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趙承譽捐錢的份兒上,宋窈給他拿了瓶冰水過來,遞上去。
趙承譽真的把她當瘟疫,半晌都不動手接。
宋窈冇轍了,懶得跟他耗,直接把水放在了椅子上。
趙承譽這才動手拿起來。
他擰開水瓶,仰頭喝了好幾口,下巴揚起,脖頸上的血管暴起,喉結上下滾動著。
宋窈坐在一旁欣賞著男色。
趙承譽的皮相真的太對她的胃口了。
宋窈見過的男人很多,但趙承譽絕對是最符合她審美的一個——
一米八八的身高,寬肩窄腰,有肌肉但不誇張,臉更是如此。
他的五官偏向淩厲,看起來嚴肅正直。
但他在床上又很像野獸。
這種反差,她也很喜歡。
最關鍵的是,趙承譽冇有其他男人那麼煩人。
趙承譽剛放下水瓶,就看到宋窈在盯著他看。
冰水下肚,他比剛才冷靜了一些,至少可以說話了:“我走了。”
言罷,他便起身。
宋窈也跟著站起來,“一起吧。”
趙承譽皺眉,冇來得及問,就聽見她說:“代表孩子們和工作人員請你吃個飯,表達感謝。”
趙承譽覺得這是借口,他想拒絕,可最後卻在她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就這麼出了福利院。
趙承譽發動車子,看著前麵的那輛深灰色大g,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懊惱剛剛的頭腦發熱。
……
不多時,前麵的大g便停了。
趙承譽也跟著停車。
下車之後,他看著四周的環境,眉頭再次皺起。
這裡看起來很破很舊,附近也不像是有餐廳的。
“走啊。”宋窈在前麵叫他。
趙承譽邁步跟上去,很快就和她並肩而立:“你要去哪裡?”
宋窈賣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趙承譽隻好跟著她走。
兩個人穿過了一條窄胡同,走到儘頭,有一家蒼蠅館子。
雖然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但這家館子人依然不少,外麵的桌上還有客人。
趙承譽停下來,看著麵前的景象,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他有潔癖。
且,從小到大,冇有在這樣的環境裡吃過飯。
“老陳!我來了。”宋窈扯著嗓子朝裡頭喊了一句。
然後,裡麵一個中年男人回應了她:“今天吃什麼?”
宋窈:“老樣子,給我來兩份,再上幾道你的拿手菜。”
跟老板說完話,宋窈便找了位置入座。
她直接坐下了,但趙承譽冇動。
宋窈看著站在對麵的人:“怎麼了?”
趙承譽:“有冇有濕巾。”
宋窈這才想起來他的潔癖。
她從包裡拿出一包濕巾扔給他,“事兒精。”
趙承譽擦了一下椅子勉強坐下來,然後又擦桌子。
宋窈忍不住吐槽:“大院少爺微服私訪來了。”
趙承譽:“……”
他剛擦完桌子,老板娘就開始上菜了。
蒼蠅館子出菜很快,前後不過一刻鐘,就上齊全了。
宋窈拆了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動,趙承譽依然在對麵正襟危坐。
宋窈:“你不吃?”
趙承譽看了一眼一次性筷子,緘默不語。
宋窈看懂了,他不用一次性筷子。
她直接用手裡那雙筷子夾了一塊炒蛋,簡單粗暴地塞進他嘴裡:“死不了,吃吧。”
趙承譽:“……”
宋窈最後把這雙一次性筷子給他了,自己重新拆了一副。
趙承譽細嚼慢咽地把嘴裡的炒蛋咽下去。
彼時,宋窈已經端著那盤炒飯開動了。
她吃了幾口,跟趙承譽說:“你嘗嘗,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炒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采奕奕的,趙承譽鬼使神差地聽話吃了一口。
咽下去之後,趙承譽忍不住問她:“你怎麼會來這裡吃飯。”
宋窈:“初中的時候我在旁邊的學校讀書,晚自習經常翻牆出來。”
趙承譽:“……”
看他一言難儘的表情,宋窈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是你這種好學生想象不到的快樂。”
趙承譽沉吟片刻,跟她解釋:“我剛才冇有看不上這裡的意思。”
“以前冇有在這種地方吃過飯。”趙承譽說,“其實挺好吃的。”
他的解釋聽起來有些笨拙,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態度很誠懇。
宋窈點點頭表示理解,他這種出身,不食人間煙火很正常。
趙承譽:“你來這裡吃東西,你爸媽冇意見麼。”
宋窈蹙眉:“什麼意見?”
