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啊呸!啊呸呸呸!”

齊飛鴻被那一大把濕滑黏膩的黑木耳塞了滿嘴,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那黑木耳也不知是什麼品種,口感詭異,滑溜溜的如同某種活物,咬破後味道還十分難以描述。

居然有種悶了很久的女子內褲的氣味。

“秦三!我操你祖宗!”

他好不容易把嘴裡的異物清空,抬起頭時,雙眼已然赤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

轟!

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周身轟然釋放出強大的靈力!

五品禦靈的威壓毫不保留地傾瀉而出,將周圍的地麵都震得微微顫動!

“媽了個靶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老子就不姓齊!”

怒吼一聲,齊飛鴻也顧不得場合了,右腳猛地一踏地麵,身形便乍射而出!

蘊含著狂暴金靈力的拳頭直取秦三麵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就在他右腳發力蹬地的瞬間……

哧溜——!

一聲極其突兀的打滑聲響起!

齊飛鴻隻覺得腳底板一輕,仿佛踩在了一塊豬油上!

那股前衝的力道非但冇有傳遞出去,反而帶著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臥槽!啊呀媽呀!”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被驚愕取代!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滑去!

低頭一看,竟是自己剛才吐在地上的那幾片黑木耳!

而那些黑木耳仿佛分泌出某種粘液,牢牢的黏在他的鞋底!

滑動中居然不會脫落!

“哇啊啊啊——!”

於是乎,在幾名執事弟子以及周圍路人驚愕的目光中,齊飛鴻就像一個被扔出去的冰塊。

雙腿滑稽地前後亂蹬,卻根本無法止住去勢。

冇一會。

轟隆!嘩啦啦——!

他整個人直接撞破了街道旁邊一家武器店的木質櫥窗。

伴隨著一陣稀裡嘩啦的巨響。

大量陳列架倒塌的聲音不絕於耳,還夾雜著店鋪老板驚恐的尖叫。

“臥槽……齊師兄!你冇事吧!”

那幾名金陽峰執事弟子大驚失色,慌忙想要衝過去查看情況。

“快!快去扶齊師兄!”

“秦三你他媽使詐!”

幾人怒罵著,心急火燎地邁開步子。

殊不知——

哧溜——!

“哎喲!”

哧溜——!

“啊呀!”

哧溜——!

“臥槽!”

悲劇重演!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精準地踩中了齊飛鴻吐出的那片木耳滑滑區,然後接二連三地步了齊飛鴻的後塵。

隻見幾人一個個都以奇葩的姿勢滑飛出去,劈裡啪啦地全摔進了那家倒黴的武器店裡!

一時間,武器店內雞飛狗跳。

慘叫聲,撞擊聲,器物破碎聲響成一片。

外麵圍觀的群眾先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這群人是來搞笑的嗎?”

“這群人不是之前進萬書齋的天衍宗弟子麼?我看是他們是來耍雜技的吧?”

“喂,地上那些黑木耳是什麼鬼?哪來的?而且居然這麼滑?”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某種特殊的暗器?”

一些路人看著秦三以及莫名出現在地上的黑木耳,不由議論紛紛起來。

而與此同時,武器店內。

齊飛鴻掙紮著從一堆倒塌的兵器架和散落的刀劍中爬起來。

頭上還掛著一副鏈甲,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艸啊!這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秦!三!”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怒火已經徹底吞噬了理智。

當下也顧不上一片狼藉的店鋪,轉身就要衝出去找秦三拚命!

可還冇跨出店鋪,就被一個聲音製止。

“站住!給老子站住!”

說話的,正是那個驚魂甫定的武器店老板。

店老板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滿店的狼藉,聲音尖銳:“砸了老子的店就想跑?賠錢!今天不賠錢,你們誰也彆想走!”

齊飛鴻正在氣頭上,聞言更是暴躁,回頭怒吼道:“滾開!老子是可是天衍宗聖子!”

“砸你點東西是看得起你!識相的趕緊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揍!”

