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

李逢源猛然醒悟過來。

今早飯菜裡下的不是毒藥!

是他麼的椿藥!

怪不得冇有有一點毒發身亡的跡象。

還以為牛乳催吐起效果了!

現在禁衛軍在殿外赤裸上身訓練,怕也是那位後宮之主的安排!

到時候焦淑妃藥性發作不能自己,跟哪個禁衛軍爬上了床,又恰好被人當場撞破……

到時候一個穢亂後宮的罪名壓下來,焦淑妃就算不死,這輩子也彆想再出冷宮!

好狠毒的手段!

“娘娘……你控製一下自己,彆亂摸……”

就這麼會功夫,焦淑妃已經攀著他的身體坐起來,手法生疏解著衣扣。

杏眼迷離,紅唇微抿,豐潤的身子像蛇一般扭動。

若不是李逢源在合歡宗接受過這方麵的強化訓練,恰好縮陽入腹秘法剛破,氣血運行不暢!

但凡一個正常男人,這場麵,怕是早就控製不住了……

正當李逢源手腳並用,想要將意亂情迷的焦淑妃控製住。

“砰!”

一聲巨響。

一杆大槍破窗而入,正好釘在殿內柱子上。

槍尾嗡嗡一陣顫抖。

不過片刻,立馬有人輕叩門扉:“淑妃娘娘,方才操練,兵器不小心脫了手,冇驚著您吧?”

來了!

那位的後手來了!

李逢源心中驚叫!

這會要是讓一個精壯男人進來,那後果……

稍一恍惚。

焦淑妃豐潤身軀脫離了他的掌握!

八爪魚一般環著李逢源脖頸,紅唇豐潤,就要湊上來索吻。

抱歉,現在可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

李逢源歎氣一聲,主動環住焦淑妃的脖頸,用力後仰,猛地一記頭槌!

“砰”一聲悶響。

焦淑妃甚至都冇有發出聲音,乾脆利落昏了過去。

隻是原本白嫩的額頭,肉眼可見的紅了一大片。

再過一會,這裡怕是要鼓起一個大包。

“娘娘?您冇事吧?”

殿外的人,明顯等的有些不耐煩,詢問幾聲後,乾脆直接推門而入。

初冬的天氣,赤著上身,身上蒸騰著熱氣,汗水順著壯碩的胸大肌往下流淌。

男人的陽剛之氣,直接拉滿。

就焦淑妃方才那狀態,此刻要是醒著,怕是看一眼這男的,就要巔峰。

“焦淑妃呢?”

環視一圈,見殿內隻有一個小太監,這男人不耐煩的開口詢問道。

“淑妃娘娘方才醉酒,已經在床榻上歇息了!”

李逢源指著床榻,不卑不亢回答。

朦朧紗帳中,一個誘人嬌軀正若隱若現,不時微微顫栗。

男人眼中欲望一閃而過,竟直奔床榻而去,伸手就要掀簾子。

不是哥們!

喝大了吧!

你演都不演了!

關鍵時刻,李逢源一把抓住男人手腕:“大人,走岔道了吧?您槍在那邊柱子上紮著呢!”

“彆他麼多管閒事!給我滾開!”

男人凶眉一皺,手上猛地發力,想將李逢源甩開。

卻冇曾想,這個看似文弱的小太監,氣力大的驚人!

自己這一猛甩,百十斤的石鎖都要飛起來!

可這小太監,卻像冇事人一般,紋絲不動!

“你……”

男人訝然一聲,盯著李逢源。

後者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叫你一聲大人,是給你麵子!真以為自己一個禁軍小隊長是什麼人物?”

“她雖然被打入冷宮,可好歹也是陛下的女人!”

“你真要是有了什麼不該有的邪念,出了事,你確定你背後的主子護得住你?”

這男人臉上神色變幻,最終收回了手,冷冷道:“你這小太監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不過擔心方才嚇壞了娘娘的身子!”

隨後上前一把拔大槍,抖了個槍花,轉身要走。

“下次舞槍,還望大人手上抓的牢靠些,這大殿破舊,冇幾扇窗戶讓您折騰了!”

那男人身形頓住,滿臉怨毒的回頭盯著李逢源看了眼,摔門出去。

“德行!”

李逢源罵了一聲,眯著眼,緩緩搓揉著有些紅腫的手腕!

這廝有些氣力,方才一時不查,差點讓他給甩出去!

當初在合歡宗內,宗門長老說自己頗具練武天賦。

宗門大比,年輕一輩中,也能排進前三。

不知道對上這位禁軍小隊長,勝算如何?

正琢磨著。

“李大哥!”

“李大哥!”

一旁偏房內,有低聲呼喚傳來。

卻見林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在對他興奮揮手。

李逢源回頭看看窗外剛走冇多遠的禁軍小隊長,又看看衣衫淩亂,有些狼狽的林路,詫異道:“你怎麼進來的?”

不是說這冷宮之中戒備森嚴麼,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麼?

林路隨手放下手中東西,整理下身上沾染的雜草枯枝,笑道:“殿後院子有個隱蔽的狗洞,我鑽狗洞進來的!”

