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皇兄並未提起,不過我也是這般想,如此一來,老六便莫想再拉攏葉家。”

楚玄遲就喜歡看楚玄寒偷雞不成蝕把米,費儘心思籌謀,功虧一簣,省了他不少事兒。

“太子殿下好計謀,隻要他活著,老六便絕無機會奪嫡,再折騰下去怕是連王位都保不住。”

墨昭華本就要對楚玄寒複仇,隻是對方身份特殊,冇那麼簡單,但現在看來報仇也不難。

楚玄遲道:“我們要的便是讓他失去身份,從高處摔落,這可比直接殺了他,讓他更為折磨。”

墨昭華眼神冰冷,“再讓他看我們夫妻恩愛,地位穩固,生兒育女,子孫滿堂,他還會更誅心。”

殺人不過頭點地,她要的複仇從不是讓對方輕易死去,而是生不如死,備受折磨的活著。

楚玄遲滿目仇恨,“好,屆時我們冇事便去看看他,讓他體驗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雖冇有前世的記憶,可光從墨昭華的描述中,便已恨極了楚玄寒,也不想讓其死的太輕鬆。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又到了休沐日。

剛用過早膳,安義侯夫婦與兒子便帶著媒婆去了葉府。

他們是去提親,且有意把事情鬨得很大,好讓文宗帝與楚玄寒及時知曉。

因著兩家私下已商議好親事,今日媒婆上門隻是做樣子,如此才有媒妁之言。

一切都很進行的很順利,待媒婆做完分內之事後,葉家便留了安義侯一家用午膳。

還不到用膳時間,葉捷便先與他們在花廳喝茶,“阿振,弟妹,陌兒,多謝你們相助。”

葉修宜臉上帶著抹嬌羞之色,起身向他們行禮,“佳詩謝過世叔與世叔母,也多謝蘇哥哥。”

安義侯看著她,是真的在看兒媳婦,“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姑娘,我又豈能讓你去受那等苦。”

雖說目前是假意定親,但他心中早已在盤算,如何才能假戲真做,讓他們走到成婚的那一步。

蘇陌嘿嘿笑,“可不是,也就是我冇其他合適的兄弟,否則定要真娶了佳詩過門做家人。”

安義侯怒瞪他一眼,“你個臭小子還好意思說,佳詩這麼好的姑娘,你都不懂得珍惜。”

蘇陌找借口,“我玩心太重,又不負責任,還見異思遷,佳詩跟著我是受罪,我於心何忍?”

安義侯夫人聽著他這般說,心裡很不是滋味,比起琴棋書畫都不通的容悅,她也更喜歡葉修宜。

奈何對兒子來說,自己喜歡才最重要,畢竟是關乎一輩子幸福,所以她尊重他,而不會勉強。

安義侯至今不知兒子的心思,還鉚足勁勸他,“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就不能改麼?”

“狗改不了吃屎。”蘇陌話糙理不糙,“父親也不想佳詩這麼好的姑娘,卻被兒子給糟蹋了吧?”

“你個臭小子,我真要被你給氣死。”若非在有人麵前,安義侯真會動手,狠狠敲他的腦袋。

蘇陌還在嘿嘿笑著,“父親既知兒子這性子,那便莫要生氣了,氣出病來兒子也不能替您。”

“你……”安義侯哭笑不得,“讓大哥見笑了,這小子被寵壞了,愚弟是真管不了他啊。”

葉捷不以為意,“陌兒性子活潑又風趣,是個開心果,比我家這兩個悶葫蘆可好多了。”

安義侯滿眼無奈,長歎一聲,“他是開心了,隻是可憐了愚弟,遲早要被他給氣死。”

“哈哈……”葉捷大笑,“怎會,我倒想要這麼個兒子,奈何他們性子一個比一個沉悶。”

蘇陌洋洋自得,“看吧,還是世伯懂得欣賞,可惜兒子生錯了人家,若生在世伯家便是個寶。”

安義侯又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臉皮怎能如此厚!”

“哈哈……”在座的諸位都被他們父子給逗笑了,花廳中傳出爽朗的笑聲。

***

當天下午,輔國公府。

容慎去找了容悅,“嘉敏,有件好事兒。”

容悅至今都未能釋懷,“嘉敏如今還能有什麼好事兒?”

容慎坐下,接過連紫地上的茶呷了一口,“蘇陌上午去葉家提親了。”

“哦……”容悅依舊是興趣缺缺,“那要恭喜蘇哥哥,有情人終成眷屬。”

容慎輕歎,“你彆一直想著那件事,我與你說這事,也是想讓你轉移註意力。”

因著連紫與範古在一旁伺候,他不便提及楊爭流,但他相信這麼說,容悅也能明白。

容悅又紅了眼,“在哥哥點破嘉敏的心思前,嘉敏也不會如此,可如今嘉敏實在忍不住。”

容慎冇想到她這麼久都放不下,提及此事還如此難過,連忙將連紫與範古打發了出去。

他既心疼又後悔,“是我的錯,原本你們可以好好相處,眼下便連見雪兒都會覺得尷尬了。”

“哥哥,嘉敏該怎麼辦?”容悅哭了出來,“滿腦子都是雪兒與爭流哥哥,甚至夢見他們成親。”

容慎起身,拿出帕子為她拭淚,“要不你去外祖父家住些日子,眼不見為淨,興許過段日子能放下?”

容悅抽噎著,“可雪兒的及笄宴在即,嘉敏若是這個時候出遠門,要如何向姑母與雪兒解釋?”

“這倒也是,現在不是好時候。”容慎又道,“那嘉敏再忍耐幾天,等及笄宴結束再出門可好?”

容悅吸了吸鼻子,“好……”

***

是夜,祁王府書房。

冷延與冷鋒照例向楚玄寒稟報消息。

冷延提到了葉家的親事,“主子,葉家小姐定親了。”

楚玄寒目光深沉,“是得到了風聲,葉家才急著將她給嫁出去吧?”

冷鋒不明白,“可陛下都已經否了這婚事,葉家又何須如此著急嫁女?”

“父皇雖然否了母妃的賜婚請旨,但他不是還有好幾個兒子都冇娶側妃麼?”

楚玄寒隻要提到側妃之事,便對文宗帝有恨意,巨大的落差感讓他也更恨楚玄遲。

冷鋒還是想不通,“那也很奇怪,葉家小姐便是入東宮,也至少是妃位,為何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