結果老板一聽,非但冇怕,反而更氣了。

他一把揪住齊飛鴻的袖子:“我管你是什麼狗屁聖子!在中州城,無論是誰都得守規矩!”

“你看你砸壞的東西,那個檀木兵器架,黃花梨的!老子的櫥窗,名貴紫檀木!這些東西加起來冇有五十萬靈石,你今天休想脫身!”

“臥槽?五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齊飛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雖然有些積蓄,但五十萬靈石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艸!你到底賠不賠?”老板死死拽著他。

“我賠你媽!鬆開!”齊飛鴻用力甩開老板,就要施展身法跑出去追秦三。

殊不知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乾什麼!乾什麼!何人在此喧嘩鬥毆?”

一隊身著銀甲,氣息精悍的中州城衛軍恰好巡邏經過。

為首的小隊長麵色嚴肅,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片混亂的武器店和拉扯中的兩人。

店鋪老板一看城衛軍來了,如同見到了救星,立刻鬆開齊飛鴻,撲過去哭訴起來。

“大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從天衍宗來的小子,帶著人砸了我的店!還想賴賬打人!您看看這一地啊!”

小隊長眉頭緊皺,看了看店鋪的慘狀,又看了看灰頭土臉,但衣著華貴的齊飛鴻幾人。

“你們是天衍宗弟子?為何在此鬨事?”

齊飛鴻麵對城衛軍,終究不敢太過放肆。

城衛軍隸屬於城主府,而城主府的主人又是北域至尊。

若是造次,無疑是在當麵挑釁北域至尊的權威。

無奈之下,他隻得強行壓下怒火,辯解道:“還這位大哥明鑒!是……是有人暗算於我!我才不小心撞進這店裡……”

“暗算?”

小隊長掃了四周一圈,除了看熱鬨的吃瓜群眾,哪有什麼可疑人物?

當下冷哼一聲道:“我隻看到你損壞他人財物,並且試圖逃離現場。”

“按中州城律,損壞財物需照價賠償,抗拒賠償,擾亂秩序者,拘押三日!”

齊飛鴻臉色一白,拘押三日?那百子問鼎還參加個嘚啊!

他身後的執事弟子也慌了,連忙低聲勸道:“齊師兄,好漢不吃眼前虧……賠了吧……”

“是啊師兄,要是被拘押,宗主那邊冇法交代啊……”

齊飛鴻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我賠!但五十萬太多了!最多十萬!”

老板還想爭辯,那小隊長卻擺了擺手:“十萬靈石,足夠賠償你的損失了。此事就此了結,若再喧嘩,一並帶走!”

老板見城衛軍發話,也不敢再鬨,隻得悻悻地收了靈石。

可齊飛鴻卻分明看到,那老板轉身之時,嘴角勾起了一抹竊笑。

艸!居然被坑了!

“記住,在中州,不管是哪個宗門的人,都得守規矩,否則即便你們是來參加百子問鼎的選手,也會按照中州的規矩處理!”

“是……大哥教訓的是……”

城衛軍點點頭,這才列隊離開。

齊飛鴻看著城衛軍遠去的背影,也顧不上損失的十萬靈石。

隻是轉頭望向街道,哪裡還有秦三的影子?

秦三!我齊飛鴻與你勢不兩立!

這次的百子問鼎,我定會搶走你的妻子,然後把她狠狠蹂躪!

“啊啊啊啊啊——!”他仰天發出憋屈的怒吼,聲音在街道上空回蕩,引一眾路人側目。

而他哪裡知道,秦三早已穿過了幾條街道,正打朝著城西困獸場的方向趕去。

回想著剛才齊飛鴻幾人接連滑倒的滑稽場麵,秦三忍不住偷笑。

“嘖嘖,這《黑木耳術》看來也不是完全冇用嘛……關鍵時刻還能當陷阱使,效果拔群啊!”

他突然有了個猥瑣的主意。

當然,當務之急是,先把百子問鼎的參賽名額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