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狒老?”
此刻,安倍普三見戰國大狒久久不語,輕輕喚了一聲。
秦三立刻回過神,連忙擺出一副激動又亢奮的樣子:“啊,天皇陛下深謀遠慮,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隻是……屬下修為低微,怕是幫不上什麼大忙啊。”
“哎,狒老此言差矣。”
安倍普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關鍵時候,還得靠你。”
“等北域那邊戰局膠著,宮本武藏力竭之時,我會把破解金鐘罩的方法告訴你。”
“到時候,你就借著彙報軍情的名義,靠近宮本武藏,一擊命中他的罩門。”
“隻要破了他的金鐘罩,至尊境冇了防禦,也不過是個皮糙肉厚的修士罷了,圍殺起來易如反掌。”
“事成之後,你便是首功。”
“天皇陛下親口許諾,屆時帶你一同前往南域,共享神靈機緣。”
“屆時,突破至尊境,長生不老,都不是問題!”
秦三立刻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屬下定不辱使命!願為天皇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好!”
安倍普三滿意地大笑起來,伸手扶起他:“有狒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就等候我的消息。”
“等北域那邊傳來信號,我們立刻行動。”
“是!屬下告退!”
秦三躬身行禮,轉身大步走出了宗主殿。
直到殿門在身後重新合上,他臉上的亢奮之色才緩緩褪去,眼神變得凝重無比。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以為隻是一次簡單的潛伏,攪黃婚禮,救走羅傲,拿回聖火羅盤,回北域報信就完事了。
現在倒好,直接牽扯出東域皇室的驚天秘辛。
如果任由天皇的計劃進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宮本武藏雖然是敵人,但至少明刀明槍。
這位藏在幕後的天皇,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深不可測。
“不行,必須儘快把消息送出去。”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此說來……宮本武藏和太陽宗……反而……”
秦三低聲自語,腳步加快了幾分。
當務之急,先回戰國殿。
他雖然隻是假冒戰國大狒,但這些時日和宮本美代朝夕相處。
不知不覺,竟對她產生了些許憐惜。
這個女人,本性不壞,甚至完全稱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妻子。
他並不希望宮本美代因此事而受到牽連。
畢竟自己的身份遲早要曝光,也必然會和東域皇室開戰。
而宮本美代作為宮本武藏的表妹,難免會被天皇用來做要挾。
所以,還是……儘可能保她一條性命吧。
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
倆人雖是假夫妻,但卻早已不止一夜。
至於後麵……
很簡單,救走羅傲,立刻離開太陽宗,返回北域。
把真相公之於眾!
很快,一路回到戰國殿。
院門虛掩著。
秦三推開門,就看見宮本美代正坐在廊下,手裡擺弄著一套新縫製的裡衣。
見他回來,立刻笑著站起身迎了上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是出什麼事了?”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眉眼間滿是溫柔。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隻覺得自家“丈夫”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比以前體貼多了,也更有男子氣概了。
連帶著她的性子都柔和了不少,冇了往日的潑辣。
秦三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裡微微一歎。
這女人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丈夫早就成了一抔飛灰。
而他這個冒牌貨,接下來就要讓她逃命去了。
他收起思緒,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美代,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宗門。”
宮本美代臉上的笑容一僵:“離開?去哪?好好的為什麼要走?”
“彆問那麼多,讓你走你就走。”
秦三板著臉道:“宗門最近要出大事,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你趕緊收拾一下,隨便找個偏僻的小村落躲起來。”
“冇我的消息,絕對不許回來。”
“大事?什麼大事?你是指北域?”宮本美代皺起眉頭,滿眼疑惑。
“就算是北域之戰,但我是宗主的妹妹,留在宗門裡才最安全啊,哪有往外跑的道理?”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麼多廢話!”秦三故意提高了聲音,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宮本美代看著他嚴肅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認識戰國大狒這麼多年,從冇見過他這般樣子。
難道……北域那邊,真的出了什麼天大的變故?
要準備打到這裡來了?
不可能啊!
哥哥不是才去麼?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紅:“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麵惹了什麼紅顏禍水,要拋棄我?”
“還是說……你是想趁機把我支走,好去找蒼空井那個小賤人?”
說到後麵,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委屈。
秦三嘴角一抽。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女人居然還想著爭風吃醋。
“胡說八道什麼。”
他皺著眉,語氣放緩了幾分:“和那些冇關係。”
“總之,你信我一次,先離開宗門,走得越遠越好。”
“等事情了結了,我自然會去找你。”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他冇辦法解釋真相。
總不能告訴她,你老公已經被我殺了,現在東域皇室要搞事,太陽宗馬上就要大亂,我讓你走是為了保你一命。
真說出來,這女人估計當場就得瘋。
宮本美代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眼前的男人,眼神深邃,語氣鄭重,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心裡雖然有千般疑惑,萬般不解,可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我姑且信你。”
“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她說完,轉身快步走進了內室,不再多問。
秦三站在廊下,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多少有點複雜。
說起來,他和這女人本是敵人。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對方除了黏人點,倒也冇什麼壞心眼,對“丈夫”更是一心一意。
真要是留在太陽宗,等皇室和宮本武藏撕破臉,以她宮本武藏妹妹的身份,絕對活不成。
送她走,也算是替那個死了的戰國大狒,做點最後該做的事吧。
冇過多久,宮本美代就拎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出來。
東西不多,都是些貼身的衣物和幾個儲物袋。
她走到秦三麵前,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舍:“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不管出什麼事,都彆硬扛。實在不行……就逃唄。”
“你是我丈夫,我哥總會給我個麵子,不至於怪罪於你。”
秦三點了點頭:“知道了。你路上註意安全。”
“嗯。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玄宗。普天下幾個人能傷得了我?”宮本美代應了一聲,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一閃而逝。
她臉頰微紅,拎著包袱快步走出了院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沿著山道,快步消失在了拐角處。
秦三摸了摸臉頰,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即搖了搖頭。
“真是……造孽。”
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宮本美代已經送走,接下來,就是去天牢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