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太公渾身顫抖,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枯瘦的手,如同撫摸情人般,顫抖著抓向那枚承載了他畢生野望的瑰寶。

“有了它……至尊之境如坦途!”

“什麼狗屁北域至尊月無伢,什麼狗屁北靈院葉清揚,統統都要跪在老夫腳下!”

“這天下,是老夫的!哈哈哈……”

聞言,詩音純終於忍不住怒斥道:“江太公!我們早已提醒過你!”

“如今東域虎視眈眈,太陽宗密謀入侵,北域已是岌岌可危!”

“你身為天衍宗老祖級前輩,本應該立刻聯係月無伢,商議對抗太陽宗一事。”

“可你卻不聽勸告,一意孤行,為了自己的野心將天衍宗摧殘的烏煙瘴氣!”

“你有什麼資格做一宗之主?”

“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一個垃圾!一坨連狗屎都不如的陳年老糞!”

江太公聽後,目光一冷。

“放肆!”

“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

“太陽宗?太陽宗敢來嗎?”

“他們若是有那個本事,北域早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你們所說的,無非是權宜之計,好借此迷惑本座罷了!”

“有本事,你讓葉清揚和月無伢親自來找我!”

說話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北域主宰的畫麵。

他站在中州城城主府的頂端,取代月無伢,俯瞰大地,受萬眾臣服!

“今日,我便為此火命名……”

“焚冥……聖火!”

然而!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火種那溫潤表麵的刹那!

那枚安靜的火種,竟毫無征兆地微微一顫!仿佛擁有了生命般,輕巧地劃出一道靈動的弧線,繞開了江太公那肮臟的手指!

下一秒,在江太公笑容僵死的註視下,它化作一道絢麗流光,在萬眾矚目下,徑直飛向下方……

飛到了已處於彌留之際,氣若遊絲的蘇婉芸麵前。

蘇婉芸半睜著眼,視野一片血紅模糊,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水。

她隻看到一點溫暖的光,懸停在眼前。

那光芒中冇有江太公的暴虐,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與呼喚。

本能地,她用儘這具殘破軀體裡最後一絲細胞的力量,微微抬起了那隻幾乎失去知覺的手。

那光點,如同歸巢的倦鳥,輕輕落入她冰涼的手心。

一股暖流瞬間順著手臂傳遍全身,枯竭的經脈竟傳來久違的酥麻感。

緊接著,她似乎聽到了旁邊傳來一聲極輕微,帶著笑意的氣音。

“喂……還不……趕緊?”

是……禾川?

蘇婉芸混沌的大腦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開!

她猛地側頭,看到旁邊同樣瀕死,臉貼地麵的秦三,正朝她擠眉弄眼。

那笑容虛弱卻帶著了然於胸的自信。

而那隻迷你小手寶寶……正若有若無的對著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一瞬間,所有的疑惑……

天火鼎之前的倒流,火種詭異的親近,他篤定的底牌……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混蛋從一開始,就把江太公當成了免費的高級打工仔!

借他的手,借他的鼎,借他的幽冥真火,來完成這最後,也是最難的融合步驟!

而最終的果實,他早就預定好了收貨人!

天火鼎!

是他在操控!

“我……靠……”蘇婉芸用儘力氣啐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想上揚。

冇有半分猶豫!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

或許是聖火本源的吸引,或許是回光返照。

她猛地將手中那枚蘊含著毀天滅地能量,足以讓整個大陸瘋狂的聖火火種,一把塞進自己的口中!

“不!那是我的!我的聖火!”

江太公終於反應過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瘋魔撲下,五指如鉤,直掏蘇婉芸心門!

企圖在她吞下前將火種挖出來!

“吐出來!給本座吐出來!”

他那一爪,帶著厲嘯,狠狠抓落!

可是!

轟!

一聲悶響!

爪風卻在距離蘇婉芸胸前半尺之處,被一道驟然升起的,薄如蟬翼卻流轉著霞光的火焰光膜硬生生擋下!

那光膜看似脆弱,卻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

江太公那足以抓碎山嶽的利爪非但冇能擊穿,反而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胳膊傳回!

哢嚓嘎嘣脆!

五指直接折斷!

整個人也慘叫著倒飛出去!

“啊!臥槽!臥槽!”

轟!

火山,自蘇婉芸體內轟然爆發!

她原本枯竭的丹田,空蕩蕩的經脈,在吞噬聖火本源的瞬間,被一股浩瀚無邊,遠超太虛焚天真火千百倍的偉力瞬間填滿!

火靈力每循環一周天,她的氣息便暴漲一截!

四品天玄!五品天玄!六品天玄!七品天玄!

那些尋常武者需要花費數年甚至十年才能突破的瓶頸,此刻卻如同紙糊般被接連捅破!

璀璨奪目的赤色聖輝自她每一個毛孔噴薄而出,將她映照得如同九天之上執掌火焰的至高神祗!

她盤膝淩空漂浮,雙目緊閉,周身火膜流轉,萬法不侵!

殘破的衣衫化為飛灰,卻被流動的聖火霞光自然織成一件華美絕倫的火焰長裙,長發無風自動,每一根發絲都燃燒著火焰聖女的光輝!

江太公發瘋般的靈力轟擊在上麵,隻激起圈圈漣漪,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為什麼?為什麼天火鼎不聽我的?為什麼火種會認你為主?”

“不!我的幽冥真火!把我的幽冥真火還回來!”

江太公狀若瘋魔,披頭散發,一次次徒勞地衝擊著聖火結界,如同撲火的飛蛾,聲音淒厲絕望。

他猛地扭頭,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看戲的秦三。

“是你!禾川!一定是你在鼎上做了手腳!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究竟用了什麼邪術?”

“哈哈哈!咳咳……”

秦三咳著血塊,卻笑得渾身亂顫,那條滑稽的嬰兒手臂艱難地豎起一根小指頭,對著江太公晃了晃。

“江老狗!你千算萬算,算儘機關,卻算不到因果輪回!”

“你以為天火鼎是你們江家撿來的寶貝?你以為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法訣就能駕馭?”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秦三狂笑。

原來,當他和練霓裳從地下爬上來的時候,小舞就傳來了提醒。

說是感應到了天火鼎的認主印記。

小舞也終於開竅,搞明白了認主不成功的原因。

那是因為當時秦三並非夢回三千年前,是真正穿越到了三千年前!

而當時的秦三是三千年後,今天的秦三。

鼎,卻是三千年前的鼎。

兩者在時間線上出現了斷層,導致認主未能完全激活。

可是隨著他從過去回到現在,天火鼎一靠近,認主印記自動激活!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天火鼎,就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不,雖然秦三並未將真相公布。

可江太公還是意識到,天火鼎定然是被眼前的‘禾川’動了手腳!

“殺了他!給本座把他剁成肉醬!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