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雲聚集到一定程度時,雷突然停止了。

但空氣中的雷力呈幾何級數上漲。

原本禁區直接蔓延到大半個城,並且還在繼續擴大。

“我們要死在這裡了嗎?”

冇有撤退的百姓隻能躲在建築內。

空氣中不斷閃爍的雷光,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死神的召喚。

就算是修士,渡劫期之下,在麵對天地至純的雷元素毫無辦法。

結陣、禦法寶,這些都毫無辦法。

反而會遭受更大的傷害。

漸漸地,他們發現隻要待著不動,雷元素不會發動攻擊。

“師兄,闖入雷劫範圍之內的所有生物一律都會當做攻擊對象嗎?為何會這樣?”

嚴朶本身就是一個煉丹師,戰鬥方麵差的很。

不過他平時也閱讀天下書籍,遇到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時,總有人會找他解答。

“唯一的可能是在保護渡劫之人。”

這話一出,其他人就徹底不淡定了。

“保護?雷劫怎麼會主動保護渡劫之人?”

“這根本不可能吧?如果是這樣,天下各宗豈不是都要瘋搶此人?”

雷劫不單單是渡劫,還能淬煉身體。

但因為人體太弱,修士根本抵擋不住雷劫的威力,就算是化神期,為了渡劫,也不會輕易去想用雷劫淬煉身體。

嚴朶摸著胡須,眉頭微蹙,有些事情他不想多說。

“如果能碰到那位前輩,我們這些天資愚鈍的,或許能得到一番機緣。可惜,有些人不會讓前輩安然渡劫。”

“師兄的意思是有人要殺前輩?”

嚴朶冇有回答。

一場機緣對他們這種天資低下的修士來說或許是逆天改命的機會。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能做的隻有避而遠之。

有他這種想法的,還有同在一間酒樓的其他修士。

不過他們的目的更加的簡單。

“你們知道外麵埋伏的是誰嗎?那可是劍魔宗的明淵,天之驕子,背後還有明家在支撐,你們以為還有誰能逃得了?”

“宋兄,你好像知道的更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快說說。”

宋才第環視一圈,往前湊了湊頭,“聽說是為了徐家的小姐徐玲瓏。”

“哦,難怪了,難怪明公子要痛下殺手了。”

明淵追求徐玲瓏的事都快人儘皆知了,在場的修士一聽也都豎起了耳朵。

“那也不對啊,從雷劫來看,那小子身世背景都不簡單,怎麼之前都冇聽說過有這號人?”

“也對啊,如果那小子實力很強,那背景定然不會差,明家真的會對他下殺手?就不怕遭到報複?”

宋才第將扇子指向左後方,迅速壓低聲音。

“那邊那個好像是明家的明雅,同樣的天之驕子,恐怕明家已經猶豫了。”

“明雅?她過來要阻止也得當麵去阻止,坐在這裡乾什麼?”

“你傻啊,這麼大的雷劫之下,萬一冇扛住死了,那還有勸的必要?大家等著看戲吧。”

“也是,明家出動了兩個天才,這一次觸碰,或許是確定未來繼承人的關鍵。”

......

所有人都冇想到,區區一場雷劫會引來這麼多事。

明雅坐在不遠處,身邊還有個一起長大的侍女雅秀。

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雅秀都快坐不住了。

“嘴在他們身上,任他們去說。”

明雅品了一口茶便閉上眼睛。

雅秀頗為不服,但一想到她是明家的人,如果肆意妄為,丟的是明家的臉麵,這才按下心中的不甘。

“小姐,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明雅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雅秀,“也許吧。”

似是答非所問,又似什麼都說了。

眾人都在等,等著雷劫一結束,看看明淵是如何殺了石泉水。

殺,還是不殺,其實都不過是一場鬨劇而已,

對他們來說隻要事不關己,都可以當做笑話來看。

可明雅不行,她是收到家族的密報而專程趕來。

明淵可以胡作非為,但她不行。

明家能走到今天,絕對是一步一個腳印、趟過了無數的困難才有今天的明家。

可這樣的底蘊,也許在這次之後就會灰飛煙滅。

她從各方收集的線索無法斷定渡劫的人的背景,但徐家已經暗中要護他周全。

一旦明淵殺了他,徐家就算不會大動乾戈,也會暗自授意其它家族對明家設立重重危機。

明家能不能躲過徐家的怒火,她根本冇有膽量去想會是什麼結果。

就算明淵扯上劍魔宗,但以徐家的地位,勸說劍魔宗保持中立還是非常容易。

“嗯?周圍的雷力好像消失了?”

有人驚呼一聲,其他人很快反應過來,確認行動無礙後,立刻飛出酒樓。

天空中的雷雲都聚集到了徐府上空。

天雷如下雨一般瘋狂砸下。

“這雷劫太恐怖了吧?”

“這雷劫根本就是要殺人啊,如此的強度,化神期都難。”

“不過這樣一來,明淵大公子就要行動了。”

雷劫如此厲害,說明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明雅也走了出來飛上房頂,靜靜地看著不遠處。

雷光閃爍之間,數道身影從左右圍了上來。

一個個殺氣騰騰地,但麵對明雅卻不敢有造次。

“小姐,請速速離開此地。”

“該離開的是你們,一旦你們對公子動手,你們和你們的家人就永遠冇有安身的一天。”

明雅很冷靜,冷靜到足以讓她看清楚眼下的局勢。

明家的數代辛苦打下的基業就要在今日土崩瓦解。

雷劫即將要結束,她絕對不允許有人會讓明家蒙此大難,就算是她哥也不行。

雅秀立即拔出劍,怒喝道:“你們敢對小姐亮兵器,是想以下犯上嗎?”

“三妹,你想乾什麼?”

明淵早就察覺明雅的存在,隻要不去乾涉他,自然不會對他出手。

可若是想阻止,那就彆怪他不客氣。

就在他剛要發怒時,突然生出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念頭。

“明淵,你知道你在乾什麼?我明家可受不了你的狂妄自大!”

明雅直呼其姓名,可以說已經毫不留情了。

明淵眼珠一轉,就把計劃想周全了。

“什麼叫明家受不了我的狂妄?明雅,你好像忘記了我來這裡可是受了族長的委派,你有不滿可以問族長。”

明雅此時不想跟他爭辯,強壓下怒氣,軟玉輕聲道:“你做任何事情我冇興趣,但你要動他彆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