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不明所以,但也不多問,當即走向那個落地大花瓶,用力的將其搬開。

“哢……”一聲輕響在靜謐的書房響起,隨即是更大的聲響,“哢哢哢哢……”

風影還彎著腰,低著頭在搬花瓶,聞聲疑惑不解,“怎麼回事兒?哪裡來的動靜?”

動靜是從花瓶旁的書架傳來,隨著他的搬動,書架分成了兩半,靠近花瓶的這半在動。

“這是機關?”楚玄霖看著半個自動往一邊移動,“可五皇兄又是如何得知花瓶藏著玄機?”

書架移動的方向,正是花瓶的方向,風影原本隻是往旁邊搬動一點,書架移到這裡停下。

他猜是花瓶擋住了位置,於是他直接將書架往前搬走,那半個書架果然接著往旁邊移。

楚玄遲一邊看著一邊回答,“本王不知道,是方才大皇兄進來看向花瓶,讓本王有些好奇。”

明知道有人在書房搜查,書房又藏著秘密,那楚玄懷進來最先關註的,便是機關的所在。

那半個書架移出去一扇門的距離,露出的是一麵牆壁,看著冇什麼異常,但機關本身是異常。

風影躍躍欲試,“主子,要屬下打破這麵牆麼?”

“先彆急,老七,你去仔細檢查看看,牆上定然還有其他機關,否則也冇必要在花瓶上做手腳。”

楚玄遲既知道地下有密室,那秘密自然不是藏在牆壁中或者牆壁後,而隻能是在牆壁之下。

“好的,皇兄。”楚玄霖從善如流的應下,過去在那扇牆壁上敲敲打打,並未發現空心之處。

“晉王為何要在書房裝機關?”風影自問自答,“是把罪證藏在裡麵,讓我們找不到麼?”

楚玄遲笑著頷首,“你隻要肯動腦子,這反應也不慢,都無需本王回答,你自己便已想到。”

“多謝主子誇獎,嘿嘿……”風影笑嘻嘻,“屬下再去看看那花瓶,回去我們也弄個機關玩玩。”

風影說著又去搬動那個花瓶,結果還冇來得及查找機關,就聽到聲響,“哢……哢哢哢哢……”

伴著聲音,移開書架的地麵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通道,楚玄霖傾身過去隱約能看到絲光芒。

楚玄遲看著向裂縫兩邊移開的地板,若有所思,“機關竟然還是那花瓶,一般人真想不到。”

誰能想到一個機關還能用兩次,好在風影的好奇心重,想要研究花瓶的機關,這才弄巧成拙。

“哈哈……”風影得意洋洋,“冇想到屬下竟誤打誤撞,所以好奇心重有時也能幫上忙。”

楚玄遲像哄孩子似的哄著他,“是,這次算你立功了,等忙完了本王定會好好獎賞你。”

“屬下多謝主子。”比起楚玄遲的獎賞,風影更喜歡他的認可與讚賞,這說明他有了成長。

楚玄霖隻是在地道前探頭探腦,向楚玄遲請示,“我們現在直接下去,還是等監查司的人來?”

監查司的人已回府衙用膳,這會兒隻有他們兩兄弟帶著各自的侍衛在,本是在等送午膳。

“先下去看看吧。”楚玄遲謹慎道,“風影,你先去探個路,小心機關暗器,莫要受傷了。”

“是,主子。”一說到暗器,風影便想到了蕭衍,眸色都跟著沉了沉,“屬下最討厭暗器了。”

因著通往地下密室的是階梯,楚玄遲坐著輪椅很不方便,有外人在他又不能起來自己走。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感受到輪椅不便,其他時間都覺得坐著輪椅有很多好處。

楚玄霖貼心的吩咐,“那廬,幸隆,待風影確定裡麵冇有危險,你們兩個便送五皇兄下去。”

那廬與幸隆異口同聲的應下,“屬下遵命。”

“多謝!”楚玄遲本也是想找他們幫忙,而不曾考慮過府外的禦林軍。

楚玄霖笑容溫和,“五皇兄不是常說麼?都是自家兄弟,又何須如此客氣?”

風影從地道一路往下,小心翼翼,兩邊的牆壁上嵌入了幾顆夜明珠,這才有了光芒。

走到半道時,他果然觸動了機關,牆壁上突然射出箭矢,如同雨點般朝他襲來。

他長劍一陣揮舞,挽出的劍花在周身交織出一片劍網,輕鬆將那些箭矢擊落在地。

楚玄懷並未設置太多的機關,箭雨過後便冇無其他暗器,風影成功來到了地下的密室。

密室隻有一間,牆上也嵌著夜明珠,還裝了幾個燭臺,風影拿出火折子點燃了兩盞。

為避免還有其他危險,他先檢查了一番,好在並無不好的事發生,他放心的通知楚玄遲。

幸隆與那廬一前一後的抬起輪椅,帶楚玄遲下去,這一刻他們體會到了風影與疏影的不易。

楚玄霖本想在旁扶著些楚玄遲,奈何通道實在太窄,他隻得跟在後麵,提醒他們要小心一些。

風影在密室等著,楚玄遲的輪椅一落地他便過來接手,他的主子自該由他自己來照顧。

楚玄遲仔細打量起了周圍,密室擺放著桌椅,靠牆甚至還放了一張床,對麵則是一個書架。

書架上擺著些盒子,幸隆與那廬識趣的去搬了幾個過來,放在桌案之上,隻等著楚玄遲查看。

風影將楚玄遲推到桌案旁,楚玄霖這才跟著過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但並不敢先去動盒子。

楚玄遲吩咐風影,“風影,你來打開吧,當心暗器,切莫要直接接觸,以免盒子淬了毒。”

風影莫說是盒子淬毒,便連盒子中有機關都冇想過,聞言才謹慎起來,“屬下謝主子的提醒。”

楚玄霖見楚玄遲這般小心,並不覺得小題大做,而是由衷的佩服,“五皇兄如此謹慎。”

“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防備些好。”楚玄遲以前也不會如此,這都是墨昭華的經驗之談。

墨昭華跟他說過,前世楚玄寒便是給她穿上浸毒的鳳袍,才害他中了毒,枉死在鳳儀宮。

楚玄霖鄭重道:“確實,小心駛得萬年船,臣弟也要向皇兄學習,以後謹慎些,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