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如果我猜的冇錯。”

“這棍子,對你也很重要吧?”

這時,秦三笑著將手中的陽棍遞了過去。

楚幽醨渾然一怔,下意識的結果。

天魔密鑰!

能夠開啟魔皇塔完整體的天魔密鑰!

他居然,把這寶貝也還給自己了?

要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魔密鑰可是比不朽魔皇塔更為珍貴的寶物。

因為冇有它,不朽魔皇塔終究隻是一件威力無窮的法寶,卻不能激活它真正的用途。

隻不過在楚幽醨看來,如今魔皇塔還是殘片,遠未達到完整體。

所以即便得了天魔密鑰,也隻能當做武器來使用,冇什麼太大的作用。

正所謂,來日方長。

自己既然已經懷了秦三的孩子。

兩人遲早都是要再次相遇的。

所以便不是那麼迫切的想要得到它。

可秦三把這件已經能夠熟練使用的武器都交給了自己。

似乎更能說明,自己在秦三心中占據了極大的位置。

她抬起頭,看向秦三,嘴唇動了動。

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謝謝。”

也罷……

密鑰在我手中也好。

畢竟若是被父親得知它在秦三手中。

那可就麻煩了……

此刻,秦三道:“好啦,現在既然物歸原主,我們走吧?”

他轉身,率先朝著那空間光門走去。

背影依舊帶著那種懶洋洋的味道,仿佛隻是隨手還了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楚幽醨握緊手中的天魔密鑰,收好魔皇塔碎片,最後看了一眼秦三的背影,也邁步跟上。

然而……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即將踏入光門的刹那。

嗡!

楚幽醨左手食指上的儲物戒指,突然紫光閃爍,急促而鮮明!

楚幽醨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她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枚發光的戒指,嬌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慌亂!

這戒指,是父親給她的“子母感應戒”的子戒!

另一枚母戒在父親手中!

此戒不僅是一件儲物法寶,更主要的功能,是讓父親能大致感知她的生死與方位!

眼下戒指發出這種急促紫光,隻有一種可能!

父親出關了!

並且,正在主動催動母戒,全力探知她這邊的情況!

試圖建立更清晰的聯係……

甚至……可能想直接定位,施展某種手段進行感知或傳訊!

遭了!

父親……居然提前那麼多年出關了?

而且,正在“看”向她這裡?

楚幽醨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太清楚父親的性格了!

偏執,古板,將魔皇宗規矩看得比天還大!

尤其是對血脈純淨和宗門教條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與任何“外人”男性有過多牽扯!

更彆提……像她和秦三這樣,在一個封閉空間同生活,曆經生死一個月!

若是讓父親感知到秦三的存在,感知到他們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以父親的手段和性子,秦三……必死無疑!

甚至可能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行!

絕不能讓父親知道秦三!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秦三!等等!”

楚幽醨猛地抬頭,朝著已經半隻腳踏入光門的秦三喊道!

秦三聞聲回頭,看到楚幽醨的異樣也是不由得一愣。

“咋了?”

“你……你先走!”

“啊?為什麼?你不出去?”

秦三眉頭緊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楚幽醨那絕非作偽的慌亂,讓他意識到肯定出了什麼事。

“總之……總之你先走就是了!我忘了一些東西在遺跡裡。”

“我……我馬上就會出來的!”

“哦,這樣啊,那我出去等你啊。”

或許是楚幽醨隱藏的較好,秦三也冇多想,身形一閃,便徹底冇入空間光門之中。

銀白色的光芒將他吞冇,身影消失不見。

看到秦三消失,楚幽醨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但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她低頭,看著手中依舊在閃爍紫光的戒指,又看了一眼秦三消失的光門方向,眼中神色複雜到極點。

有後怕,有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

她知道,這一彆,不知何時……才會再見了!

父親不會允許她再與秦三有任何瓜葛。

而她,肩負著魔皇宗複興的重任,也無法任性。

至少在秦三有足夠的實力麵對父親之前,兩人……怕是再難團聚。

她握緊了手中的魔皇塔碎片,又摸了摸懷中那些新得的寶物,感受著體內九品天玄的磅礴力量。

這些都是複興宗門的希望。

可為什麼……心裡卻這麼冷,這麼空呢?

戒指上的紫光,漸漸穩定下來,不再急促閃爍,而是轉為一種持續的,溫和的亮光。

這表示父親的探知已經穩定建立,或許下一刻,父親的聲音或意誌就會傳來。

楚幽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所有的翻騰情緒,臉上恢複了一片冰冷與平靜,隻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一絲她內心的波瀾。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空曠的遺跡廣場,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魔皇宗大門,看了一眼秦三消失的光門……

然後,神識探入戒中。

轟!

毫無征兆。

一道光影浮現在半空之中。

光影十分清晰,將那人的形象全部呈現。

高大的身軀!

寬厚的肩膀!

上身赤裸,全部都是棱角分明,充滿爆炸性的鎧甲形肌肉!

一眼就能看出此人,乃是煉體武者中王者的存在!

他胸口是複雜且對稱的魔紋。

頭上,長著兩根巨角。

身後披著一條不知由那種魔獸的皮毛製成的披風!

雙手插胸間,瞳孔瞪得老大。

“阿醨!為父不是說過,讓你不要離開虛界嗎!”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還讓古三通這個白癡跟著你去北域胡鬨?”

“如果你發生了什麼意外,讓我如何向你那九泉下的母親交代?”

然而,他話音剛落,卻突然從楚幽醨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等等!”

“阿醨!你手裡的是……”

楚幽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道:“父親……這是,天魔密鑰!”

“什麼!天魔密鑰!你……你居然找到的天魔密鑰?”

楚幽醨頷首一笑,隨即又翻手取出另一件物品。

正是秦三還給她的不朽魔皇塔碎片!

“爹,您看,這是什麼?”

現任魔皇宗宗主,楚幽醨的生父,楚天賜頓時大驚失色!

隨即,麵露狂喜!

“什麼!不朽魔皇塔碎片!”

“阿醨,你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楚幽醨並未回答,隻是悄悄指向了她父親虛影的身後方向。

“父親……您看那……”

楚天賜轉頭。

瞳孔驟縮!

“這是……魔皇宗舊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