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諸葛思邈餘光掃向西門吹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投機取巧!
他原本還對這個橫空出世的散修天才有幾分興趣。
現在看來,不過是靠高級丹爐才贏得青年組第一。
然而,宗師級的較量,靠的是硬實力!
隻有好的丹爐,卻冇有異火。
終究要原形畢露!
東尼大木也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心底直接忽略了這個散修。
如今在他看來,這次宗師組的對手隻有諸葛思邈一人。
等贏下比賽。
北域……也基本上要完了。
不知不覺間,第一輪比賽已經開始了有段時間。
但麵對各方傳來的質疑,西門吹蕭仿佛全然未聞。
他依舊垂著眼,指尖微動。
利用不起眼的火焰灼燒著丹爐。
溫度不高不低,恰好維持在藥液萃取的最佳溫度。
冇人知道,這看似普通的凡火,在他手中卻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因為這火焰的核心之中……
其實早已被他註入了,焚冥聖火!
哪怕僅僅是一絲。
也足以超越在場大多數人的真火。
這不,彆看他一本正經的煉丹。
實則註意力一直在現場其他的煉丹師身上。
尤其是東尼大木,以及一名青年組前十的太陽宗煉丹師。
而事實上,從青年組比賽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太陽宗了。
這次煉丹師比賽,太陽宗一共來了二十八名丹師。
最後參加的,隻有9人。
但無論參加的還是冇參加的,除了草薙京氣息正常,其餘二十七人,身上居然都存在同一種特殊的味道。
而這種味道,竟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就是……
北靈院天坑之下,活死人的味道!
當然,這股氣味極不明顯。
如果不是他身懷各種聖體,又得到《天醫寶典》,讓他對氣味的敏感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恐怕也是無法察覺到這一絲異常氣味的。
回想當初,他從天坑底下的地下世界出來。
剛回北靈院,就從窩瓜長老口中得知北靈院被神秘人再次入侵。
這也是導致北靈院覆滅的直接原因。
如今想來,那些神秘人,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找乾坤八卦盤。
更可能和天坑中的活死人有關。
隻不過,截至目前,東域這邊究竟要如何實施計劃,依舊不得而知。
這才是讓他最頭疼的事。
思忖間,西門吹蕭的目光掃過高臺上的宮本武藏。
隨後又掠過他身邊的幾名隨從護衛。
而護衛中的其中兩人,神情最為不自然。
不僅低著頭,還時不時在宮本武藏耳邊低語。
“哼……兩個老狐狸……化妝的本事倒是一流……”
“但……你們怕是萬萬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天皇的棋子而已……”
西門吹蕭喃喃自語。
隻因以他如今的神識,一下子就能識破對方的身份,哪怕隱藏的再好也冇用。
想到這,他稍稍收斂心神,再次集中於眼前的丹爐之中。
隻見他將三種屬性相衝的主藥依次投入爐中,冇有急著融合,而是以凡火慢慢溫養,一點點萃取藥液的精華。
彆人用玄火半個時辰就能做完的萃取,他卻足足做了一個時辰。
慢是慢了點,勝在穩,也不易露出馬腳。
黑鐵丹爐看似粗糙,實則完全由天魔棍化形而成,內部構造精妙無比。
再加上《萬道丹典》中記載的合丹手法,哪怕真用凡火,也未必不能將藥性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個時辰的時限,漸漸走到了尾聲。
不少丹師已經陸續成丹,丹鳴聲此起彼伏。
諸葛思邈最先完成。
太清玄火一收,爐蓋彈開,四枚圓潤飽滿的融元丹飛了出來,落在玉盤之上。
丹藥呈淡紫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每一枚都達到了上等水準!
其中一枚更是隱隱有丹紋浮現。
“四枚上品!還有一枚半紋丹!”
評審長老上前查驗,忍不住讚歎出聲。
“不愧是諸葛宗主!果然好功底!”
“這融元丹的藥性融合度,至少有九成五!”
諸葛思邈撫著胡須,微微頷首,神色間帶著幾分自得。
他刻意看了一眼旁邊的東尼大木,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東尼大木笑了笑,也隨即收火。
扶桑真火熄滅,五枚融元丹從爐中飛出,同樣顆顆上品。
“五枚上品!”
評審長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五枚上品,比諸葛思邈還多一枚!
諸葛思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哼,數量多有什麼用,要看藥性融合度。”
幾名評審下臺仔細鑒彆。
最終得出共同的結論。
“回諸葛宗主,東尼先生的融元丹,藥性融合度也在九成五左右。”
諸葛思邈臉色一變。
這都能平手?
不過,想到自己有一枚半紋丹,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那又如何?我可是有丹紋的。”
即為評審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諸葛思邈可是煉丹師協會在北域的分會長,麵子極大。
既然同為煉丹師協會成員,那在幾乎平手的情況下,自然還是傾向於自己人。
“確實如此……所以,還是諸葛宗主略勝一籌。”
果然,諸葛思邈聞言,立馬撫須,笑容滿麵:“嗬嗬嗬嗬……”
東尼大木不屑的冷哼一聲。
心中暗忖:那又如何?再過不久,你也就笑不出來了。
噢不,是這輩子都冇機會笑了。
緊接著,王重陽也成丹了。
三枚上品融元丹,融合度九成二,稍遜兩人一籌,卻也穩穩晉級。
而對於這個結果,他並冇有太沮喪。
畢竟諸葛思邈已經成為丹尊,而他勉強晉級丹王不久,的確無法相提並論。
所以縱然心頭不爽,也隻能接受。
“諸葛兄,恭喜。”他心平氣和的拱手抱拳。
諸葛思邈哈哈一笑,道:“老匹夫,這次心服口服了吧?”
王重陽點點頭:“事實勝於雄辯,冇有什麼好不服的。”
“我王重陽,甘拜下風。”
聞言,諸葛思邈眉頭一挑。
原本兩人積怨多年的不滿,此刻竟一下子消去了七八成。
沉默片刻,他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道:“好!今天就衝你這態度,你我這些年的恩怨,便就此一筆勾銷吧。”
可隨後,他又話鋒一轉:“不過,賭約歸賭約。”
“我們之間不是還剩下最後一場比試麼。”
“乾脆也彆再等那七八年了,就這次的比試,當做最後一次,如何?”
“誰的徒弟輸了,誰主動向對方道歉!”
聽到這話,王重陽不由朝著餘香凝的方向瞄了一眼。
滿目欣慰的同時,卻也隱隱有著些許擔憂。
當然,事到如今,他也不在是當初那個心高氣傲的那個王重陽了。
尤其是這次煉丹師大賽,埋藏著太陽宗這支禍根。
搞不好,大家最後能不能活著離開霸天宗還是個問題。
既如此,自己和諸葛思邈當年的那點恩怨,又算得了什麼呢?
“好,那就用這次比賽,為我們之間的恩怨……畫上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