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美婦叉著腰站在岔路口,柳眉倒豎。
一雙杏眼瞪得溜圓,指著秦三的鼻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
胸前傲人之處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但彆說,此女肌膚勝雪,瞧著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嬌蠻勁兒。
秦三當場就懵了。
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難道是……戰國大狒的老婆?
這老狒看著跟個弱智猩猩似的,居然娶了這麼個水嫩的媳婦兒?
而且聽這意思,外頭還養了個叫蒼空井的?
老東西豔福不淺啊!
當然,他心裡吐槽歸吐槽,表麵上可半分不敢露餡。
根據這女人散發的氣息,修為居然也有玄宗中期。
而且其身上穿戴的飾品也不似凡品,搞不好都是什麼品質不低的法器。
現在距離宗主殿已經不遠了。
他頂著戰國大狒的臉,要是露了馬腳,指不定要在這半山腰鬨出事來。
“夫人息怒,息怒……”
思忖間,秦三故意壓著嗓子,臉上堆起幾分訕訕的笑意,擺出一副怕老婆的模樣:“這……這都是誤會,為夫哪敢做對不起夫人的事。”
“誤會?”
美婦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擰住了秦三的耳朵:“誤會到蒼空井的被窩裡去了?”
“我都聽人說了,你前天偷偷去了她院裡!到傍晚才離開!”
“戰國大狒,你長本事了啊!”
嘶——
秦三疼得齜牙咧嘴。
他現在肉身是古稀老者狀態,皮膚本就鬆弛,被這麼一擰,疼得他差點當場破功。
心裡把戰國大狒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這老東西自己在外頭風流,黑鍋居然要老子來背?
搞得他差點就要動手了。
好在,美婦下一句話直接讓他打消了出手的念頭。
“喲吼!你膽子大了是吧?”
“我宮本美代,身為宗主的親妹妹,下嫁給你這個糟老頭子!”
“結果你還生在福中不知福,在外麵沾花惹草!”
“現在被我戳穿了,居然還想打我?”
“好好好!看來你是忘記了吧?”
“我身上可是帶著我哥留給我的專屬法器的!你若是打我,他馬上就能察覺到!”
“你活膩了不成?”
秦三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宮本美代?
親哥哥?
臥槽……
這女人,該不會是,宮本武藏的親妹妹吧?
“誤會!這是誤會!我哪敢對夫人你動手啊?”
“夫人不如先放手!有話回去說行不行!”
秦三故意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怕被人看見的窘迫樣子:“你看這都靠近宗主殿了,能不能給為夫留點麵子?”
“麵子?你做那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麵子?”
美婦嘴上不饒人,手上卻也鬆了兩分力道,隻是依舊擰著他的耳朵,半拖半拽地往山道另一側走。
“走!跟我回戰國殿!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三心裡叫苦不迭。
本來打算直接去宗主殿,結果半路上殺出個原配夫人。
這叫什麼事。
但他也不敢強行掙脫,萬一鬨大了,身份暴露更麻煩。
隻能先順著這女人的意思,跟她回一趟戰國殿,回頭再找機會脫身就是。
心裡打定主意,他便裝作垂頭喪氣的樣子,被美婦擰著耳朵,一路往戰國殿而去。
沿途偶爾遇到幾個巡邏弟子,見狀都紛紛低頭快步走過,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戰國大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夫人。
畢竟這位夫人可不是尋常角色,乃是宗主宮本武藏的親妹。
從小在宗裡長大,性子潑辣,誰的麵子都不給。
戰國大狒能有今天的地位,一半靠自己實力,一半也靠這位夫人。
所以宗裡人私下都笑,宗門四玄忍的戰國大狒,回家就是隻聽話的狒狒。
就這樣,秦三被一路拽著,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眼前出現了一座氣派的庭院。
黑瓦白牆,院門上方掛著一塊黑漆牌匾,上書“戰國殿”三個大字。
門口站著兩名侍女,見了兩人,連忙低頭行禮:“見過長老,見過夫人。”
宮本千代哼了一聲,擰著秦三的耳朵直接進了院門,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進了內院,她才鬆開手,叉著腰站在堂屋門口,胸脯氣得一起一伏。
“說吧,戰國大狒,你打算怎麼解釋?”
秦三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心裡暗自腹誹。
不愧是玄宗中期,手勁還真不小。
麵上卻依舊賠著笑,往裡走了兩步,故作疲憊地歎了口氣。
“誒……夫人,你真的誤會了。我那天去蒼空井那裡,是為了慰安殿的公事……”
“慰安殿的公事?你什麼時候管起慰安殿的事來了?”宮本千代步步緊逼,走到他麵前,仰著下巴瞪他。
“我告訴你戰國大狒,彆拿鬼話糊弄我!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
她說著,伸手推了秦三一把。
秦三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正好跌坐在身後的床榻上。
這床榻鋪著厚厚的軟墊,靠背上繡著繁複的櫻花紋樣,屋裡熏著淡淡的檀香,暖融融的。
秦三心裡咯噔一下。
她……她想乾什麼?
剛坐下,宮本千代就邁步走了過來,站在床前,伸手就去解自己腰間的衣帶。
素白的手指輕輕一挑,和服的腰帶便鬆了開來,露出裡麵雪白色的裡衣。
她肌膚本就白皙,此刻衣領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細膩的肩頭,在暖光下泛著瓷釉般的光澤。
尤其是那大片布靈,能亮瞎眼!
“公事私事,我懶得跟你掰扯。”
宮本千代抬著下巴,眼底帶著幾分嬌嗔和怨氣:“你算算,你都多久冇回房了?”
“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還有閒心去找外麵的狐狸精,那不如先把丈夫該儘的義務給我儘了。”
她語氣直白得很,半點不扭捏。
東域民風本就開放,更何況是夫妻之間。
秦三看著她一件件褪去外衣,露出曲線玲瓏的身段,心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這……發展不對啊!
他本來打算隨便哄兩句,找個借口溜之大吉,怎麼就發展到床榻上來了?
“夫人……這……這不太好吧?”
秦三乾咳了一聲,視線下意識移開:“為夫正準備去宗主殿……萬一誤了大事……”
“大事怎麼了?”宮本千代眉毛一挑,已經坐到了床沿上,伸手就來解他的衣襟。
“我哥那邊,我去說。他還能管我們夫妻閨房之事?”
“再說了,你要是真忙,怎麼還有力氣去找蒼空井那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