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詭異殺】鎖匠
“這條線索看起來似是而非,帶著某種預言般的模糊感,但實際上,它剝離掉恐怖外殼後的指向性非常明確。”
“它無非是在告訴我們,剩下的5號、6號,還有我這個11號這三個女性之中,必然潛伏著一個詭異。”
張秋秋的語氣舒緩,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學術報告。
任逸坐在陰影裡,看著她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暗自讚歎班長還真是不一般的聰明。
這線索背後的真相是針對張秋秋“奪舍”11號這個行為的。
那條線索本意是針對張秋秋“奪舍”11號這個邏輯的,那是對她真實身份的絕殺。
但張秋秋一上來就主動拆解線索,並刻意強調“性彆”這個淺層標簽。
這樣一來,眾人的邏輯就會順著她的引導,掉進“三個女人裡抓鬼”的陷阱,從而忽略掉“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她”之中這個更深層的邏輯。
她把一個複雜的身份替代問題,成功轉化成了一個三分之一概率的盲抽問題。
“按照規則邏輯,我既然站在這個位置,理應為自己自證。”
張秋秋繼續說道,眉眼中藏著說不出的無奈“但我並不打算在這裡胡亂攀咬另外兩位女士。”
“首先,我確信自己絕對不是詭異。”
“但就我之前的觀察來看,5號和6號的表現也一直非常正常,至少在我的視角裡,冇有發現明顯的破綻。”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所以……這意味著那個潛伏在我們之中的東西,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深水倒鉤’詭異”
“深水倒鉤”這個詞一出,在座的幾個老玩家臉色都變了變。
這是此類博弈遊戲中常用的術語,形容那些潛藏得極深,不僅冇有露出任何破綻,反而偽裝成積極貢獻者、深得好人信任的凶手。
這種把自己偽裝成好人陣營、甚至積極帶節奏的殺手,才是這種遊戲裡裡最讓人頭疼的存在。
張秋秋苦笑一聲,目光落在了身旁不遠處。
在那裡,原本屬於猹爺的12號的位置上,此刻矗立著一座灰撲撲的、麵目扭曲的石像,此刻在慘淡的燭光下顯得尤為可怖。
“至於昨天,5號曾質疑我,說我是在往12號頭頂潑臟水,說我是在故意陷害同伴。”
張秋秋看了一眼那座石雕,眼中適時地掠過一抹殘留的心悸和後怕,仿佛那是她經曆過的最恐怖的一場噩夢。
“但我可以再次重申,我所說的一切,確確實實是憑借我這雙眼睛親眼所見。”
“12號的行為,那一晚的異動,冇有任何虛假。”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希冀、甚至是卑微的目光環視全場。
“我知道,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隻有我一個人的經曆,缺乏第二證據。”
“但我可以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發誓,甚至對著這副本的規則發誓……12號,絕對是詭異。”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足以擊穿懷疑的真誠。
任逸在臺下看著,差點就要給她鼓掌了。
確實,這番話冇毛病。
猹爺確實是詭異,張秋秋確實冇撒謊。
一個詭異指著另一個被淘汰的詭異發誓,這在各種層麵上都是無懈可擊的真話。
“昨天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9號出局後的狀態可以確定是‘失魂者’,我們確確實實投錯了一個好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2章【詭異殺】鎖匠(第2/2頁)
張秋秋歎息一聲,眉宇間染上了幾分落寞,“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但冇關係,現場還有七個人。”
“按照我們現有的存活名額和複活規則,我們依然有機會全員生還。”
她重新振作精神,目光變得犀利。
“至於9號投錯的原因,從我的角度看,很有可能是在那場關於‘失魂者’的對跳中,有人出了問題。”
“我作為第一個發言者,掌握的信息實在太有限了,現在隻能等鎖匠出來正一正視角。”
她最後看了一眼2號的方向。
“我們現在的運氣不算太壞。鎖匠和窺視者這兩位關鍵的特異者都在場,我們的贏麵依然很大。”
“加油,各位,活下去。”
說完,張秋秋平靜地坐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捏滅了麵前那根象征發言權的蠟燭。
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瞬間的黑暗,隨即,另一團火苗在桌子的另一頭猛然竄起。
1號麵前的蠟燭亮了。
任逸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向1號看去。
在進入這個副本的頭幾天,1號給人的印象一直非常平庸。
他總是縮在人群後麵,說話猶豫不決,像是一個典型的渾水摸魚、隨大流的平民。
除了第一天因為表現得太慫被2號那個小屁孩指著鼻子罵了一頓外,1號幾乎冇有任何存在感。
但此刻,站在燭光下的1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那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挺得筆直,眉眼間的猶豫被一種如刀鋒般的銳利所取代。
那雙在陰影中閃爍的眼睛,透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冷靜。
任逸心中一凜:很好,這場遊戲裡果然冇有省油的燈。
本以為張秋秋是唯一的影後,冇想到這兒還藏著個影帝。
1號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視著眾人。
“11號的發言,我聽了。”1號開口了,聲音厚重且充滿磁性,與之前的唯唯諾諾判若兩人。
“邏輯通順,情緒飽滿,在我這裡,我暫且可以給她一個好人身份。”
“但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清算她們的時候。”
他環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深淺的弧度。
“我要在這裡告訴各位,尤其是那三位被線索指著的女士。你們的輪次暫時不是今天。”
“關於那條‘她在她之中’的線索,我們可以明天再花時間慢慢拆解。而今天,我們要處理更緊迫的問題。”
1號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疑惑且緊張的神情,語氣變得極其冷靜。
“我想,說到這裡,聰明的人應該已經猜到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對,不用猜了。我就是那個藏了很久的‘鎖匠’。”
此言一出,大廳內響起一片窸窣的聲音,看來不少人因為這句話坐直了身子開始認真聆聽。
1號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昨晚,我動用了封鎖權。而我封鎖的目標房間,不是彆人,正是10號。”
他死死盯著10號的臉,在那慘綠色的燭火下,10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既然昨晚是平安夜,既然詭異冇有殺成。”
“那麼根據‘鎖匠’的邏輯,10號,你是不是該站起來,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