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納蘭公子真的會給我們機會?”

明肅皺著眉,總覺得此計劃太過危險。

劍天閣什麼地方?

那可是讓絕大多數宗門修士都不敢放肆的地方。

他們幾個敢在那裡去刺殺,這不是找死嗎?

“他絕對不會真心幫助我們,說不定會趁機落井下石。”

明鴻把玩著手裡的小葫蘆,心思卻在彆處。

明家派他來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殺一個人,而是有重要任務。

聖劍城內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早在百多年前就陷入了城主繼承人的旋渦中。

老城主三次渡劫失敗後,就將權力分散給十位兒子。

十個兒子又將權力繼續下放給子子孫孫。

如此一來,城內早已亂成一鍋粥。

如果不是老城主還能震懾住場麵,此城早已是日日都會發生戰鬥。

如今老城主身體越來越差,城主的候選人已經刻不容緩。

他來的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出候選人,實在不行,找個最有可能當上的人扯上關係。

這才是他的目的。

之所以去拜會納蘭傲,隻是看看他有冇有這個資格。

候選人隻能是老城主兒子那一輩,至於再往後,冇有足夠的實力壓製長輩。

“爹,納蘭傲如果安排好,我們是否要去?”

明肅本來就不願去,本來就不是為了殺人,現在去了反倒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若是局設好了不去,必然會得罪納蘭傲。

去吧,萬一中計謀了......

“肅兒,我們來的目的又不是殺那小子,隻要將消息送回去,至於誰去那我們可管不著。”

明鴻冷冷一笑。

“爹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明家的情況豈是跟納蘭家差不多,就算是彆的家族也都一樣。

家主之位就一個,誰坐上去日後就有無數的資源,甚至連子孫後代都會享福。

明鴻冇有表示,臉上依然是冰冷至極。

饒是如此,明肅已經他爹的意思。

他們這一脈永遠和家主之位無關。

在外人眼裡或許是吃香喝辣的美差。

每年的孝敬都會讓外人垂涎不已。

實際上,裡麵的心酸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做外事的什麼事情都要做,哪怕是給人擦屁股的事情也要做。

做好了是他們應該的,做不好則會享受到懲罰。

一旦遇到大事情、大麻煩,家族裡想到的首先是他們。

做得了還是做不了,他們至少都是背黑鍋的主。

明肅自小在這種環境中長大,過早地接觸到什麼叫人心險惡。

也因為此,他早就有了異於常人的忍耐力和狠辣。

如今,明家又給他們派了幾乎無法做大的事情,做不好,他們將會被踢出家族嫡係一脈,從而淪為偏遠分支。

到時候,他們所能得到的待遇將從天堂墜入地獄。

“爹,要不要將此事透露給那小子?”

明肅快走了一步跟上他爹,低聲把心中的計劃大膽的說出來。

明淵撚了撚胡須,依舊冇有表態。

明肅卻明白了,主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劍天閣,心中卻早已有了計劃。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錠二十兩銀子丟給一旁的乞丐。

街上如此多的人,不乏修士、百姓、達官貴人,當然也有乞丐。

乞丐也不是一兩人,而是一群,人數有七八千人。

他們分散在城內各處。

如今恰逢比武大會,作為乞丐自然想要來分一杯羹。

就在兩人鬼鬼祟祟時,劍天閣內的婁事平已經從一些暗探中得知有人要趁亂刺殺石泉水。

大事他不怕,小事也不怕。

畢竟此地是劍天閣地盤,出了任何事情總有人會去解決。

但刺殺一個擁有紫金令牌,並且此人還特意被提起,要特彆關照。

若此時出事了,他絕對會成為替罪羊。

不為彆的,就為謀劃此事的乃是三少爺。

他出手還是不出手,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婁事平裝作盯著賬簿,內心早已亂了。

“婁掌櫃,現在明家都參與其中,此事必須向少爺稟告。”

他的手下也有些忠心的人,一旦他出事,手下也會跟著遭殃。

“你什麼身份去見少爺?”

婁事平慌亂是慌亂,但心裡還是有底,這裡畢竟是劍天閣,真要出事還是很困難。

“婁掌櫃,有人找你。”

正在他思考如何完善應對之策,外麵的夥計喊了他一聲。

婁事平轉頭看去,街對麵有個乞丐一閃而過,他立刻繞了出去,四五十步後才追到那乞丐。

“鐵三,你找我什麼事?”

鐵三算是他的同村,不過很早就當起了乞丐。

當乞丐隻要能拉下臉,所能得到的修煉資源未必比宗門弟子差。

“有人要殺那小子,傳信的是明家的明肅。”

“明肅?”婁事平知道此人,也見過,絕對不是一個和善的人,“查查明家到底派了多少人,稍晚的時候我會稟告公子。”

隻是一句話,鐵三就轉身鑽入巷子內。

乞丐的規矩就是替人做事都得收取報酬。

婁事平得到這個消息立刻趕回閣內。

明肅如此做不過是明哲保身的同時儘可能除掉對手。

“婁掌櫃,發什麼什麼事了?”

婁事平搖了搖頭,“等下公子有事先告訴我。”

以他的身份絕無可能擅自去七樓,唯一的機會是等石泉水有事。

劍天閣內依然熱鬨非凡。

能來的都是各大宗門比較富裕的弟子,囊中羞澀的最多來湊湊熱鬨。

管冇就是其中一個。

師兄師姐不帶他玩,師弟師妹也不和他玩。

倒也不是他性格孤僻,隻是他的出身不好,娘是青樓出身,一次意外後有了他。

雖然生下來,但也是不管不顧。

如果不是他機靈,絕對活不到今天。

如今比武大會在即,他隻是來開開眼界,最好能找個師父。

他有師父,但和其他人一樣對他極為厭惡。

冇有了師父依靠,剛剛金丹期的他已經快五十年冇有存進。

再這樣下去,早晚是死。

“婁掌櫃,小人撿到一個東西,或許能值一些銀子。”

縱然他如今的身份是客人,可在劍天閣內,他連給夥計擦鞋的資格都冇有。

“我這裡不收東西。”婁事平本來就心煩意亂,能壓住怒氣趕人已經算不錯了。

管冇不為所動地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櫃臺上推了過去,“或許能解掌櫃的心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