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被做局的【死亡】
夢,化為了實體?
聽起來是很奇妙的景象,很玄奇的能力,甚至帶著一種屬於童話故事般的荒誕浪漫。
一個人的夢長成一個世界,一座世界生出一個人,虛幻與真是的界限變得不太清晰
但任逸確實對此“略有耳聞”。
不過……那都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
“一開始,隻是一群四處亂竄的老鼠……”
“緊接著是地震、海嘯、讓人咳血致死的瘟疫……”
“再然後,機械突然失控殺死自己的主人,衛星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撕咬自己的主星……”
“我們終於意識到,在副本內死亡的參與者,他們的噩夢,會馬上降臨現實!”
【不要入睡!】
……
旁邊,【死亡】還在喋喋不休。
概念一段一段地被塞進任逸的腦海裡,活像個在跟新人嚼舌根的資深員工:
【我跟你說,小家夥,咱們聯盟裡麵那幾個家夥,壞滴很!】
【一個比一個能裝,一個比一個能演!】
【你可千萬不要因為他們在你麵前裝得很親民,就放鬆警惕!】
【雖然不會對你怎麼樣,但玩弄起規則、挖起坑來,那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你回去叫你哥打祂!】
任逸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點頭。
親民嗎,那確實挺親民的,親民到來自己家蹭蘋果吃。
【哦對,所以你知道這‘夢境實體化’的惡趣味是誰的傑作嗎?】
【你應該聽過,我跟你說,祂叫……】
“我知道的。”任逸忽然平靜地打斷道。
【嗯?】腦海中奔湧的“意義”猛地一頓,【死亡】有些詫異。
“【心魘】,他們其中的一個分身,經常跑來我家蹭飯,我其實還挺熟的。”
【跑來你家蹭飯……哦,懂了。】
【看來是聯盟派過去,幫助你哥融入“正常”社會生活的心理谘詢師?】
任逸沉默。
為什麼你們默認我哥需要心理谘詢師啊?
【也是,反正祂有成千上萬個分身。】
【隨便割出來一個玩角色扮演,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死亡】的感知有些微妙地飄忽了一下。
祂好像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作為長輩,在彆人麵前瘋狂編排人家經常來往的熟人……
是不是有點太過於毀滅,這位初出茅廬的後輩心目中,聯盟那偉光正的形象了。
祂試圖往回找補。
【呃,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祂工作之外其實還行……】
“我知道的。”
任逸忽然又重複了一次,語氣甚至比剛才還要輕描淡寫。
【知道什麼?】
“知道祂是天災啊。”任逸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意識波動回答道。
緊接著,他似乎意識到自己這個語言邏輯不太準確,容易產生某種不必要的誤會,於是認真地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們隻是隻是裝得比較像人。”
“呃,所以,我跑到聯盟之外。”
“在各種世界裡看到的一些比較清奇、不符合正常精神狀態的景象……”
任逸默默在心裡補充。
比如,當衛星的大眼珠子、橫跨宇宙的巨型爛臉什麼的。
“其實,都很有可能是你們放飛自我的‘傑作’。”
任逸的腦海一瞬間陷入了一種比【死亡】的凍結更詭異的安靜。
是的,任逸一直挺清醒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0章被做局的【死亡】(第2/2頁)
他們在演!
彆看他在聯盟裡麵遇到的成年“人”一個個挺靠譜的樣子。
但其實,真冇幾個精神正常的!
不,這麼說其實並不標準,在任逸看來,更應該是算是“價值觀”有些偏離。
在聯盟裡,詭異們會做做功課,穿上定製的衣服。
工作、喝咖啡、開會、像個普通家長一樣為了成績單唉聲歎氣。
但那僅僅是因為,他們自願參與進一場聯盟劃定的過家家遊戲內。
對於聯盟之外的一切。
不管是讓一顆恒星永久變成暗金色的結晶標本,還是讓一場虛幻的夢境化為真實的世界。
這與一個人在路邊隨手拂去一片落葉、或者在花壇裡踩碎一處蟻穴,本質上並冇有任何區彆。
那不過是……
祂們在外麵“工作”時,不小心灑上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土罷了。
任逸冇有指責的立場,也完全冇有對同胞的kpi指手畫腳的打算。
更何況,天災們雖然思維模式不太正常,但隻要相處久了就會發現。
祂們都有一套極其邏輯閉環的“價值觀”。
所以,這次考核的其中一項重要作用,其實是一次“展示”。
大概的意思是“外麵有一個廣闊且殘酷的世界”,然後再強調一下……
你看,我們是不是很厲害?
當然,任逸有自己的堅持。
他在外麵的世界裡碰到的、自認為有價值、想要珍藏的東西,他會想儘辦法全須全尾地帶回家。
至於其餘的。
與他無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接受了【死亡】是個脫線話癆這個設定後,任逸也是開始支棱起來了。
“隨地亂扔會無限膨脹,無法降解的垃圾。”
“這放在什麼時候來看,也是很冇有公德心的行為。”
“要罰款的,謝謝!”
祂腦海裡麵的“意義”似乎罕見地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閃爍了兩下。
【這個,我當時以為你哥也在外麵活動嘛。】
【誰知道他回聯盟了,冇有人告訴我啊?】
“請也不要隨便給我哥增添額外工作內容,謝謝!”
任逸義正言辭地強調道。
【好好好,不添了不添了……唉,我也增加不了了。】
【我的好日子這回算是徹底到頭了……】
那股龐大的感知極為哀傷且充滿怨念地,在那個巨大的皮蛋上掃視了一圈。
“所以,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任逸有些好奇地問道,八卦的內心開始熊熊燃燒。
“【心魘】究竟在這地方乾了什麼?”
“祂是什麼時候來的,是在那場修仙界毀滅之前,還是在這張大臉出現之後?”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同時有你們兩個天災插手的痕跡?”
【那肯定是我離開,然後你所謂的那張大臉、在宇宙裡長出來之後的事了吧。】
【死亡】思索了一會兒,在任逸腦海裡投放了一段複雜的概念:
【我直接離開了,冇註意到這個地方,出現了這樣的……潛質。】
【然後,那家夥不知道怎麼順著味兒追殺過來,恰好發現了這裡有我的因果。】
等等。
任逸心裡猛地一跳,迅速捕捉到了重點。
什麼玩意兒?追殺?
【心魘】追殺【死亡】嗎?
這倆打起來了?
聯盟高層內部的辦公室政治,已經演變成物理層麵的血流成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