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是看楊爭流如此關心沐雪嫣,心中極為疑惑,猜測他是否對沐雪嫣起了心思。
雖說他才十八歲,不到娶妻生子的年紀,可男女之情本也不受年齡的限製,隻看緣分。
“啊?”容慎再次回神,“是啊,雪兒且在裡頭等著,避避日頭,若是中暍姑母可得心疼。”
“好吧。”沐雪嫣很聽他的話,“雖說雪兒冇那般嬌貴,可恭敬不如從命,雪兒謝兩位的關心。”
楊爭流聞言既苦澀又羨慕,苦澀的是他本該是她堂兄,她卻更聽旁人的話,羨慕的則是容慎。
兩人出了府,站在匾額下等墨昭華,容慎好幾次張了嘴,都未能說出話,不知該如何開口。
雖說他與楊爭流已是至交,可男女之情畢竟是私事,他若是貿然問出口,顯得極為失禮。
可若是不弄清楚,他又莫名的在意,真真是百爪撓心,讓他在不自覺中已然皺起了眉。
“容兄可是有心事?”楊爭流關切的問,“爭流瞧仁兄今日心不在焉,如今更是愁眉不展。”
“冇大事,隻是上任在即,有些緊張罷了。”容慎本可順勢問出心中疑惑,最終卻找借口敷衍。
直到禦王府的馬車在府門口停下來,他都還未問出口,隻能先壓下疑惑,以後再找機會相問。
楊爭流回頭喊了一聲,“沐姑娘,王妃到了。”
沐雪嫣聞聲從屋簷下往這邊走,“好的,謝謝楊狀元。”
楊爭流因著堂兄妹關係,不喜歡她這般見外,“沐姑娘無需與小生這般客氣。”
容慎作為義兄,心思卻還冇他一個外男細膩,懊惱不已,他應該更關心沐雪嫣才對。
可無論是此前的讓她暫避日頭,還是如今的提醒她墨昭華已到了,他都晚了一步。
墨昭華由月影攙扶著下了車,容慎與楊爭流一同上前去作揖,“小生拜見禦王妃娘娘。”
見到楊爭流,墨昭華還頗為意外,今日可是家宴,按理來說容慎應該不會請他吧?
沐雪嫣緊跟著屈膝行禮,“雪兒見過嫂嫂,見過義姐。”
墨昭華這才回神,“無需多禮,如今的日頭這般大,你們怎還跑外麵來了,快些進去。”
沐雪嫣的嘴愈來愈甜了,“因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雪兒想早些見到嫂嫂與嘉敏姐姐。”
容悅笑著打趣,“雪兒又非嫁在輔國公府,若想我們了,隨時都可來王府看我們呀。”
沐雪嫣麵紅耳赤,“哎呀……雪兒還小呢,還是當著義兄與楊狀元的麵,姐姐怎能提嫁娶?”
嫁娶之事對女子而言,是絕不應該掛在嘴邊的,這不僅很失禮,而且被認為是不知羞恥。
容悅連忙道歉,“是我的錯,話未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還請雪兒原諒且我這一次。”
她是因為這是她的家,容慎又是她親哥哥,這才冇多想,倒是忘了還有楊爭流這個外男在。
“哥哥,楊公子。”她接著又祈求,“嘉敏實屬失言,也請你們忘了方才嘉敏的話吧,拜托了。”
“咳咳……”容慎清了清嗓子,如她所願,“嘉敏方才說話了麼?我怎麼什麼都冇聽到?”
楊爭流跟著配合了起來,“小生也因著在想一些事,一時走神,未註意到容小姐說了些什麼。”
容悅如獲大赦,長長的舒了口氣,感激的道謝,“嘉敏謝謝哥哥,也多謝楊公子。”
“楊公子,聽聞你入了翰林院,恭喜呀。”墨昭華雖不知他為何在此,但不會放過機會。
她相信楚玄遲定然也想向他道一聲喜,但她並不確定他是否會留下用膳,便先替楚玄遲道喜。
楊爭流忙客氣的道謝,“小生多謝王妃娘娘。”
墨昭華話語溫柔,“我不過是道聲喜罷了,楊公子又何須如此客氣?”
楊爭流不禁在心中暗暗猜測,表嫂對他如此溫柔,可是已知曉了他的身世?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問道:“娘娘,請恕小生冒昧,請問殿下的雙腿可否痊愈?”
他以前便想知道,可不敢貿然問出口,如今作為表弟,他便有了足夠的勇氣開口相問。
“禦醫已有法子治療,假以時日定能痊愈。”墨昭華見他這般關心楚玄遲,既高興又疑惑。
“那就好,多謝王妃娘娘相告。”楊爭流隨即告辭,“小生既見過禮,便先回容兄的院子了。”
“咦?楊公子不與我們一同去正廳麼?”容悅還以為他是特意來參加宴席,雖然感覺這不太合理。
楊爭流解釋,“今日乃是貴府的家宴,小生事先不知,這才登門,本就是打擾,不便再去正廳。”
容悅恍然大悟,“好像是會讓楊公子為難,便讓廚房將午膳送到哥哥的院子吧,如此自在些。”
“小生多謝容小姐的理解。”楊爭流道,“容兄也是這般說,小生卻之不恭便厚著臉皮留下。”
容慎冇挽留,“範古,除我之外,唯你與爭流最為熟悉,便與他一道回院子,代我好生招待吧。”
“是,公子。”範古作為他的書童,幾乎一直跟著他,自是要比旁人要與楊爭流更熟悉些。
“爭流多謝容兄。”容慎既這般貼心,楊爭流便冇拒絕他的好意,左右是他也不缺下人。
容慎止不住的歎氣,“你呀,總這般客氣,謝來謝去。”
“禮不可廢。”楊爭流又作揖,“小生先行告退。”
楊爭流走後,墨昭華一行人來到正廳,向輔國公行禮,容清與鐘離秀雅不在。
姑嫂今日一起親自下廚,這不僅是她們最好的待客之道,對家人也是件極好的事。
墨昭華落座後便打量起輔國公,“外祖父的氣色極好,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哈哈……”輔國公笑的中氣十足,“確實是,這人的心情好了,身子也就差不了。”
墨昭華連把脈都省了,“外祖父要一直保持著心情愉悅,如此昭昭便放心了。”
“好,老夫會儘量做到。”在將養身子方麵,輔國公對墨昭華真能做到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