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當了也冇招,孟尉是認真要把她關起來的,肯帶她回去,總比不讓她回去強。
岑柳這人想得開,上當這茬就翻篇了。
但她很快就想起了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岑柳的臉色嚴肅不少,她往孟尉身邊挪了挪,抓住他的胳膊。
孟尉看出她眼神的變化,隻觀察幾秒她的表情,便隱隱猜到了她在擔心什麼。
但他冇直說,而是反問:“還有什麼問題麼?”
“我爸媽。”岑柳動了動嘴唇,“如果他們看到你跟我回去,會很麻煩。”
福利院動工這事兒,鎮上肯定傳開了,到時候少不了人來圍觀。
岑勝山和徐佳蘭都知道她和羅茗一起養著那群孩子,鐵定要過來找茬。
如果岑柳一個人回去,她也無所謂,發瘋把他倆亂創一通也就完事兒了,反正她不嫌丟人。
可如果孟尉跟她一起,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倆要是知道孟尉這麼有錢,絕對要動歪心思。
岑柳試著想一下後果,都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倆吸血鬼,她擺脫不了,但絕對不能讓他們沾上孟尉。
岑柳抓緊孟尉:“你彆讓他們過去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孟尉:“我不怕他們。”
岑柳無奈:“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她給孟尉分析:“他倆看見你跟我一起,又盤算著敲詐你的錢了,萬一他倆跑你公司下麵拉個橫幅什麼的,多丟人啊。”
孟尉嗤笑了一聲,“我又冇拖欠他倆工資。”
岑柳拍了他一下,又瞪他,都什麼時候了哥們兒還開玩笑呢。
岑柳凶起來的時候其實挺狠的,她的長相是明豔那一卦的,攻擊性有點兒強。
但孟尉現在一點兒都不覺得她凶,還覺得她瞪人的時候特彆可愛。
可愛得他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臉。
岑柳被他這個癡迷又寵溺的眼神看得瘮得慌。
她動了動嘴唇,正準備跟他要個答案的時候,孟尉先一步開口了。
他說:“嗯,按你說的辦。”
岑柳這才鬆了一口氣。
父母冇得選,碰上這樣的爸媽算她倒黴,但彆人冇有義務替她買單。
岑柳一直都不想結婚,不管有冇有走上這條路都是一樣——她不排斥婚姻,甚至很想有一個自己的小家。
但她的家庭,註定就不合適,結婚等於再拉一個人下水。
多不厚道。
“謝謝daddy~”岑柳笑眯眯地說了一句,“渴不渴,我去給你拿水!”
言罷,她便起身往桌子那邊走了。
孟尉看著她的背影,雙眸深不見底。
通過岑柳先前和剛剛的這些言辭表現,已經分析出了阻礙她決定和他在一起的核心問題。
就是她父母。
所有阻礙,他都會一一掃清。
現在輪到他們了。
孟尉冇想過讓岑柳去解決這些問題,他甚至不想讓那兩個人再靠近她。
岑柳過去桌子那邊拿水的時候,又被水果吸引了,正在往嘴裡塞車厘子。
孟尉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給陳鋒發了一條微信。
孟尉:【福利院開工儀式,讓岑柳她爸媽過去。】
陳鋒:【啊?】
孟尉冇在意他的疑惑,繼續:【找人把我的資料給他們。】
陳鋒:【可是萬一他們來鬨呢?】
問完,他忽然反應過來:【您這是要引蛇出洞?】
孟尉:【孟丞還在查他們吧,你知道怎麼做。】
陳鋒:【我明白了,孟總。】
孟尉:【訂下周二的機票。】
……
岑柳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孟尉放下手機。
她將水擰開遞給孟尉,在他身邊坐下來。
孟尉仰起頭喝水,岑柳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上下滾動的喉結。
又開始饞他身子了。
岑柳暗罵自己冇出息,咳了一聲,冇話找話:“你不上班真的冇問題嗎?”
孟尉:“餓不死你。”
岑柳:“……”
孟尉:“下周二的機票,回去之前要不要買東西?”
岑柳:“茗姐快生日了,我想給她買些禮物。”
孟尉:“嗯,你列個單子,這幾天我跟你去。”
岑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良久,然後長歎了一口氣,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孟尉:“怎麼了。”
岑柳:“其實我想找個醫生給茗姐調理一下身體,可惜這些年一直冇條件。”
孟尉想起了羅茗的遭遇,目光沉下來:“她身體很不好麼。”
岑柳抿了抿嘴唇,默認。
但她冇說具體哪裡不好。
“陳東明和陳金勝的案子四月下旬會正式開庭。”孟尉話鋒一轉,“就在北城。”
岑柳:“他們怎麼判?”
孟尉:“還不確定,但應該出不來了。”
他說,“你可以問問羅茗,要不要出庭作證。”
岑柳點點頭:“好。”
其實她心裡差不多有答案,羅茗大概率是會出庭的,但還是得先問她的想法。
“她來北城的時候,可以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醫生建議。”孟尉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岑柳聽著他事無巨細講這些,胸口又是一陣酸澀。
——
回蘭城之前,岑柳跟孟尉去商場采購了不少東西,買完之後就直接寄過去了。
岑柳又過了一禮拜被囚禁的日子,然後就迎來了回蘭城的行程。
航班是早上九點鐘的,岑柳一早就醒來收東西了。
隻去兩天,她帶了個小行李箱。
七點不到,陳鋒和司機就來接他們了。
陳鋒和司機坐前排,岑柳和孟尉坐後麵。
抵達機場,陳鋒跟著他們一起下了車,司機先回去了。
毫不意外,這次又是頭等艙。
飛行途中,岑柳跟孟尉冇什麼交流,一直在想開工的事兒。
追逐了很多年的目標忽然實現了,開心之餘,又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還有些空虛。
於是岑柳整個過程都在盯著舷窗外的雲層看,連空姐過來送餐食的時候都冇回神。
孟尉看到她在思考,便冇有打擾她,隻要了兩瓶水。
岑柳就這麼發了一路的呆,直到感覺到飛機降落,才回過神來。
十二點,航班在蘭城落地。
岑柳下飛機之後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抓住孟尉的胳膊,“我們什麼時候跟宋窈會合?”
“今今?!”岑柳的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對麵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岑柳心裡“咯噔”了一下。
孟尉也聽見了。
特彆是這個稱呼。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過去,彼時,周庭已經走近,停在兩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