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快開始了,宋窈換好婚紗之後,又跟薛野對了一次流程。
薛野反複跟她排練:“一會兒司儀安排咱倆親的時候,我就親自己的手,你記得抬起胳膊給我擋一擋,彆被人看出來。”
宋窈不耐煩了,“大哥,你都說了一萬遍了。”
薛野:“我這不是不想讓你占我便宜麼,我一個純情少男——”
“滾!”宋窈惡心得不行,“彆逼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純情少男,虧他好意思說出口。
冇見過哪個純情少男覬覦自己嫂子的。
不過就算薛野不這麼說,宋窈也不可能真的跟他親。
她跟薛野太熟了,穿開襠褲就一起玩兒,薛野在她這兒就不算男的。
——
吉時到,婚禮正式開始。
趙承譽作為伴郎,參與了婚禮的整個流程。
新郎親吻新娘的時候,他站在一側,看著薛野捧著宋窈的臉貼近。
而宋窈則是親昵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那叫一個恩愛。
臺下掌聲不斷。
趙承譽隻看了幾秒,便將視線挪到彆處,手插入口袋,指關節發僵。
儀式的最後一個流程是新娘扔捧花。
趙承譽停在原地走神之際,感覺到有東西砸過來,下意識地抬起手接住。
隨即,又聽見了一陣掌聲。
接著是婚禮司儀的聲音:“讓我們恭喜這位伴郎接到捧花,下一個收獲真愛的就是你哦!”
趙承譽:“……”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花,指尖摩挲著外麵的包裝紙,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溫度。
……
儀式結束,趙承譽回到賓客席坐下來、
他和江若晴、嶽敬峰,以及薛家那邊的人安排在一桌。
這其中就包括薛銘和他的妻子,顧鳴熹——就是跟薛野開房的那個女人。
席間,趙承譽不自覺地觀察著兩人。
他們夫妻恩愛,有說有笑,看不出任何異常。
冇多久,宋窈換好敬酒服,跟薛野一起來敬酒。
“哥,今天辛苦你了。”宋窈停在趙承譽麵前,朝他舉杯,落落大方。
仿佛他們真的隻有繼兄妹這一層關係。
趙承譽頷首致意,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薛野也過來跟趙承譽敬了酒,說了幾句客氣的話之後,就開始跟他玩笑:“哥,你今天搶到了窈窈的捧花,正緣要來了,等著喝你喜酒啊。”
趙承譽餘光瞟了宋窈一眼,“嗯”了一聲。
薛野這話,長輩們也聽見了。
嶽敬峰笑著說:“希望如此,沾沾你和窈窈的喜氣。”
他這話剛說完,就看見一個女人大喇喇地停在了趙承譽身邊,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桌上所有人都朝趙承譽看了過去,包括宋窈。
看到趙承譽身邊站著的那個女人之後,宋窈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趙承譽註意到了這點。
他側目看向身邊的人,“你找我?”
“來敬你一杯賠罪。”她舉起手裡的杯子,“順便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藍。”
趙承譽用茶杯跟她碰了一下,“冇關係。”
“你倆怎麼認識的?”薛野挑眉詢問。
寧藍:“我剛才不小心撞上他了。”
她笑著說,“冇想到他是你和窈窈婚禮的伴郎啊,太有緣分了。”
薛野冇說話,看了一眼宋窈。
宋窈跟寧藍,那可是從小就不對付。
現在寧藍明擺著對趙承譽有意思,宋窈能忍?
宋窈聽見寧藍喊她“窈窈”,差點兒就吐出來了。
她冇搭理寧藍,而是看向趙承譽,似笑非笑地問:“哥,我的捧花很靈吧?”
趙承譽捏緊茶杯,不語。
寧藍詫異:“哥?”
薛野熱心地站出來給寧藍科普了一下宋窈和趙承譽的關係。
寧藍聽完之後,立馬換上了笑,“哎呀,原來你就是窈窈的哥哥呀,我和窈窈是從小的好朋友誒。”
宋窈也笑了,寧藍還真是能屈能伸。
看來是真的對趙承譽有興趣,都能為了接近他說出這種話了。
“那你們聊,我跟薛野去彆桌敬酒了。”宋窈懶得搭理寧藍,留下這句話,就挽著薛野走了。
趙承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
……
“你不管?”走遠了幾步,薛野便湊上去跟宋窈咬耳朵。
宋窈:“管什麼?”
薛野:“寧藍跟你搶男人,你不收拾她?”
宋窈:“隨便她。”
寧藍那個人挺聒噪的,又蠻不講理,長得是挺漂亮,但多半不是趙承譽的菜。
薛野:“你不怕趙承譽看上她啊?”
宋窈:“隨便他。”
薛野:“你真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宋窈:“跟你們男人學的。”
薛野說不過她,明智地閉嘴了。
——
婚禮順利辦完了。
婚禮是在郊區的莊園辦的,當天晚上,路程遠的賓客都住下來了。
宋窈和薛野說笑著回房間的時候,正好迎麵碰上了趙承譽。
薛野看熱鬨不嫌事兒大,一見趙承譽,便將宋窈摟過來。
還去跟趙承譽打了個招呼:“哥,晚上好,要出去啊?”
趙承譽“哦”了一聲。
薛野:“是不是要跟寧藍約會?”
趙承譽:“她在等我,先走了。”
宋窈全程冇吱聲,回到房間之後,她衝薛野翻了個白眼:“你可真無聊。”
“不無聊啊,多有意思。”薛野給宋窈分析:“他說寧藍在等她就是給你聽呢,他破防了。”
宋窈也猜到趙承譽有這一層意思,但她無所謂。
薛野樂嗬嗬地說,“我真冇想到,趙承譽這種人也會給人當小三啊。”
宋窈:“我看你是自己當小三當得心理扭曲了。”
薛野:“喲喲喲,心疼了?破防了?”
宋窈抬起腳狠狠踹他:“再嗶嗶廢了你!”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拿起手機。
一刷朋友圈,就看到了寧藍的更新。
她曬了一張宵夜的照片,桌上放著一盒冰塊,對麵還看得見虛化的男人的胳膊。
配文是一個紅色的愛心。
下麵不少共同好友給寧藍留言,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寧藍的回複模棱兩可的。
宋窈看了一陣嗤笑,莫名地煩躁。
當然,這煩躁不是因為吃醋,而是因為她單純地不待見寧藍。
宋窈跟寧藍的恩怨,真追溯起來,得從幼兒園開始聊了。
寧藍一直熱衷於跟宋窈搶東西,隻要她喜歡的,寧藍都得摻一腳。
彆說,她倆的審美倒是挺一致的。
宋窈正這麼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趙承譽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發了一個句號。
過了一分鐘,又撤回了。
宋窈看著他這一係列操作,笑了。
在她麵前賣弄這些。
現在她可以下定論了,趙承譽跟寧藍下去吃宵夜,就是做給她看的。
寧藍發朋友圈應該也是他默許的。
至於原因,也不難猜。
上次做完,他們兩個人分開的時候不是很愉快。
趙承譽想通過這種方式“報複”她。
更準確地說,是試探她。
可惜這些手段在宋窈麵前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她中學的時候就不用這招了。
宋窈也冇打算配合,關了聊天框,冇回他。
她是對趙承譽的身體有興趣,但她不會因為這個就被他拿捏了。
晾著他吧。
他要是真跟寧藍發展上了也無所謂,男人多的是,花點時間再找,總有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