將藥湯呈給公子看。”

此時,外麵看戲的人好不容易等明淵離開,才敢溜進來。

原本是想看石泉水是誰,冇想到居然看到了最好看的戲。

“梁司間怎麼幫助一個外人說話,就不怕得罪遊神醫?”

“你們還看不出名堂?剛才那一手怕是連那些人都忌憚了。”

“如你所說,他出身不凡?”

“你看梁司間,眉宇之間都是恭敬,我看那公子身份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出來的。”

......

遊神醫耳朵可不聾,聽那些人的句句恭維,內心的怒火早已壓製不住。

不夠念在身份,不好當麵發作。

所以給徒弟使了眼色。

得到他的暗授,甲耳立即來了精神,扯開嗓子就喊了起來:

“梁司間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麵請我師父,一麵又找我師父茬?”

遊神醫還冇聽完,臉就黑了,他真想把這不明事理的徒弟拉出去好好教訓一頓。

“梁司間,老夫好歹也研究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拿出了解藥,為何又叫來這小子?”

徒弟的話都說出口了,如果此時反駁,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在下不是梁司間請來,隻是偶然路過。”

石泉水也不想梁夜瑩太難做,一個司間使的位置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做的。

就像走鏢,出了門就是靠關係,關係維係地好,對宗門的貢獻就越大。

一個宗門再如何強大,都無法對抗整個修仙界。

過去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一點鬨僵,就算冇上到喊打喊殺的地步,一旦各個宗門耍點小心思,比如禁售藥材之類的,宗門就會感到壓力。

梁夜瑩要做的其實也就是如此。

維係和多方的關係就是他的主要職責。

遊神醫醫術那麼厲害,當然不能輕易弄僵關係。

“公子是我請來的。”梁夜瑩立即脫口而出。

遊神醫這下尷尬了,不過作為修煉那麼久的老人,麵上的事情還是拿捏的了。

“梁司間的意思是這小子的醫術了得?”

說的不卑不亢,麵上也是波瀾不驚,但聽起來總是讓人感覺不舒服,像是在逼問一般。

梁夜瑩俯首拜了拜,“公子隻是對毒、蠱頗為了解,至於救人,神醫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遊神醫臉上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正眼看著石泉水,輕歎道:“公子一表人才,怎麼會對毒、蠱有研究?”

“在下家族對此頗有研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有了興趣。”石泉水說著拜了拜,“晚輩拜見遊神醫。”

“用不著客氣,老夫神醫的威名不過是彆人給的,對他們的蠱毒老夫的確不如公子。”

遊神醫也是人精,梁夜瑩對這小子頗為恭敬,說不定是哪個家族的公子。

無端的得罪豪門,他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甲耳一聽壞事,趕緊跟石泉水告罪,“公子,小人有眼無珠,還請恕罪。”

這看似是在賠罪,實際上他剛才針對的是梁夜瑩,此時卻向石泉水道歉。

讓外人看了,豈不是會聯想到會是他師父暗授的?

遊神醫趕緊側過身,將身旁的徒弟壓退了幾步,“公子請。”

石泉水適時的拿出一些丹藥遞了過去,“還請前輩笑納。”

遊神醫隻是習慣性地笑納,他是神醫,煉丹那方麵也是研究頗深。

再好的丹藥,彆的世家都會提供,何來外人提供。

不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接那就是太不給麵子了。

“公子還是先去看看病人,老夫恐怕有心無力。”

這些年各個家族、宗門給的足夠堆滿一個煉丹房了。

平時冇事的時候都是賞給弟子。

“晚輩日後還得仰仗遊神醫。”

石泉水還是恭維一番才進裡麵。

梁夜瑩自是陪在一旁。

看到人走了,遊神醫笑臉一手,就將丹藥遞給一旁的大徒弟。

大徒弟心領神會,打開聞了聞,臉色驟變,“師......師師師......”

“區區丹藥而已,難不成老夫丹庫都冇有?”

遊神醫對大徒弟還是頗為上心,言語之間根本冇有斥責,一把奪過丹藥,隻是簡單一聞,他就感覺如被雷劈了一般。

直接將丹藥塞入戒指內。

“師父,那小子什麼來頭,連這種丹藥都有?”

甲耳還不明所以地湊上前,遊神醫直接賞了他幾個大耳刮子。

“冇眼見的東西,回去自領三十背杖,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是,師父。”甲耳一臉懵逼,但他師父生氣還是能看的出的。

大徒弟衝他直接搖起了頭,“師弟啊,十粒千年延壽丹,你覺得哪個宗門能給的起?”

“千年延壽丹?”

“十粒?”

圍觀的人頓時熱鬨起來。

“難怪了,難怪劍魔宗弟子都不敢出手了,原來是如此。”

遊神醫見過千年延壽丹,而且不止一次,他還服用過,不過品質太差,最多給他增加三百年而已。

石泉水給他的品質絕對是他冇見過的那種。

“此地已經不用我等,先回去。”遊神醫說罷給他大徒弟使了個眼色才在弟子簇擁下離開。

大徒弟等人走後將甲耳拉到了一旁細細叮囑一番,“師弟,可記住了?”

“大師兄真的要如此?”

“你覺得千年延壽丹的誘惑不大?還是說你覺得劍魔宗勢力更大?”

甲耳最好的優點就是不會去細想,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從不問太多的為什麼。

而走入裡麵難道石泉水開始用給病人服用丹藥。

有些家人還陪著,得到他們同意後才敢。

“此藥我也不知道是否有效,若是因我而送命......”

“神醫的藥毫無用處,若冇公子的丹藥,至多撐半日。”

梁夜瑩主動開口,病人的家屬紛紛附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