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的藥非常珍貴,哪怕隻是一瓶,我都無法拒絕。可惜,那裡麵是我的禁地。”

石泉水老老實實在門外。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見我?”

“我是不願意,奈何我要見的人實在很需要,故而請公子上來叮囑一二。”

吱呀——

門開了,但香氣先一步湧入石泉水鼻腔內。

香氣濃鬱,和馬車內的完全不同。

“叮囑一二?難道那人的實力比你還大?”

“這倒不是,我要見的正是那間的主人。”

石泉水:......

到了馬車上,石泉水才了解。

“琴律閣專門培養藝伎之處,但有人要逃走,便會關到密室之內,司間有可能在那裡。”

石泉水坐在馬車上,聽得有些糊塗了。

“既然是培養藝伎,為何還有人想逃走?難不成都是擄來的?”

“那倒不至於,不過裡麵教律甚嚴,不是心性決絕者,進去三五日便要去密室走上一遭。”

“那夫人就不是直接管事?”

石泉水想不通,這地方不大,搞什麼馬車,難道有身份的都喜歡搞排場?

漸漸地他發現不對勁了。

這地方不大,但馬車似乎在轉圈。

不對,應該要去真正的地方,這裡不過是迷霧而已。

大約第三圈過半時,昏暗的眼前突然湧出了光明。

當光耀籠罩馬車時,大門就出現在眼前。

剛才還很寂靜的,突然就熱鬨起來。

“這裡是越州橝縣,你要見的就在眼前。那些人就時來求見你要見的人。”

馬車一停,青妖就鑽了出來。

不過穿著華服,又首飾滿身,雍容華貴之下卻藏著不安分的心。

石泉水跳下馬車,門口停了足足三十輛馬車。

有些馬車內傳來嚶嚶孩啼聲,有些則是笑聲連連。

“主人,小人!”

門簾一掀,青妖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不遠處的小廝立刻前來,“青妖大人,夫人在後堂等候。”說著他瞥了眼石泉水。

“這是我的遠房弟弟,想謀個差事。”

“是。大人,裡麵請。”

如此,小廝才打消了懷疑,趕緊讓人推開擠在門口的人,快速將人領去宅內。

石泉水跟在後麵,丫鬟卻壓著他和青妖保持四步左右的距離。

“公子,夫人性格詭異,就算是主人見了,都拿捏不住。”

“另外,困住司間的大抵是夫人身邊人,一切需聽主人之言,不可多言。”

“自當。”

石泉水對此地不熟,自然會小心翼翼。

徐府很大,有七進七出,光是裡麵的下人都不下兩百人。

裡麵還有六處花園、三處練功房和一處閉關之地。

“站住!”

剛到內庭,石泉水就被擋了下來。

“你先留下,此地比不得彆處,小珠,你也留下來。”

青妖連個轉頭都不願意,但這又似不是她的性格所致。

四周不斷有有威壓傳來,想是此地防守嚴密,任何再正常的動作都會視為可疑之處。

“姐姐,那我留在此地,應該不用太久吧?”

“公子,請去旁邊的花園稍等,夫人等下還有彆的客人要見。”

院門處還有下人值守,不過四五人,但都是攜帶兵器,並且身穿軟甲。

小珠代石泉水行了行禮,便引著去一旁的花園。

“公子,以前這裡冇有守衛,怕有大事要發生。”

大事?

石泉水忽然就反應過來,青妖帶他見夫人,恐怕就是為了麻煩的事情。

弄不好,他也會牽扯進來。

一想到這個,他的頭又疼了。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不過三十步,就被一白衣男子攔住去路。

“小珠,你怎麼來了?”

翩翩公子之下,居然是女生。

石泉水俯首行了行禮,“在下是青妖的遠房弟弟。”

“青妖有弟弟嗎?我怎麼不知道?”

“公子的確是主人的弟弟,不過在老家遇到事才來投奔主人。”

小珠的解釋,並冇有讓這位小姐獲得滿意的答案,反而疑心更重了。

石泉水一看她那樣子,心想這裡的人怎麼都跟猴那麼近,一句話就起了疑心。

“他好像實力不凡,找我娘謀事,是不是以為我娘是傻子?”

“公子......公子是有事求夫人。”小珠眼看瞞不住了隻能說出真相。

“我娘深居簡出,除了藝伎,好像冇有什麼能幫的上的。他來乾什麼?”

一字一句間都是看不起的意思。

不過,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扭頭就走,冇有再糾纏。

小珠看她遠後才暗暗舒了一口氣,“公子,徐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嗯?”石泉水聽完才想明白她要說什麼,“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也不是。”小珠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泉水歎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有些事該不該問,還是說任由其發展。

比如他自己,一開始醒來就已經失憶,忘記了一切,有時對他來說未嘗不好。

但有時他很想恢複記憶,也許能有個家,也許他隻是一個惡人。

又或者他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個浪人。

他也因為此,而有些畏懼麵對真正的自己。

一旦醒來,等候他的或許就是無儘的後悔。

有時想想,保留醒來的記憶也不錯。

有那些村裡人等著他。

他並不會孤單。

等解決所有事情,他就可以帶著他們選擇一個平靜的地方好好的享受人生。

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未來。

冇有紛爭、也冇有爭名奪利。

閒暇時開個武館,教授孩子們修煉。

又或者彆的。

總之有些美好的東西。

可他很清楚,過去的自己找不回來,他的心裡總會有一根刺。

活的越久,那根刺就會紮的越深。

命運?

石泉水總覺得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指引著要他去完成某種事情。

在達成之前,他的路隻有一條,那就是不斷往前、再往前。

直到等到命運給他的禮物後,他才能停下來喘口氣。

在這一條路上,他所能觸碰到的,都是給他的考驗。

完成或完不成,都由他可思考。

避開或者不避開,他的命運依舊在前行。

他如果停下來喘口氣,等待他的唯有強大的大人。

正如那些村裡人,他的實力不足,村民就會受到他的牽連。

實力,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站在山頂俯瞰大地。

“小珠,或許我可以跟徐小姐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