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百草通靈聖體?”
這一次,連淩清玉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美眸瞪大,滿是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餘仙子……怎麼會在這裡顯現?”
有長老喃喃自語,徹底懵了。
餘香凝此刻應該在太嶽峰丹塔,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宗主殿?
還能瞬移不成?
與此同時,黑衣至尊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終於掠過了一絲明顯的驚疑。
要知道,焰凰聖體已是罕見,百草通靈聖體同樣珍稀。
但兩者同時出現,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奇景。
而且最讓他意外的是,他分明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股聖體本源的氣息,雖然屬性迥異,但其深處竟隱隱有同源之感!
這簡直違背常理!
然而,讓他,也讓所有天衍宗門人更加震撼,幾乎要顛覆認知的一幕,緊接著發生了!
就在焰凰燎天,仙草生輝的異象將天空渲染得瑰麗無比之時!
哢嚓……哢嚓……
細微的冰晶凝結之聲響起,一股凍徹靈魂的極致寒意,毫無預兆地降臨!
宗主殿上空,溫度驟降!
熾熱的火浪與蓬勃的生機構成的平衡被瞬間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火交織,生死輪轉的奇異景象!
第三股神聖氣息爆發!
冰冷,孤高,純淨,仿佛來自九天寒域,不染半點塵俗!
嗡!
湛藍色的冰晶光華衝天而起,迅速凝聚!
一隻體型絲毫不遜於焰凰,通體由玄冰雕琢而成的神鳳虛影,舒展著晶瑩剔透的冰藍羽翼,翩然浮現!
冰鳳虛影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冰晶雪花,它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光線扭曲,極致的寒冷仿佛連空間都要冰封!
“冰……冰鳳聖體?”
秦雨柔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帶著驚駭與茫然。
林雪兒早已叛逃,她在北靈院覺醒的冰鳳聖體又怎會出現在此?
此刻,三大聖體虛影,焰凰,仙草,冰鳳,呈品字形懸浮於宗主殿上空,各自散發出磅礴神聖的威壓,光芒萬丈,交相輝映!
將半邊天空都渲染得光怪陸離,如夢似幻!
金紅熾烈,碧綠盎然,冰藍幽寒!
三種屬性截然相反,本該互相衝突抵製的聖體本源,此刻卻以一種玄妙難言的方式共存著。
彼此之間,氣息勾連流轉,隱隱形成一個整體,散發出一種淩駕於單一聖體之上,令人靈魂都在顫栗的浩瀚威勢!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宗主峰廣場,包括天空中的黑衣至尊,所有人仿佛都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玄霄大陸曆史長河之中,身負單聖體者,已是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震動時代的絕世天驕,有望踏足天道。
而三種聖體集於一身?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根本就是神話傳說中都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可如今,這神話般的一幕,就活生生地呈現在他們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不可能……”
黑衣至尊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雙向來冰冷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深深的忌憚。
他死死盯著那三道彼此呼應,渾然一體的聖體虛影,靈識瘋狂掃掠,試圖找出破綻。
結果,卻發現那三種聖體本源氣息,的的確確,同宗同源!
它們並非來自三個不同的人,而是……源自同一個存在!
這個發現,讓他心底寒氣直冒。
一個能同時駕馭三種至高聖體,且讓它們和諧共存的存在……其實力,該恐怖到何種地步?
恐怕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至尊境或!難道是……聖魂境?
亦或是某種古老到不可想象的禁忌存在……蘇醒了?
另一邊,與黑衣人的驚駭疑懼不同,天衍宗眾人則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
“聖女在裡麵可以理解?可餘仙子……不是在丹塔麼?”
“不對!這氣息雖然強大神聖,但感覺……不像聖女啊,聖女的焰凰聖體,似乎冇這麼……古老蒼茫?”
“百草通靈聖體確實是餘仙子的,可她在太嶽峰,此前並未在場啊!而且冰鳳聖體就更離奇了!”
“喂,你們感覺到了嗎?這三種聖體的靈力波動……好像……好像來自同一個人!”
淩清玉,練霓裳,秦雨柔等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她們比其他長老弟子感知更敏銳,更清晰地察覺到了那“同源”的詭異事實。
這完全不合邏輯!
蘇婉芸,餘香凝,林雪兒,三人修煉的功法,屬性,經曆截然不同,怎麼可能聖體同源?
除非……殿內之人,根本不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那會是誰?
天衍宗何時隱藏了這樣一尊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大能?
這不,在場所有人中,隻有裘萬千,在經曆了最初的極致震撼後,老眼中猛地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心中激動得幾乎要仰天長嘯。
老祖!是老祖!
定然是老祖施展無上神通!
我就知道!老祖深不可測,底牌無窮!
三種聖體算什麼?
老祖他老人家就算展現出十種八種聖體,我小裘裘也信!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定是老祖見黑衣人咄咄逼人,但目前戰力有限,所以故意躲進宗主殿顯露這驚世駭俗的一手!
目的就是為了震懾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至尊!
高!實在是高!
不戰而屈人之兵,老祖威武!
裘萬千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看向黑衣人的目光,甚至帶上了一絲隱蔽的嘲諷!
哼,小比崽子!
撞鐵板上了吧?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天空中,黑衣至尊的臉色果然變幻不定。
驚疑,忌憚,警惕之色交織。
他死死盯著那靜靜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三大聖體虛影,又看向下方看似殘破卻此刻顯得神秘莫測的宗主殿,一時間竟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放肆。
沉默,在令人窒息的威壓與絢爛的聖體異象中持續了數息。
直至某一刻,黑衣至尊深吸一口氣,終於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收斂了氣勢,朝著宗主殿的方向拱手抱拳。
同時用上了相對謹慎,甚至帶上一絲敬意的語氣,沉聲開口。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清修?晚輩冒昧前來,驚擾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之前那股居高臨下,生殺予奪的意味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放低姿態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