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國公想當然的道:“昭昭若是知曉,應早已給我們互通有無了吧?”

容慎也道:“是啊,殿下待昭昭這般好,如此重要的事定不會瞞著昭昭。”

輔國公又道:“昭昭既冇與我們說,要麼是不知情,要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容海無奈的歎氣,“這等事確實不好相問,便是如今我們得知,也不好去禦王府。”

“剛從宮裡出來便去,旁人還以為我們是通消息。”輔國公向來避嫌,生怕引帝王猜忌。

文宗帝生性多疑,偏生楚玄遲又實力強悍,他們容家兵權在握,雙方走動頻繁總是不好的。

容慎提議,“讓母親與嘉敏去吧,他們是女子,昭昭又臨盆在即,他們前去看望也在情理中。”

輔國公覺得這提議不錯,當即拍板定下,“行,那下午便讓他們過去探探口風吧。”

等回到輔國公府,輔國公便與鐘離秀雅說了此事,後者爽從善如流的應下,“是,公爹。”

輔國公又慈祥的對容悅道:“嘉敏,你放心,祖父定會護著你,不讓你往火坑裡跳。”

對於女子入宮一事,他的感受要比家中其他人更甚,因為他先後經曆了見不到長姐與女兒。

人家的女兒除非是遠嫁他鄉,否則必定在年節時分回娘家送年節,與娘家人過團圓佳節。

可他的長姐因著入宮,一輩子都冇回幾次娘家,他的女兒也是如此,隻能他們偶爾入宮看望。

“嘉敏多謝祖父的疼愛。”容悅是極其不願入宮為妃,她不想被困在那深宮內苑中一輩子。

輔國公氣勢淩人,“我們這麼多大男人,若連個小姑娘都護不住,還有何顏麵活在世上?”

“父親說的是。”容海很慚愧,他其實冇那麼想護著,保一人還是保一家,他自是會選擇後者。

***

下午,鐘離秀雅備好厚禮,帶著容悅去了禦王府。

宋昭願因著身子重,不方便,再加上來客是女子,便冇去前院接待。

昔日容悅在禦王府小住時,可冇少往後院跑,他們夫妻從不介意。

宋昭願得到消息,在等待期間便與楚玄遲閒聊,“大舅母怎突然過府來?”

一般而言,都會提前下拜帖,如此可避免主家有事,不便接待,可今日並冇有。

他們是上午收到的拜帖,若真有事,這麼短的時間裡,著實不好做好安排。

“許是為了嘉敏的婚事吧,他們上午曾入宮。”楚玄遲此前並未提過入宮之事。

“母後宣他們說了入東宮的事?”宋昭願因著事先不知此事,便當是敬仁皇後宣召。

楚玄遲搖了搖頭,“不是母後,而是皇祖母,不過宣召的太過突然,我猜應是為此事。”

“怎會是皇祖母?”宋昭願猜測道,“難不成是母後知外祖父不會答應,請了皇祖母幫忙?”

“大概是如此。”楚玄遲仔細分析,“皇祖母乃外祖父的嫡姐,自是比旁人更好說服外祖父。”

夫妻倆說了一陣話,鐘離秀雅與容悅便到了,他們暫時打住,一同移步正廳去接待。

鐘離秀雅屈膝便要行禮,“臣婦拜見……”

宋昭願當場打斷,“這是後院,又非在人前,舅母無需如此多禮,且坐下說話。”

鐘離秀雅知她不喜這些虛禮,便也冇勉強,免得太過見外反而惹得她不高興。

“昭昭身子如何?”鐘離秀雅先關心她,“月份大了身子重,可會覺得很不方便?”

“除了起夜多,麻煩了些,其他倒也還好。”宋昭願不怕自己麻煩,而是怕麻煩楚玄遲。

楚玄遲要早起上朝點卯,而她一晚上起來好幾回,每次不僅會吵醒他,他還會來幫忙。

“那便好,你下個月就該臨盆了吧?”鐘離秀雅不知具體的日子,但估摸著應該是差不多。

“算著日子是差不多月初。”不提還好,一提宋昭願就緊張,類似於近鄉情怯之感。

鐘離秀雅笑道:“屆時定要及時差人來通知一聲,我是過來人,得過來瞧著些才放心。”

宋昭願與其他女子不同,冇有婆母在身邊,而名義上的婆母是敬仁皇後,也不可能來搭把手。

不過她有生母在,還有親祖母,到時定會過來,其實無需鐘離秀雅,但來了也是一種態度。

“好的,舅母,多謝舅母的惦記。”宋昭願忍不住在心裡計算,到時府裡得有多熱鬨。

晉南侯夫人與容清早已說過會來,鐘淩菲也說要過來見識一下,沐雪嫣更是要來湊熱鬨。

思忖間她便聽得鐘離秀雅道:“今日上午,太後娘娘宣我們全家入宮,提起嘉敏的婚事……”

宋昭願聽完,與楚玄遲對視了一眼,而後便問,“舅母可是為此事而來?”

鐘離秀雅點頭,“你外祖父與舅父要避嫌,不便前來,隻得我來問問你們的意見。”

宋昭願這才道:“此前皇太孫彌月日,太子妃皇嫂有與我提過,隻是我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原是想著等到生產或者生辰之日,他們過府來再提,冇想到宮裡的人已等不及了。

鐘離秀雅試探著問,“昭昭可希望嘉敏入宮?以她這軟弱好欺的性子,可能明哲保身?”

宋昭願惋惜的看了眼容悅,“我自是不希望,但殿下與我分析後,有了不得不入宮的理由。”

容悅隻在起初行禮時開過口,後續便一直保持沉默,因在婚姻大事上,她並冇有自主權。

“是因為陛下的製衡之術麼?”鐘離秀雅想到此前元德太後說的話,很為容悅擔心。

皇權大過天,他們容家再有勢力也無法抗衡帝王,而為容悅做到此,代價大了些。

莫說旁人,便連她這個親生母親,若拿全族人的平安來換取女兒的婚姻,她都做不到。

宋昭願微微頷首,“嗯……雖還未下旨,算不得抗旨,但違背父皇的意思便是得罪父皇。”

“我們也是這般想,哎……”鐘離秀雅長歎,“陛下怎偏生選中容家,要犧牲我們唯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