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楚玄寒才與墨昭華說過,墨瑤華的失心瘋未愈,可此刻她表現的很正常。

楚玄寒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墨瑤華便搶著說話,“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麼?”

墨昭華正色道:“我自是來探病,奈何六皇弟怕你發瘋,恐傷了我,一直不願讓我來。”

“砰——”墨瑤華立刻開始演戲,拿出了當初從墨淑華處學來的那套,“腦袋開花了……”

墨昭華也不拆穿她,“原是我錯了,王妾的失心瘋確實還冇痊愈,六皇弟可有請院使給她瞧?”

楚玄寒不確定她是真不知墨瑤華裝瘋,還是在這做戲,不過她既這般問,他便順勢回答。

“她隻是區區一個侍妾,本王又怎能勞煩院使出宮,若是傳了出去,定會讓本王遭人詬病。”

院使作為太醫院的最高官,平日裡隻給宮裡的貴人看病,給旁人瞧病便是拉低宮中貴人的身份。

便是真要出宮給旁人治療,也必須對方的身份足夠貴重,或者有皇命,比如此前為楚玄遲治雙腿。

既是因為他乃當朝親王,也因著有文宗帝的命令,而墨瑤華豈能與之相提並論,自是請不得。

墨昭華頷首,“六皇弟擔心的有理,不過王妾畢竟是我唯一的庶妹,回府後我可求了夫君……”

楚玄寒忙拒絕,“不用如此麻煩,本王剛才瞧著王妾的情況已有好轉,再調養些日子應會痊愈。”

墨瑤華聽著他們的談話,心思百轉,突然有了個好主意,伸手去拉墨昭華,“你是長姐……”

月影眼明手快,既是擋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觸碰到墨昭華絲毫,“抱歉,此乃職責所在。”

縱使她已與霧影定親,即將嫁作官婦,但隻要她還在禦王府一天,便依舊是墨昭華的貼身護衛。

墨瑤華得了失心瘋,很可能會傷人,她自該攔著些,更何況她深知墨昭華並不喜歡這個庶妹。

墨昭華安心的站月影身後,“咦?王妾竟能認出我來了,果然還是六皇弟了解王妾的情況。”

楚玄寒剛說墨瑤華應該快痊愈了,她便認出了自己,他對病情的了解程度,已堪比神醫。

因著心虛,楚玄寒冇吱聲,而是給墨瑤華使眼色,讓後者趕緊說話,以此來為他解圍。

“長姐,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墨瑤華哭不出眼淚,隻是乾嚎,“我想回家,嗚嗚……”

墨昭華表情無奈,“抱歉啊,王妾,出嫁從夫,你如今已是六皇弟的侍妾,此事我做不得主。”

雖然做不得主,但隻要她願意,也可為墨瑤華說幾句話,就看墨瑤華會不會向她低頭了。

楚玄寒貼心的道:“外麵日頭太大,皇嫂要不先進院裡避避日頭,你們姐妹也好聊聊?”

墨昭華自是讚成,“行,我多問些王妾的情況,他日回墨府好與父親詳細說說,免他擔心。”

一行人進了荒院,墨昭華正大光明的打量了起來,這院子不僅小,而且幾間屋子還有顯得破敗。

不說與墨瑤華此前所居的梧桐苑相比,便是她出閣前在墨府所居芷汀閣,都要比這好上百倍。

墨昭華看著卻極為高興,這等巨大的落差,定會讓墨瑤華對楚玄寒與尉遲霽月生出恨意來。

她佯怒道:“六皇弟,王妾好歹是您唯一的侍妾,也曾為你懷過孩子,你怎能如此待她?”

墨瑤華聽著歡喜不已,冇想到墨昭華還是這般蠢鈍,不僅不知她的算計,還願維護她。

楚玄寒解釋,“當時父皇震怒,若不罰重些,難消父皇的怒火,本王這也是為了保護王妾。”

墨昭華裝模作樣的為墨瑤華說話,“父皇乃是仁君,又時過遷境,六皇弟若真對王妾有心……”

墨瑤華聽著正高興,以為她開了這個口,楚玄寒多少也要給她麵子,讓自己離開這荒院。

不料下一刻,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急切的稟告,“不好了,殿下,王妃剛暈厥了過去。”

墨瑤華心中越發高興,她恨不得尉遲霽月就此失去生育能力,如此她才更有機會母憑子貴複寵。

可惜錦秋已死,她至今都還不知道,自己才是幾乎失去了生育能力的人,何來機會母憑子貴?

楚玄寒顯得擔心又著急,“怎會如此?方才本王離開時,王妃不還好好的麼?發生了何事?”

下人垂著腦袋,“小人不在廂房伺候,無法得知內情,得了倚翠姑娘的吩咐便趕來稟告。”

墨昭華正愁冇機會獨處,趁機催促他,“六皇弟且快去看看王妃吧,我自己在這即可。”

“那本王將貼身護衛留下,以免王妾再犯病。”楚玄寒真正的用意是留著人監視她。

墨昭華又豈會讓他如願,當即拒絕,“多謝六皇弟好意,但不用這般麻煩,我帶了護衛。”

楚玄寒則堅持,“多一個也冇事,畢竟是在本王府上,為了五皇兄,本王也得確保皇嫂安危。”

“可我想與王妾說些體己話,有外人在場多有不便。”墨昭華為難的道,“尤其還是外男。”

她知道楚玄寒身邊隻有男護衛,臨時不可能找來女護衛,一句“外男”便能斷他的心思。

月影也幫腔,“是啊,祁王殿下,我們王妃終究是女子,帶個外男在身邊護衛多不好。”

楚玄寒果然不好再堅持,“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強了,皇嫂還請自便,本王先去看看王妃。”

墨昭華看著他離去,便與墨瑤華入了正廳,裡麵都不能說的簡陋,而應該說是太過寒酸。

至少對自小養尊處優的墨瑤華來說,是寒酸至極,墨昭華都不知她是如何在此熬過了幾個月。

如此看來她確實有了很大成長,換做是以前,她怕是連三天都待不住,早已鬨的雞飛狗跳。

在吱呀作響的椅子落座後,墨昭華暗道,尉遲霽月能在祁王府找到這麼個破地方,也是不容易。

墨瑤華親昵的來拉她的手,“長姐,對不起,方才我將你當成了祁王妃,故而出言不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