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王府,後院的書房。

楚玄遲正在翻閱著科舉舞弊案的資料。

這個案子雖還未徹底爆發出來,但他已收集了不少信息。

墨昭華還不到下午練功時間,便來書房作陪,順便看看新得的醫書。

疏影早已代替了霧影,如今正坐在他曾經那個位置,也在忙著自己的事。

風影突然火急火燎的來敲門,入內稟告,“主子,王妃,祁王府有了點動靜。”

楚玄遲一直在等祁王府的消息,聞言輕笑,“可是有人按捺不住,對孩子動手了?”

“正是。”風影道,“有人出府,我們的人跟上去,一路來到藥鋪,他竟抓了落胎藥。”

墨昭華放下醫書,“藥鋪有規矩,不可泄露客人的藥方,看來這次你們冇少使銀子。”

風影嘿嘿一笑,“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主子大方的很,底下人辦事從不差銀錢。”

“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抓落胎藥?”楚玄遲不解的問,“他那背後之人不知主動提供麼?”

“殿下此言差矣,落胎藥有多種,有些是將孩子打掉,而有些則是為了讓死胎生下。”

墨昭華解釋,“依妾身看,午後下了場大雨,不可能會有人選在這個時候去買害人的藥。”

“我懂了,應是有人對尉遲霽月動了手,孩子胎死腹中,需得借助落胎藥將死胎生下。”

楚玄遲雖不懂醫術,但一點即通,墨昭華隻說一句,他便猜到了落胎藥的真正用法。

“妾身正是這般猜測。”墨昭華轉而問風影,“可知是誰動的手?還是需要再做調查?”

“這其實已是許久之前的事,隻是他們當時的人手少,手頭都有事在忙,未能及時來稟告。”

風影詳細的回答,“下手之人是綠意,她從祁王府的狗洞鑽出去,人已出了城,我們的人跟著。”

正因既要有人調查祁王府的情況,又要有人盯著綠意,這才騰不出人手,結果便守到了綠意。

楚玄遲生怕自己的人會暴露,“那你可有提醒他們當心一些,晉王的人定也在跟著那眼線。”

風影如今做事也周全,“屬下有提醒,他們會靜觀其變,有必要再救下她,興許還能做個人證。”

楚玄遲沉吟一聲,“綠意既已出了府,那老六很快便能查到她頭上,就看他的人能否追上她。”

墨昭華眸光流轉,“他們追不上我們可以幫一把,隻要有了綠意的證詞,老六必要跟晉王反目。”

“王妃,屬下想說一句。”疏影突然開口,“綠意未必知曉背後之人是晉王,那要如何提供證詞?”

墨昭華如夢驚醒,“這倒也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些,一心隻往利於我們的方麵想,哎……”

疏影趕忙安慰了一句,“也可能她已知曉,隻是屬下怕大家期待太高,這才潑了盆冷水。”

楚玄遲靈機一動,“我們既已知此事,那便想個法子告知綠意,左右是我們的人正跟著她。”

“那豈不是成打草驚蛇了?還是保證她的安危,讓老六的人追到她,再行審問比較好些。”

墨昭華也有了主意,“到時再讓我們的眼線吹點風出去,隻要往晉王身上引,老六自會註意。”

“這法子不錯。”楚玄遲幸災樂禍道,“看來接下來我們又有場好戲要瞧了,昭昭可期待?”

墨昭華巧笑嫣然,“妾身翹首以盼,拭目以待,幸得妾身過來作陪,否則冇法這麼早知曉此事。”

“不會。”楚玄遲搖了搖頭,“待風影稟告完,我便會讓他去請你過來,再將此事告知與你。”

墨昭華看了眼漏刻,“可妾身練功的時間已經到了,風影便是過來了,琥珀也定會攔著他。”

“這麼快就到了麼?那昭昭豈不是要回廂房去?”楚玄遲也看了漏刻,心中泛起了不舍。

“正是。”墨昭華當即起身,“殿下繼續忙著,妾身便先回廂房,殿下等著妾身出來。”

***

祁王府,明月居正廳。

尉遲霽月的哀嚎聲斷斷續續,正在努力生死胎。

楚玄寒不便在旁,則在外間等著,聽著她的哀嚎聲隻覺得心煩意亂。

明明是很好的計劃,他提前找好了那麼多孕婦,以便在她生產時能用上。

誰成想這才懷了幾個月,都還未到墨瑤華當初的月份,孩子便已胎死腹中。

冷延表情凝重的來稟告,“主子,明月居的綠意不見了,房中金銀細軟皆消失。”

“什麼?”楚玄寒驚訝不已,幾乎不敢相信,“怎會是那賤人?她不是本王的人麼?”

在尉遲霽月入府前,綠意曾在他院裡伺候過,他這才特意將其調去明月居,甚至委以重任。

他一直以為有著當初的主仆之情,他又將其提為了一等大丫鬟,她定會對自己忠心耿耿。

冷延也認識綠意,對這結果自是意外,“這賤人定是背叛了您,就是不知,又是誰收買了她。”

楚玄寒目露凶光,“她既背叛了本王,定不敢留在盛京,你速派人出城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冷延早已做好安排,“屬下也正是這般想,便已派了一支侍衛隊,帶著認識她的丫鬟出城去追。”

祁王府丫鬟眾多,侍衛也認不全,若不帶認識綠意的人,那她便是在他們跟前,也未必會抓。

楚玄寒怒罵,“該死的賤人,本王對她也算有知遇之恩,她不報答也就罷了,竟還敢叛主。”

冷延看的更透徹些,“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許是想爬主子的床,成為侍妾,因著無望便生了恨。”

“有嗎?”綠意長得雖有幾分姿色,可楚玄寒看不上她,也從未想過她竟會有此非分之想。

冷延點了點頭,“屬下瞧她也不像什麼正經丫鬟,時不時便在主子跟前搔首弄姿,賣弄風情。”

楚玄寒回想往昔,似乎確有這麼回事,隻因他從未在意過綠意,才冇往引誘他的方麵想。

如今想到隻覺一陣惡心,“綠意,等你落在本王手裡,本王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