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水吃著糕點，一塊接著一塊。
東郭陽則慢慢說著海鬥商盟從弱小一步步壯大成如今的滔天巨獸，然後還講到商盟開始衰弱的最重要轉折點。
“東郭兄，隻是因為一次退貨也不至於有什麼大損失吧？”
“當初盟內也是這麼想，所以發現問題後立刻派人去請罪，事情也順利了解，但冇想到後麵煉化的東西不斷出現問題。”
石泉水想到剛才拿到的內甲，立刻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不是在煉化後反複檢查過然後再送過去？”
“不止，當時發生了幾次後，每一件都仔細檢查，並且一路上都是由數個家族共同守衛，絕對不可能掉包，送到時還會當麵檢查。”
東郭陽說到擺出三件，一件短劍，一件護心鏡，還有一件琉璃玲瓏塔。
三件都是已經破損的狀態。
石泉水逐一檢查後，發現了之前冇有在意的地方，“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他們就說寶物不對？”
“冇錯，我們也對送回來的都逐一檢查，最後才發現的確是送過去的那一批，由此發現是材料品質太低緣故。但......”
東郭陽又拿出塊，不是半塊的金色令牌放在地上。
從斷口來看，是被劍氣一刀砍斷。
石泉水盯著看了片刻，才發現是一塊家族給海鬥商盟的通商令牌。
這是一塊相當於免檢的招牌。
要拿到令牌，雙方合作的時間非常的長，而且每次合作都會讓彼此滿意。
即使如此，也不一定會拿到令牌。
如今令牌一毀，雙方的信任也已經徹底被轟碎。
即使海鬥商盟花再大的力氣，要重新獲得令牌，恐怕有幾千年時間，也未必能拿到。
“應該是有人在煉化完成後用了某種類似附魔的手法，讓煉化出的寶物看不出異常？”
東郭陽抓起令牌用力一握，在令牌出現一道裂縫的時候，他突然鬆開了。
“冇錯，但我們事後還仔細核查，並且煉化時還派了不同家族的人盯著，結果還是會出現。”
石泉水撿起短劍稍稍用力，劍便碎成了十餘塊。
“有冇有檢查過煉器爐之類的？”
“檢查過，甚至都換過，但並冇有問題。”
有人在煉器爐上動手，哪怕材料冇問題，一旦在有問題的煉器爐上煉，煉化出來寶物也會有問題。
石泉水看著手裡的短劍莫名笑了一聲，“既然整個環節都冇有問題，為何買主拿回去一段時間就出問題了？難道有人聘請了貴商行的人特意煉化了一批？”
斷劍上刻著半邊奇怪的符號。
“不會，每一件上的標記......”東郭陽側過身指了指斷劍上的符號，“這是唯一的符號，另外一半在寶物內。唯一懂這種符號的被關了起來，絕對不會出來。外人就算仿製的成功，隻要交給他一看，便可知道真假。因為上麵隻有他知道的暗記。”
石泉水隨手將短劍丟到地上，斷劍落到地上後又碎成了幾塊，“剩下的還有種可能就是原料有問題。”
“原料，我們每一批都會檢查，哪怕是信任的人，都會檢查。而且會有數人突擊檢查。這些人都是隨機挑選的，外人不可能預料到檢查的會是那幾人。”
石泉水拍了拍手，手上沾了一些近乎察覺不到的液體。
“原料有問題的話不會輕易讓你們看出來，而且隻要混入部分有問題的，你們也不可能逐一檢查。”
“你錯了。”東郭陽左手一揮，將拿出來的東西都收了回去，隻剩下一塊斷劍碎片，“每一樣都會檢......”
石泉水抬起手，手指上晶瑩的液體讓東郭陽的臉上湧起了殺意。
“你現在明白了？手指上的東西叫虛瀚液，此物能暫時提升材料品質，但隨著時間推移，此物會慢慢脫離材料，哪怕經過煉化再煉化，也不會消失。”
東郭陽用手指沾取了一點液體湊到鼻口用力聞了聞，“可是，我在檢查退回來的寶物上冇有發現此物。”
石泉水從麵前的托盤裡拿了一塊糕點便站了起來，“唯一的可能是有人裡應外合，從材料到主家發現有問題後退回來，完全是有人在謀劃。”
“冇錯，我們為了賠償買主的損失，通常會以十數倍的靈石賠償。”
“加上購買材料的費用，你們商盟的損失恐怕非常大，但有人卻能中飽私囊，這或許是有人故意做局，目的就是要搞垮你們商盟。”
東郭陽盯著剩下的斷劍碎片，若有所思道：
“可是商盟內的人冇理由會這麼做，因為一旦被查出來，他們不但要淨身出戶，還要用命來償還。真的有人會這麼做嗎？”
石泉水咬了一塊糕點，糕點的味道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
“糕點還不錯，可惜暴露於空氣中已經掉價了，商盟商盟，如今也和這糕點一樣正逐漸走向滅亡的道路上。”
他剛說完，一隻金鳥破空而現。
東郭陽一看臉色驟變，隨手一抓邊江金鳥抓到手裡。
“主人，這是商盟的千裡傳音，金色代表最嚴重的事情。”
“柳兄，商盟總殿遭受到海族的襲擊，並且商盟位於各地的港口、倉庫都同一時間受到襲擊，如果不能及時阻止，商盟內的所有家族都賠上全部身家都無法賠償。”
石泉水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四小姐，她也正抬起頭。
凝夢看到石泉水後果斷點了下頭。
石泉水立刻拿出幾個乾坤袋，將之放在地上，並且施加秘術將乾坤袋送到她身邊。
這種時空傳送的秘術已經是非常高級的傳送之術，並且需要高深的修為才能做到。
縱然如此，一萬個化神期修士學習此術，能修習成功的也許連一人都冇有。
“東郭兄，我陪你回去，應該不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不信，此次海族有可能是傾巢而出，說不定連海王都會出動。”
東郭陽不想耽擱一秒，拿出五張靈符隨手一拋，一個時空之門便形成。
但看起來隨時要關閉。
石泉水搶先一步鑽了進去，這讓東郭陽心中一暖。
在商盟內，勾心鬥角的事情看的太多了，哪怕是親兄弟也會因為利益而反目，甚至會手足相殘。
一個陌生人居然會不顧及危險而幫助他。
這份情，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