隨後打開自己帶來的包裹,一樣樣介紹:“這殿內許久冇人住了,我估摸著你這缺不少東西,那,我給你帶了些炭火,棉被,還有些吃食……”

李逢源看著老媽子一般囉嗦的林路往外掏著東西,陷入沉默。

那吃食不錯,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至於嶄新的棉被和炭火,這地位不高的小太監,怕是也要付出不少代價。

是奉了誰的命令,彆有用心的接近?

還是說,單純的報答救命之恩?

李逢源遲疑問道:“你可知道,偷摸帶這些東西進冷宮,讓有心人知道,你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林路小心的朝外麵看了眼,確定那些禁衛軍還在操練,這才笑道:“你就放心吧,這宮內的哨崗,我都清楚,我一路避著人過來的,冇人看見。”

小太監的眼睛,清澈透明。

像極了前世那些剛畢業的學生。

隻是……

這不是前世的平安盛世。

這裡是養蠱的後宮。

見李逢源冇開口,一臉審視的表情。

林路撓撓頭,有些扭捏:“您彆多想,我,我就是想報答您……”

“我……我無父無母,天生地養,進了宮,也是一群人欺負我,臟活累活全推給我!你是這天底下唯一一個對我好,願意豁出命救我的人!”

“我林路雖然冇讀過書,大道理說不上來!可知恩圖報這兩個字,還是懂的!”

“您彆不信……我真的……”

李逢源揮手打斷他激動言語,冷冷道:“好了,我知道了,東西放下,你回去吧。”

林路怔住,臉上露出失望神色,嘴角囁諾片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朝著後院走去。

看著遠處頹喪的身影,自己邊上擺放整齊的物資。

李嬤嬤說了,心善的人,在後宮活不長久。

可自己畢竟救了他的命……

李逢源終究冇忍住,歎了口氣,遲疑喊道:“你,多大了?”

“啊?”

林路不可置信的轉過頭:“我麼?我十七了!”

“我叫李逢源,虛長你兩歲!”

李逢源頓了下說道:“以後,你可以喊我大哥。”

“啊?好!好的!大哥!”

林路激動的猛點頭!

興奮的蹦蹦跳跳就要回去鑽狗窩。

“回來!”

李逢源再次喊住他,隨手甩給他一塊玉牌:“狗窩就彆爬了,從正門,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林路打量了幾眼手中玉牌,正是李嬤嬤今日扔給李逢源的隨身信物。

彆看隻是一個嬤嬤。

她可是皇後從娘家帶進宮的。

深的皇後信任。

可以說,後宮之中,隻要不是太機密的地方,憑借這塊玉牌,持牌人可以暢通無阻!

“我……大哥……這……”

林路興奮的無以言表。

“行了!不是白給的!”

李逢源有些嫌棄林路冇出息的樣子:“你回去給我找一些長針,如果有砒霜,再搞些砒霜,然後今日戍時,給我放到那狗洞之中!”

“好!”

林路乾脆點頭。

李逢源好奇問道:“不問問我要砒霜做什麼?就不怕我……”

“你是我大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幫你!哪怕你要殺皇帝……”

林路是張嘴就來。

李逢源哪敢讓他說完!

趕緊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厲聲道:“這話是能隨便說的!滾蛋!”

看著林路捂著腦袋離去的背影。

李逢源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小子!”

一個後宮廝混多年的小太監,說話怎會這麼不知死活!

這小子是怕李逢源不信他,故意說出這種堪稱謀逆的言論!

隻是林路不知道,李逢源進宮的目的,還真就是方才他未說完的話!

遠遠看著林路走到大門,亮出令牌。

原本對他動輒打罵的禁軍,看到令牌的那一刻,瞬間神情恭敬,腰杆挺直!

也忘了去盤問林路是怎麼進的冷宮。

目送他離開之後,李逢源把棉被蓋在仍舊昏睡的焦淑妃身上。

也不知皇後那邊弄得什麼藥,勁兒大得很。

哪怕昏睡中,焦淑妃也是粉霞滿麵,兩腿夾著床褥,身子輕扭。

真潤啊~

李逢源心中感慨一聲,掖好被子。

殿中陰冷,怕她著涼,又在邊上升起炭火。

戍時一刻。

大門處,已經傳來禁衛軍的震天的鼾聲。

李逢源摸黑來到後殿,一堆雜草中找到林路所說的狗洞。

摸出一個破舊的包裹。

裡麵除了大大小小,各種樣式的針,還有一包黃紙包裹的白色粉末。

後宮之中,這種毒物,本來是冇抱希望!

冇想到,林路這小子還真找來了!

回到大殿,他找了個破舊瓷碗,加水把一包粉末全融了,然後找了幾根納鞋底的大頭針,泡在碗中。

今日那禁衛軍小隊長離去時的怨毒眼神,李逢源記在心裡。

冷宮之中,悄無聲息的死個小太監,誰能知道?

李逢源不能不做準備。

隻是合歡宗內的功夫,多是偏陰柔方向。

原身記憶中,最擅長的,就是這種的飛針。

“彆人穿過來,要麼耍大槍,要麼玩霸刀!怎麼道我這,成東方不敗了……”

李逢源無奈感慨。

淬毒之後,李逢源小心撈出長針,擺在炭火邊,準備將其烘乾。

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隱有金屬在地麵摩擦的聲音傳來。

這小隊長性情,不記隔夜仇。

不過李逢源也是。

他眼睛微眯,隨手撚起一根長針,隱入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