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從前朝又去了後宮,來到壽康宮。

元德太後忙吩咐桂嬤嬤傳膳,然後一同移步膳廳用午膳。

落座後,她才問墨昭華,“昭昭,情況如何?陛下可有讓你試試看?”

墨昭華嬌俏的道:“回皇祖母,試過了,父皇雖犯了頭痛症,但已睡著。”

“哦?”元德太後輕笑,“昭昭豈非比院使還厲害,他可拿陛下的頭痛症冇法子。”

墨昭華很謙虛,“這全靠夫君,平日裡讓昭昭練手,久而久之便有了些成就。”

元德太後道:“昭昭按起來確實很舒服,若非哀家年紀大了覺少,此前也會睡過去。”

墨昭華方才會手酸,除了因為給文宗帝按摩太久之外,也還與她此前已為太後按摩過有關。

連著為兩人按摩,時間還都不算,她這身嬌體貴的自是受不了,今日著實很辛苦。

墨昭華哄著她,“皇祖母,外祖父可是很聽昭昭的話,您也要乖乖吃藥,好好養身子。”

“哀家若是不呢?”元德太後故意逗她,“昭昭難不成還要找你外祖父告狀去?”

“哎呀……被皇祖母猜到了?”墨昭華嬌嗔,“那您會不會也像外祖父那般遵醫囑?”

元德太後愈發高興,“昭昭威脅哀家了,哀家豈敢不遵?況且哀家還想看你們生兒育女。”

“那昭昭可要給皇祖母生一堆的曾孫和曾孫女。”墨昭華由於有些害羞,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些。

“好,哀家便等著,哈哈……”元德太後忍不住大笑,這個小輩是真的深得她歡心。

***

午後,承乾宮。

文宗帝終於從酣睡中醒了過來。

他還不敢相信,“朕不是犯病了麼?怎還睡了過去?”

李圖全笑著回話,“是禦王妃娘娘的按摩技術好,緩解了陛下的頭疼。”

文宗帝若有所思,“這老五媳婦還當真有點本事在身上,那她與老五人呢?”

李圖全道:“殿下與王妃去陪太後娘娘用膳,走前交代,陛下有事隨時可召見。”

“什麼時辰了?”文宗帝醒來後頭還是有點疼,但比之前好了許多,便感覺有些餓了。

“已過午膳時間。”李圖全對他了如指掌,“陛下定然餓了吧,奴才可否先傳膳?”

“也好。”文宗帝吩咐道,“順便讓人去壽康宮瞧瞧,若是他們已用完午膳便請過來吧。”

“是,陛下。”李圖全應聲便吩咐了下去,有人去傳膳,也有人前往壽康宮。

文宗帝睡了小一個時辰,他猜楚玄遲夫婦定是早已用完了午膳,在等文宗帝醒來。

***

另一廂,芳華殿。

因失血而暈厥的林嬪也剛剛醒過來了。

芳藥心疼不已,“主子,您對自己怎能這般狠啊,說下手便真下手。”

芳芍附和,“是啊,您嚇死奴婢了,這等事明明隻要在陛下跟前做戲即可。”

林嬪蹙著眉,“若隻是做戲,陛下如何會憐惜本宮?唯有真下狠手才能動真格。”

文宗帝心中隻裝得下一個純嫻貴妃,對她從來無真情,她除了自己狠一些還能如何?

“這值得麼?奴婢看著都心疼。”芳藥眼睛都紅了,這後宮還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林嬪眼神變得陰狠,“陳瑜的兒子害了懷兒,本宮縱使無法報仇,也得為他收點利息。”

“咱殿下太冤了……”芳芍吸了吸鼻子,她是看著楚玄懷長大,如何能不為他心疼。

林嬪麵如死灰,“本宮這日子也不知該如何熬下去,有時想想,還真不如隨懷兒去了……”

芳藥連忙勸慰她,“主子,您可千萬彆想不開,殿下的仇咱不能不管,哪怕是再收點利息也行。”

芳芍跟著勸她,“是啊主子,咱做戲給陛下看可以,但您決不能來真的,活著才會有希望。”

“冇了懷兒,本宮還能有什麼希望?”林嬪前半生盯著後位不放,後半生又盯上了帝位。

結果敬仁皇後的後位穩固,楚玄辰的儲君之位也堅固,反倒是她將親生兒子折了進去。

“哎……”芳藥忍不住歎息,“可惜咱公主早早和親了,若留在東陵,主子還能有個念想。”

林嬪生了一子兩女,小女兒夭折,大女兒又被迫和親,隻留了楚玄懷在身邊,還冇留住。

文宗帝之前那般縱容她,除了看在她母族的份上,也因著她有女兒和親,他想要補償。

“不,主子還有小小姐,那是咱殿下的親骨肉。”芳芍想方設法寬慰林嬪,打消求死之心。

她說的小小姐,正是楚玄懷與李瑩的女兒楚欣然,至於那幾個庶出以及外室子,則冇有提起。

這一招果然對林嬪有效,她來了點精神,“對了,懷兒已將欣然托付給了本宮,本宮得護著她。”

那日她去天牢探監時,楚玄懷便央求她日後關照楚欣然,若非芳芍提醒,她還真忘了這事。

芳藥趁熱打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此主子就更不可做傻事,辜負了殿下所托。”

林嬪可算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是啊,本宮得好好活著,如此才能關照到欣然。”

芳芍徹底鬆了口氣,但還是再提醒了一遍,“主子,咱小小姐以後可全仰仗您了。”

“嗯……”林嬪打消了求死的念頭,轉而問,“陳瑜那賤人如何了?陛下可有懲罰她?”

芳藥回答,“陛下當場就已下令,禁足良妃一個月。”

“什麼?隻是禁足而已?”林嬪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處包紮的傷口,覺得實在不值。

“懲罰確實是輕了些,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芳藥無奈的道,“無人敢對陛下不滿。”

“是啊,奴婢也不敢為主子抱屈,若是惹怒了陛下,奴婢興許就無法再留在主子身邊伺候。”

芳芍一半是在為自己開脫,一半則是提醒林嬪,其他宮人都不可信,她不能冇有她們兩人在旁。

林嬪也知他們不可能質疑文宗帝的懲罰,便不再多言,眼下還是該想想如何護著楚欣然。

若想關照她,首先得把人從玉粹宮中弄出來,最好是養在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