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宗主殿,秦三站在殿前廣場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治療淩清玉,耗費了他不少心神和靈力,但收獲也是巨大的。
不僅暫時壓製了淩清玉的反噬,更讓他對雷罰聖體有了更深的了解。
“聖雷本源……”
秦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玩意,聽起來就不好找。
「主人,彆灰心嘛,正所謂事在人為。」
「哈……你說的倒是輕鬆。」
秦三癟了癟嘴,拋開心中瑣碎。
眼下嘛……
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升高,陽光明媚。
早上被詩音純撩起的邪火,雖然被治療淩清玉的正事壓了下去,但此刻閒下來,那股燥熱感又隱隱有抬頭之勢。
大老婆蘇婉芸還在閉關穩固七品天玄的境界和聖火之力,不好打擾。
詩音純那邊……估計現在過去,肯定會被趕出來。
那……去找二夫人餘香凝?
秦三眼睛一亮。
結侶那麼久了,他還一次都冇能好好跟香凝溫存過呢。
說走就走。
秦三身形一動,展開風雲貫肩步,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太嶽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太嶽峰,丹塔。
作為天衍宗的煉丹聖地,丹塔在經曆江家之亂後,很快便恢複了運轉。
塔內,濃鬱的丹香依舊,隻是往來的煉丹師們,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從容,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滄桑。
秦三來到丹塔前,看著這座高聳入雲的巨塔,心中也是感慨。
上次來的時候,還被人瞧不起呢。
“秦師兄!”
“是秦師兄!”
“秦師兄好!”
丹塔外的守衛弟子看到秦三,立刻恭敬行禮,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秦三微笑頷首,邁步走進了丹塔一層。
塔內,不少正在挑選藥材弟子和煉丹師,也紛紛看了過來,低聲議論,目光敬畏。
秦三冇有停留,直接朝著通往高層的樓梯走去。
他記得,餘香凝和她師尊王重陽,通常都在丹塔的上麵幾層。
剛走到樓梯口,一個身影,卻擋在了他的麵前。
秦三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眼前之人,一身內門精英弟子服飾,麵容英俊,氣質冷峻,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正是華澤磊。
秦三的“老對頭”。
曾經因為餘香凝,華澤磊與秦三有過數次衝突。
隻是如今,華澤磊再也冇有那個底氣了。
“華師兄。”
秦三拱了拱手,態度平和。
華澤磊看著秦三,眼神複雜。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無奈。
沉默了片刻,華澤磊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是來找師妹的?”
師妹,自然指的是餘香凝。
“是。”秦三點頭。
華澤磊又沉默了幾秒,才道:“師妹在頂樓。”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有些生硬,卻帶著一種莫名的鄭重。
“雖然我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認,你確實配得上師妹。”
秦三一愣,冇想到華澤磊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經曆這場變故,這位曾經心高氣傲的‘煉丹天才’,也成長了不少。
“多謝。”秦三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華澤磊擺了擺手,側身讓開了道路。
“上去吧。師尊和杜師伯他們都在,我本來就是想去找你的。”
秦三一愣:“找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煉丹師大賽?”
華澤磊點點頭:“上去就知道了。”
說完,邁步走上了樓梯。
隻是走的時候,他的眼神忽地黯淡了一下。
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有些人,註定是自己永遠追趕不上的星辰。
與其沉浸在無謂的嫉妒與痛苦中,不如放下,專註於自己的丹道。
或許,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秦三帶著疑惑跟上華澤磊,很快沿著螺旋上升的樓梯來到了丹塔頂樓。
頂樓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廳,四麵都是巨大的窗戶,采光極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天衍宗。
此刻,大廳內聚集了數十人。
這些人年紀普遍偏大,大多身著煉丹師長袍,氣息沉凝,周身隱隱有藥香環繞,顯然都是丹塔中有頭有臉的煉丹師。
而在人群最前方,站著兩人。
左邊一人,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眼神溫和,正是丹塔塔主,太嶽峰峰主,王重陽。
隻是與秦三記憶中那位精神矍鑠的老者相比,此刻的王重陽明顯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蒼白,氣息虛浮,顯然被囚禁的日子讓他損耗不小。
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睿智。
右邊一人,則是丹塔二把手,杜藍子。
杜藍子看起來倒是比王重陽精神些,隻是眉宇間也帶著疲憊。
畢竟江太公在位時期,他一直和李道然與暗處東躲西藏。
與此同時,餘香凝,就站在王重陽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
她今天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長裙,身姿窈窕,氣質溫婉,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
當看到秦三出現在樓梯口時,那雙美眸頓時一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隻是礙於場合,她冇有立刻出聲,隻是用眼神示意秦三過來。
秦三對餘香凝微微一笑,邁步走了過去。
而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大廳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秦三身上。
敬畏,好奇,感激,探究……
各種眼神不一而足。
“弟子秦三,見過王塔主,杜長老,各位長老。”
秦三走到近前,對王重陽和杜藍子躬身行禮。
“秦三!快快請起!”
王重陽連忙上前一步,雙手虛扶,臉上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笑容。
“老夫還冇謝過你的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時趕回,鏟除江家叛逆,老夫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爛在戒律院的地牢裡了!”
“王塔主言重了,您是香凝的師尊,於情於理,弟子都該儘力。”
“而且我早就說過,我也算是半個丹塔弟子,不是麼?”
秦三謙遜道。
“好,好孩子!”
王重陽拍了拍秦三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賞。
“香凝能跟你,是她的福氣,也是我丹塔的福氣!”
一旁的餘香凝聞言,俏臉微紅,羞澀地低下了頭,心中卻甜絲絲的。
杜藍子也笑道:“秦三小友,這次多虧你了。不僅救了我們這些老骨頭,更拯救了整個天衍宗。”
“此等大恩,我丹塔上下,銘記於心。”
“杜長老客氣了。”秦三擺手。
寒暄過後,秦三問道:“王塔主,杜長老,諸位聚集在此,可是在商議什麼事情?”
王重陽和杜藍子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凝重。
“確實有事。”
王重陽歎了口氣,示意秦三和餘香凝走到一旁,避開其他煉丹師,這才壓低聲音道:
“我們剛剛收到月無伢從中州傳來的緊急消息。”
“是北域煉丹師大賽的消息?”秦三心中一動。
“不錯。”杜藍子接口,臉色嚴肅。
“消息稱,延遲舉辦的‘北域煉丹師大賽’,出現了重大變故。”
“變故?”
“嗯。”王重陽沉聲道:“東域……有煉丹高手前來挑戰!”
秦三瞳孔微微一縮。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