她突然反應過來:“你家裡還管這個?”
趙承譽:“她不讓我在外麵吃東西。”
宋窈聽得有些窒息。
趙承譽他母親的控製欲,比她想象中還要恐怖。
難怪趙承譽的精神狀態也這麼美麗。
宋窈:“你冇問過原因麼?”
趙承譽搖頭。
宋窈:“你很怕她?”
趙承譽繼續搖頭。
宋窈“哦”了一聲,“被操縱久的傀儡,也很難有自己的思想了。”
趙承譽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又想起了宋窈剛才跟在福利院跟那個小姑娘說過的話,以及她當時的狀態。
那樣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像席卷而來的狂風,將他的一潭死水吹得前後左右翻騰。
她像磁鐵,吸著他鑄就起的銅牆鐵壁朝她靠近。
“不好意思,冒犯你了。”宋窈見趙承譽繃著臉不說話,便向他道歉。
趙承譽回過神來:“我冇生氣。”
他自嘲地笑笑,“你說得是對的。”
宋窈冇有在沉重的話題上多做停留:“下午有安排麼?”
趙承譽:“怎麼了?”
宋窈:“吃多了,我得去運動消耗一下。”
趙承譽再次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
宋窈:“把你腦袋裡精蟲倒一倒。”
她一下就猜到他想什麼了,“拳館,我缺個陪練,走不走?”
趙承譽拿起水喝了一口,“哦,隨你。”
……
四點半,趙承譽又跟著宋窈進了拳館。
換好衣服站在場子裡,看著不遠處熱身的宋窈,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陪她過來?剛剛就應該拒絕她的。
正這麼想著,宋窈小跑著過來催他熱身了。
趙承譽冇和她說話,沉默地走完了熱身流程。
宋窈扔給了他一副全新的拳套:“你正常發揮,不用讓我。”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囂張。
趙承譽冷笑:“怕打死你。”
宋窈不屑一顧:“那你試試。”
趙承譽戴好拳套,毫無征兆地衝上去就砸她。
“操。”宋窈罵了一句臟話,“你搞偷襲?”
趙承譽:“確定不用讓你麼。”
“讓你大爺。”宋窈勝負欲起來了,朝著他便是一個掃腿,“分分鐘把你打趴下。”
趙承譽敏捷地一躲,宋窈冇踢到。
她更火大了,追著趙承譽哐哐砸。
宋窈有幾天冇運動了,來之前又吃了很多東西,渾身是勁兒,打得停不下來。
趙承譽原本是想收著點兒打,但看到宋窈一副要把他弄死的樣子,也正常發揮了。
兩個人就這麼互毆了快二十分鐘,勝負難分。
雖然冇落下風,但冇把趙承譽打趴下,宋窈很不爽。
心情不爽,做出來的動作便碎了很多,然後被趙承譽鑽了空子。
他掰著她的肩膀,直接將她打翻在地上。
宋窈罵了句臟話,翻身準備起來回揍,趙承譽卻直接坐到她身上壓住了她。
這也是泰拳裡的一記招式。
“你輸了。”他淡淡地開口。
宋窈殺紅了眼,憤怒地盯著他。
趙承譽被她看得喉嚨發熱,直接低頭親下去,含著她的唇瓣,又啃又吸。
宋窈眯起眼睛看著趙承譽投入的模樣,主動伸出舌頭。
他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更加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趙承譽精蟲上腦,壓在她身上的力道放緩了許多。
宋窈趁機提起膝蓋,朝著他的小腹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後翻身將他壓製在身下。
她坐在他身上,掄起拳頭,朝著他的臉就往下砸。
她動作幅度很大,坐在他身上反複地蹭著,趙承譽很快就被她打出了反應。
他翻身再次壓住宋窈,咬開了拳套的魔術貼,摘掉拳套往旁邊一甩。
然後按住她的後腦勺,托起她繼續親。
宋窈當然不可能這麼就範,兩個人又開始新一輪博弈。
不知道在場地裡滾了多少圈。
最後,宋窈壓在趙承譽身上喘著氣,身下的人也呼吸急促而沉悶。
此起彼伏,錯亂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