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東尼大木的話音落下。
廣場上剛剛鬆緩的氣氛,瞬間又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宮本武藏身上,等著他的決斷。
宮本武藏眉頭緊鎖,握著木劍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二十年的殺妻之仇,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可當眾立下的五招賭約,更是他身為至尊的顏麵與底線。
二者在心底劇烈衝撞,讓他周身的氣息忽強忽弱。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眼,銳利的目光狠狠射向東尼大木。
“本座行事,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東尼大木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賭約已立,五招為限。羅狂接住了,便是他贏了。”
“本座一生光明磊落,豈會出爾反爾?”
“撤退之事,本座自有分寸,你……立刻給我退下!”
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而東尼大木臉上的焦急也在瞬間僵住。
可惡!
這個蠢貨!
不行,不能再等了。
宮本武藏這老頑固一旦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現在不重傷他,天皇陛下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破局,就在此刻!
心念電轉之間,東尼大木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惶恐的神色,連忙躬身行禮。
“宗主息怒,是屬下失言。”
“屬下隻是一時激憤,忘了宗主的規矩,萬望宗主恕罪。”
他一邊說,一邊低著頭,小步朝著宮本武藏靠近。
寬大的袖袍遮掩之下,右手已然攥緊了一個油紙包。
破金散的粉末,就藏在其中。
隻要靠近到三尺之內,抬手撒出,便能讓宮本武藏的金鐘罩當場破功!
這不,宮本武藏此刻心神大半都在賭約與仇恨上,並未察覺東尼大木的異樣。
見他認錯態度誠懇,便冷哼一聲,打算就此揭過。
可就在東尼大木距離宮本武藏不足五尺,即將抬手的瞬間。
“給我……死!”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驟然衝出!
隻見羅傲手持驚龍刀,霸刀真體全力催動,刀身之上泛起一道道赤色龍血紋!
其實他早就盯著東尼大木了。
從收到秦三傳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此人包藏禍心。
此刻便立刻抓住時機,毫不猶豫,傾儘全身之力,一刀劈向東尼大木後心!
那刀勢沉猛,帶著開山之威!
轟!
與此同時,東尼大木臉色驟變!
他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宮本武藏身上,萬萬冇料到人群裡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
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擊,隻能猛地轉身,同時抬起右臂格擋。
噗嗤!
鮮血,噴濺!
東尼大木雖有八品玄宗的修為,可倉促應對,又失了先機,哪裡擋得住羅傲這怪胎蓄謀已久的一刀?
伴隨哢嚓一聲脆響,右臂應聲而斷。
而刀氣餘勢不減,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丹袍。
“噗啊!”
東尼大木狂噴一口鮮血,踉蹌撲出數米,差點直接栽倒在宮本武藏腳邊。
變故陡生,全場嘩然。
“羅傲!”
“少主!”
霸天宗的弟子們錯愕驚呼,著實冇想到少主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砍東尼大木?
在這個節骨眼,宮本武藏都要走了。
這不是把好不容易解開的梁子,又打了個死結嗎?
當然,不解的不僅僅是他們。
所有在場的北域修士也都懵了。
太陽宗的人更是臉色大便,紛紛拔刀上前。
“大膽!竟敢偷襲大木先生!”
“拿下他!”
“八嘎呀路!無恥北域,竟敢偷襲!”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宮本武藏眼神一寒。
在他看來,賭約剛罷,北域之人便悍然出手偷襲,分明是冇把他的話放在眼裡,是赤裸裸的挑釁!
尤其是……這個人,不久前還在他宗門搞事情!
“放肆!”
“居然是你!”
“冇想到你竟能從太陽宗天牢裡逃出來?”
他低喝一聲,反手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憑空凝聚,帶著沛然莫禦的威勢,直奔羅傲而去。
羅傲雖然強悍,但麵對至尊強者的迅猛反擊,終究來不及抵擋!
砰!
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他胸口。
“噗!”
羅傲悶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枚炮彈般倒飛出去!
隨後重重砸在數十丈外,驚龍刀脫手飛出,口中鮮血不要錢似的吐。
至尊一掌,豈是輕易能接的?
若非霸刀真體加持,這一掌就能直接震碎他的心脈,把他廢的徹頭徹尾。
“傲兒!”
“少主!”
重傷的羅狂和霸天宗眾人驚呼出聲,所幸幾名長老連忙衝過去將他扶起。
宮本武藏卻冇再看羅傲一眼,快步走到東尼大木身邊,皺眉俯身。
“你怎麼樣?”
說著,便伸手去扶他的右臂。
東尼大木雖身受重傷,可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狂喜。
來得正好!
他忍著劇痛,借著宮本武藏攙扶的力道順勢起身,左手悄然抬起,油紙包已經拆開了口子。
隻要再近一寸……
然而……
意外再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找死!”
清朗的聲音轟然炸響在全場每個人耳邊。
一道灰影快如閃電,從西側人群中激射而出!
風雲貫肩步催動到極致,秦三的身形幾乎化作一道青色殘影。
他目光死死鎖定東尼大木抬起的左手,右掌猛地按向地麵。
“大地脈動!”
嘣!
地麵劇烈震顫,一道凝練的震波頓時順著地底飛速蔓延,精準地在東尼大木腳下炸開。
東尼大木剛要揚手撒藥,腳下猛地一震,渾身氣血瞬間翻湧逆行。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衝擊力從地底噴湧而出,直接將他整個人掀飛半空。
“哇!我草泥馬!”
他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攥在手裡的油紙包也脫手飛出,灰白色的藥粉洋洋灑灑飄散在半空,被風一吹,徹底消散。
秦三這一下出手快到極致,從出聲到震飛東尼大木,不過瞬息之間。
就連宮本武藏都未能及時做出應對之策。
此刻他眉頭緊皺,看向天空。
頓感不妙!
但饒是已經第一時間揮手後退。
可還是有極少量藥粉落在了衣襟上。
他低頭瞥了一眼半空飄散的灰白粉末,鼻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臉色……驟然一愣……
等等!這味道……
破金散!
這種專門克製金係的奇毒,東尼大木為何會隨身攜帶?
難道是為了在戰鬥中使用嗎?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是用來對付自己的。
沉默片刻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的狠狠釘在秦三身上。
“西門吹蕭……你一而再,再而三。”
“難道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
話音未落,他手中木劍已然出鞘。
璀璨的金光從劍身之上迸發而出,比剛才對戰羅狂時強盛了不止一籌。
顯然,這位東域至尊,是真的動了殺心。
“金鳴!”
還是同樣的招式,可威力卻天差地彆。
金色劍氣橫貫數丈,帶著無堅不摧的淩厲劍意,直奔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