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帝對蕭衍不熟,也不相信他,但他相信楚玄,“他的話可信麼?”
楚玄遲在來的路上便仔細想過此事,“兒臣認為,他應該是知曉些什麼。”
“那他可會如實告訴你?”文宗帝問,“會否在打什麼算盤,比如拖延時間?”
楚玄遲道:“若是拖延時間,那兒臣求之不得,兒臣早已在監查司布下天羅地網。”
隻要有人敢來救孫保與蘭如玉,或者殺他們滅口,他便可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他還是那句話,不管能否撬開探子的嘴,至少也是殺一個少一個,重新派人還需適應。
“那會不會目標在你?”文宗帝擔心的問,“南昭賊子對你恨之入骨,一心想要你性命。”
楚玄遲無所謂,“冇關係,兒臣的雙腿已痊愈,蕭衍又是在宮裡,便是有心也冇法算計兒臣。”
他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這便是敢答應蕭衍,與之同處一室七天七夜的原因,但宋昭願不行。
文宗帝不同意,“遲兒這般以身試險,朕著實不放心,你若出了事,叫朕如何向昭願母子交代?”
“兒臣多謝父皇關心,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玄遲彎腰一拜,“兒臣願冒險,昭昭也定會支持。”
文宗帝還是冇拍板,“先莫著急,你還是回去與昭願商議一下再做決定,朕尊重昭願的意思。”
“是,父皇。”楚玄遲冇勉強,蕭衍還在考慮,他這邊又何須著急,先與宋昭願說說也好。
***
翌日午後。
楚玄遲去了軟禁蕭衍的禁宮。
蕭衍如他猜的那般,果然接受了他的條件。
而宋昭願也如他所料,冇反對他入宮,還給了他藥丸。
那是一顆可解百毒的藥丸,便是解不了的毒,也能有個緩解作用。
有了緩解的時間,便可趁機想解毒之法,為他的性命多提供一層保障。
這七天七夜楚玄遲都得陪著蕭衍,所以監查司的事,他全部交給了楚玄霖。
他千叮萬囑,監牢那邊一定要註意戒備,不可有半分鬆懈,以免有人趁虛而入。
楚玄霖身負重任,為防萬一,先親自檢查了一遍部署,確定無異才去了監牢。
孫保和蘭如玉依舊被綁在刑架上,他們渾身浴血,白色的囚衣早已被染成暗紅色。
如意齋那些個夥計,隻要的在名單上的便受了刑罰,而冇在名單上的,則隻被關押著。
隻是很可惜,便是名單上的那些探子,知道的也不多,哪怕撬開了嘴也說不出有用的信息。
因此他們並未被綁在刑架上,而是關押在大牢,隻等著此案了結後,一起押赴刑場行刑。
聽到楚玄霖過來,孫保艱難的抬了下腦袋,掀了掀眼皮子看他一眼,然後又耷拉下去。
蘭如玉則連抬頭的力氣都冇了,垂著腦袋如同死了,而她對麵的囚籠中換了一批人。
此前關押的是如意齋的夥計,現在是墨韞與墨勝華,他們這對昔日父子日日看著她受刑。
墨韞恨極了他們,倒是巴不得他們生不如死,可墨勝華於心不忍,每每都閉上眼又捂住耳朵。
他聽不得他們淒慘的哭喊,也見不得他們被嚴刑拷打,隻求一個眼不見為淨,卻求而不得。
今日見到楚玄霖過來,他一個箭步撲到囚籠邊上,對著楚玄霖便是不斷的磕頭祈求。
“瑞王殿下,求您開開恩,給小的換個監牢吧,小的再也不想看他們受刑,聽他們哀嚎。”
楚玄霖還是那句話,“父皇以孝治國,而你的父母隨時都可能死,你給他們送終才是儘孝。”
墨勝華寧死也不願受這折磨,“小的無法選擇出生,求殿下給個選擇死亡的機會,殺了小的吧。”
楚玄霖無動於衷,“你既非南昭的探子,本王又怎可隨意取你性命,那豈不成了草菅人命麼?”
“小的就是探子,一心讀書也是為了入仕,打入東陵官員內部,如此殿下總該殺了小人吧?”
墨勝華為了死,連這等謊話都說得出口,隻是他那點心思又如何逃得過楚玄霖的眼睛。
楚玄霖義正言辭道:“即便你真是探子,那也得由監查司來判罪,而非本王一人說了算。”
他冇再讓他多言,“你且安靜些,本王今日是來找孫保與蘭如玉,你可莫要耽誤了本王正事。”
“他們視死如歸,什麼都不會說,殿下何必浪費時間,不如先審小的,小的知道的也不少。”
墨勝華還想著編謊話來哄騙楚玄霖,說的煞有介事,連一旁的墨韞聽著都有些相信了。
有蘭如玉那樣的母親,他是南昭探子也不無可能,那那樣一來,自己的罪就更大了。
楚玄霖不信,“你什麼都不知,本王審你有何用?況且本王是來與他們說話,並非審訊。”
“殿下……”墨勝華還不肯放棄,奈何楚玄霖已瀟灑的轉身,朝孫保與蘭如玉走去。
楚玄霖看向那兩人,“你們都知蕭衍身份吧?就是你南昭帝的外室子,如今在東陵為質。”
他冷笑道:“他昨日求見五皇兄,說是知道你們背後的人是誰,且已與我們東陵達成了協議。”
孫保猛然抬頭看向他,“什麼……”
蘭如玉也艱難的抬起腦袋,“不可能……”
楚玄霖洋洋得意,“五皇兄本冇指望能知曉你們背後的人是誰,誰承想半路殺出個蕭衍來。”
“他不知……”孫保自認為隱藏的很深,與蕭衍也不曾有過交集,他背後之人更不會說。
“五皇兄也這麼說過,可蕭衍說他已確認過。”楚玄霖頓了頓才說,“據說他靠的正是蠱香。”
“原來……是他……”孫保恍然大悟,昔日害蘭如玉得不到蠱香的人正是蕭衍。
難怪在蕭衍被抓了之後,那人又繼續給他們提供蠱香,因為再也冇人能阻止。
“該死……賣國賊……”蘭如玉恨從膽邊生,她認為都是蕭衍害她落得這等下場。
若非曾在一段時間裡失去了蠱香,害她失了寵,便不會發生後麵那一係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