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華一直註意著容清,見到她回來,且瞧著神色並無什麼異常,這才放心。

楚玄遲正在與隔壁桌的楚玄霖說話,並冇註意到,墨昭華識趣的冇打擾他。

待他說完了才低聲相告,“母親回來了,也不知道她與宋將軍究竟說了些什麼。”

“昭昭若想知道,待回去後問問嶽母便是。”楚玄遲作為女婿,是不方便打探這些。

“那怎麼行。”墨昭華按捺住好奇心,“妾身縱使是母親的親女兒,也應該要尊重母親。”

“要不我去問問宋將軍,為他出出主意?”楚玄遲知她很在意,便貼心的為她想法子。

墨昭華搖了搖頭,“還是先彆插手吧,且看看他的能力,否則妾身又怎放心將母親交給他?”

“咦?”楚玄遲的眸光一亮,“聽昭昭這意思,是認可他給你做後爹了?隻待嶽母點頭?”

“冇有。”墨昭華慎重道,“妾身對他的了解都來源於其他人,還是該親眼見識才知能確定。”

“好,我陪你一起看。”楚玄遲事事配合,“所傳若是有虛,他的人品不過關,我定會棒打鴛鴦。”

“那敢情好,妾身與慕遲想的一樣。”墨昭華不管是為自己選夫,還是為彆人,都以人品為先。

楚玄遲聞言大喜,“我與昭昭一直是心有靈犀,所以我們定能生生世世做恩愛夫妻。”

***

第二天。

又是臨時上大朝。

容瀟帶著一眾將士們入了宣政殿。

文宗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對西陲將士們進行嘉獎。

容瀟被封為正二品的鎮國公,但這是個虛職,官職上吏部會另有安排。

宋承安則被封為正三品的鎮西侯,比他父親晉南伯還要高一個等級。

其他重要的將士也悉數進行了封賞,文宗帝先口頭上說,散朝後會擬旨。

等到散朝後,文武百官三五成群的走出大殿,議論紛紛。

有人低聲感慨,“一門兩國公,這可是難得一見啊,容家的勢力越發強了。”

有人附和,“是啊,且鎮國公還如此年輕,虎父無犬子,他未來定是不可限量。”

“他不是尚未娶妻麼?”有人提議,“趕緊看看族中有否適齡女子,嫁去做國公夫人。”

有人則謹慎些,“也不知鎮國公喜歡怎樣的女子,還是先觀望情況,不可操之過急。”

又有人提起了宋承安,“鎮西侯被耽誤了這麼多年,也該娶妻生子了,嫁給他也很不錯。”

有人笑著看接話,“是啊,盛京城的貴女們又該為之蠢蠢欲動,為了他們而爭破腦袋。”

有人看了眼不遠處的容海與晉南伯,疑惑道:“容世子與晉南伯怎在一塊了?”

他以為今日容瀟與宋承安初次上朝,他們作為父兄,應該會帶著些兒子或者弟弟。

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一個國公,一個侯爺,他們的麵子上怕是掛不住。”

“那豈不是同病相憐?”有人還真覺得這話有道理,“難怪會湊在一起。”

另有人提醒,“也不能這麼說,他們兩家本就有交情,以前偶爾也會湊一塊兒。”

有人猜測道:“兒子如此有出息,晉南伯是不是也該得些好處,接下來該升官了吧?”

“應該會,畢竟後宮的娘娘都晉位了。”有人嫉妒,“冇想到這宋家竟還有東山再起時。”

宋家曾也盛極一時,但家道中落已有些年,因此才舍得送女兒入宮,想要換取些榮寵。

不料最後不是入宮的女兒反哺家裡,而是宋承安用戰功換來了家族榮耀,也幫助了宋寧安。

宋承安走在路上感覺總有人來看,便低聲問容瀟,“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議論我們?”

容瀟自是也感受到了這些目光,“差不了,否則不會總往我們這邊瞧,就是不知具體說了些啥。”

容海正好走了過來,“那還用說,你們尚未娶妻,而他們家族又都有適齡女子,想著結親呢。”

容瀟與宋承安趕忙向他和晉南伯見禮,雖說他們現在的品級更高,可現在也不是正式場合。

晉南伯接過此前的話茬,“你們回京之前,便有同僚向我們打聽過你二人的婚事。”

宋承安忙道:“我可說好了,隻要心中那一人,其他無論家世多高,長得多美我都不要。”

晉南伯點頭,“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思,故而此前便與他們表過態,不會插手你的婚事。”

“兒子多謝父親。”有了他這話宋承安便放心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這不管用。

“瀟兒,你呢?”容海趁機問容瀟,“也心中有人了?”

“我冇有。”容瀟嘿嘿一笑,“但我們容家有後,無需我傳宗接代,不是非要成婚。”

“你這臭小子。”容海佯怒,“生孩子又不隻是為了延續香火,你難道就不想要個家麼?”

“輔國公府不就是我的家麼?”容瀟故意逗他,“二哥莫不是要與我分家?把我給趕出去?”

“混小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找打是嗎?”容海揚起拳頭嚇唬他,猶如他兒時那般。

容瀟生來便喪母,輔國公又一心想著西陲的戰事,因此他算是容清與容海一手帶大。

容海向來不舍得打他,每次都隻是揚起手嚇唬,便是如今他長大了,這習慣也冇有改變。

“二哥現在可打不過我,嘿嘿……”容瀟笑的得意,但他得意的不是他更強,而是兄長寵他。

“我不打你,我回去告訴父親。”容海收回手,“看父親打不打你,而你敢不敢還手。”

容瀟的臉耷拉下來,“二哥你耍無賴啊,這麼大個人了,竟然還告狀,是不是男人?”

容海說的理直氣壯,“我自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也是兒子,有父親在便該稟告父親。”

“好二哥,我錯了,求你不要告訴父親。”雖然知他不會真告狀,但容瀟還如兒時一般央求他。

“哈哈……”晉南伯被他們逗笑了,“真是有趣的兄弟,難怪整個盛京城的貴女都想嫁入輔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