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麵上不動聲色,泰然處之,依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葉公子有禮。”

葉修錦連忙還禮,話語真摯,“小生久仰容榜眼大名,今日得見,真乃三生有幸。”

他確實早聽過容慎的名字,他們的院長可冇少誇讚,畢竟容慎一直被稱為是狀元之才。

“慎兒,你們且慢慢聊,我與雪兒去那邊賞花。”容清功成身退,也好讓他們年輕人暢聊。

“姑母等等,嘉敏與母親也同去。”這裡都是些男子,且談詩論道,容悅實在不感興趣。

鐘淩菲其實很想留下,她喜歡看容慎侃侃而談的模樣,眼裡還泛著璀璨的光芒,自信又美好。

隻是容悅一走,她便冇了理由,心中再怎麼不舍,也隻能跟著離開,但忍不住偷偷看了容慎一眼。

鐘離秀雅正好瞥見了她的目光,心下微愣,那是欽慕的眼神吧?難不成自家兒子也有人惦記了?

一念至此,她又看向了容慎,卻見他隻顧著將葉修錦介紹給楊爭流與蘇陌,並未註意鐘淩菲。

柳凝萱跟上了容清,柔柔的詢問,“幾位夫人與小姐,可介意我們姐妹與你們一同賞花?”

容清有心與葉家相交,自是順水推舟,“求之不得,人多熱鬨些,嘉敏他們也能多幾個伴。”

容悅仔細瞧著柳凝萱,見她風姿綽約,極為惹眼,“夫人長得好生漂亮,嘉敏以前怎冇見過?”

柳凝萱笑語盈盈的解釋,“夫君前些年外調,近期才回京述職,便少有機會見到容小姐。”

“原是如此。”容悅恍然大悟,“嘉敏就說葉夫人這般的大美人,但凡見過一次便不會忘。”

柳若萱小聲提醒,“應該是有見過的,姐姐出閣前,以及未隨姐夫離京前,年年都會參加宮宴。”

柳凝萱搖頭,“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容小姐尚年幼,宮宴上的人又多,這如何還能記得?”

“姐姐所言極是。”柳若萱垂下頭,“抱歉,容小姐,是小女子思慮不周,唐突了小姐。”

容悅親昵的挽她的手,“冇關係的,今天見過,以後我就認識啦,下次再見定能認得。”

她是想緩解尷尬,奈何柳若萱卻很不習慣,直接將手抽了出來,結果氣氛更加尷尬。

柳凝萱看著自家妹妹,目光冷了幾分,她今日其實不想帶柳若萱出來,是她繼母來央求。

她生母早逝,父親續弦後才生下柳若萱,教養的不太好,繼母又想要為其尋門好親事。

大家都知這賞花宴便是相親會,繼母聽聞她得了請柬,這才親自登門請求,她也不好拒絕。

見柳若萱這般不識趣,她趕忙打圓場,說了些討巧的話為容悅解圍,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姐妹倆的為人處世的能力,立見高下,容清與鐘離秀雅交換了個眼神,相繼莞爾一笑。

楚玄遲夫婦一邊與楚玄辰他們閒聊,偶爾會用目光尋找沐雪嫣,見柳凝萱果然與她在一起。

他們給柳凝萱下請柬,本就是給她與沐雪嫣創造再次相見的機會,也讓沐雪嫣多個朋友。

至於葉修錦則真是個意外,因為這次與去年長公主府的規矩不同,每個帖子可讓三人入府。

去年長公主府的規矩是,每個帖子的主人隻能帶一人,墨瑤華因此才跟著墨昭華同去。

後來他們去往彆處,又看到了容慎與楊爭流,旁邊還有陌生人,便讓霧影去打聽了一下。

得知那人是葉修錦後,楚玄遲愈發的高興,他自是希望容慎與楊爭流多拓寬些人脈。

***

賞花過後會有午宴,且男女隻是分桌而食,並不會分開在兩個場所。

若是有看對眼的男女,也可趁機觀察對方的禮儀,從細節入手查看人品。

宴席後會稍作休息,然後再回到園子裡進行新活動,吟詩作對,擊鼓傳花。

王府的下人已趁著他們用膳與休息時,將桌椅布置妥當,擺放好茶水與點心。

既然有活動,便要有彩頭,楚玄遲與太子他們自不會參與活動,但可以準備彩頭。

楚玄懷與看著周圍的喧囂,總感覺還恍如在做夢,禦王府又怎會有如此熱鬨的時候?

他記得一年前的楚玄遲生人勿近,禦王府也是閉門謝客,看來是墨昭華改變了楚玄遲。

楚玄辰見他一會兒看楚玄遲,一會兒又瞧墨昭華,眸子裡閃著寒光,以為他在算計什麼。

“大皇兄盯著五弟與弟妹,可是有話要與他們說?”楚玄辰故意問,“需要孤暫且離開麼?”

他是怕楚玄遲和墨昭華在與其他人說話,未能註意到楚玄懷的目光,這是在提醒他們。

“本王隻是疑惑,還以為五弟向來不喜交際,今日隻是個小宴,冇想到竟請了這麼多人。”

楚玄懷成婚前也曾去長公主府參加過這種相親會,那是專為他選妃所辦,比在宮裡辦方便些。

難不成今日這賞花宴也是為誰選妃?

他一念至此,便看向了幾位兄弟,猜測這是為楚玄辰選側妃與庶妃,還是為楚玄霖選正妃。

目前他妃位已滿,楚玄寒未來赴宴,楚玄奕又尚未弱冠,也唯有那兩位有選妃的需求。

思忖間聽楚玄遲回答,“難得辦次宴會,便乾脆多請些人來熱鬨,畢竟下一次還不知在何時。”

楚玄懷敷衍道:“那可要辛苦五弟妹了,籌備這麼大的宴會可不容易,事情極為繁瑣。”

墨昭華柔柔的開口,“還好,府裡的人都幫著操持,妾身隻需盯著即可,無需親力親為。”

楚玄懷道:“那說明五弟妹禦下有方,他們才能夠各司其職,要不這麼大的宴會很易出亂子。”

沈曦月連聲附和,“可不是,王妃姐姐便是怕麻煩,以至於晉王府至今都還未曾辦過大型宴會。”

她身份比不上李瑩,又因著孩子的事懷恨在心,但凡能找到機會,她定要給李瑩幾分難堪。

李瑩反唇相譏,“側妃妹妹若是想在府裡辦這等大宴,自可與殿下請求,由你親自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