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宮內按律是不可隨意走動。

可憑著皇後給的令牌,李逢源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某處小院。

還冇走近,就聽見院子傳來的趙無忌無比囂張的笑聲:“你跟我要月錢?”

“小王,你這個月給我惹了多少禍?我冇找你要錢就算了!你竟然還敢找我要錢?”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傳來:“趙公公,可我分明聽說,我這個月有三兩銀子月錢……我家中老母病重,,您就行行好……”

“誰跟你說的,你找誰去唄?再說了,你老母病重,跟我有什麼關係?你都入宮當太監了,現在想當孝子了?知不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一陣極其猖狂的笑聲傳出來。

“趙無忌,我曹你……”

憤怒的一聲怒吼。

很快就被人打的癱倒在地,痛苦呻吟。

李逢源來到門前,一把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開門的動靜,把幾個動手的小太監嚇了一跳。

看到是李逢源之後,一個個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呦,這不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紅人麼?”

趙無忌也笑嗬嗬走到李逢源身邊,拍了拍他的臉頰,問道:“李公公深夜到此,有何貴乾呐?”

李逢源低著頭,一手插在襠裡,冷冷開口:“林路,他是不是你打的?”

趙無忌一臉無辜的搖頭:“不是我!”

李逢源抬頭,瞪著趙無忌。

卻見趙無忌哈哈大笑,指著身後幾個小太監道:“真不是我!動手的是他們!”

“那,小陳動手,打斷了那狗東西左腿!”

“小劉,小劉的打的是右腿!”

“不得不說,這狗崽子的腿是真的硬!足足打斷了兩根白楊棍!”

“不過我說李公公,你也不能怨他們,誰讓那狗崽子見了我,狂吠不止!難不成他狗爹冇告訴他,已經跟我低頭認錯了嗎?“”

幾個小太監也跟著哈哈幾聲,放開了地下癱著的瘦弱小子,起身過來圍著他,眼神不善道:“趙公公賞他一頓打,那是給你麵子,不然呐,直接就要了那小子的命了!怎麼,心裡不服,想過來討個說法?”

嗬。

李逢源輕笑一聲,抬起頭,臉上掛滿笑容:“哪能啊!手下人不聽話,趙公公出手管教,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這是特地過來感謝的!”

隨後神色恭敬的從懷裡掏出一顆在夜色中散發著悠悠光芒的南海夜明珠,恭敬的遞給趙無忌:“這是皇後娘娘賞賜的東珠,特來獻給公公!”

幽幽光芒照應著周圍眾人臉。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你小子要是早點這麼懂事,這事也不至於鬨成這樣啊!”

趙無忌眼神中掩飾不住的貪婪,一把奪過這夜明珠,放在手中仔細的把玩。

一群小太監,也圍在趙無忌身邊,阿諛奉承。

李逢源默默走到院子中央,將被他們打翻在地的瘦弱太監攙扶起來,直接塞給他一小錠銀元寶:“快回去,給你母親抓藥。”

那小太監整整看著李逢源,起身鄭重感謝:“謝謝李公公!”

隨後扭頭跑了出去。

李逢源默默上前,關了門,拉上門栓。

一旁有個小東西註意到了李逢源動作,皺眉上來要推他一把:“你他麼鎖門乾什麼?想死……啊!”

一道淒厲的慘嚎猛然響徹夜空。

還在欣賞珠寶的趙無忌等人轉過頭,卻發現小太監躺在地上,抱著斷了的胳膊,正在痛哭流涕。

李逢源拿著一個粗黑的短棍,正目光冷冽的盯著眾人!

“我甘霖涼……你小子想死啊!”

與這個小太監要好的幾人立馬衝過來!

有幾個手裡甚至拎著磨得鋥亮的鐵器,迎麵朝著李逢源腦袋劈砍過來!

李逢源拎著短棍猛然前衝,隨後貓腰,瞄著走在最前麵那個人小腿,狠狠的劈砍出去。

“你斷了林路左腿!”

哢嚓一聲,那人小腿骨應聲而斷,白茬子從皮肉裡戳出來,血珠子甩上牆。

李逢源冇停。

再次猛衝,橫掃膝彎!

“你斷了林路的右腿!”

那人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栽,膝蓋骨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哢嚓脆響。

第三棍,是照著臉。

不是劈,是捅。

棍頭狠狠搗進那人麵門。

鼻梁塌了。

牙崩出來。

滿嘴的血沫子噴成霧。

“你把林路打吐血!”

第四個人,看在前麵三人的慘狀,已經慌了,色厲聲茬吼道:“李逢源,你是瘋了不成?趕緊把棍子放下,莫要自尋死路!”

李逢源冇有回答他,猛的衝上去,一腳在蹬在他胸口。

哢嚓一聲。

胸膛立馬陷進去一片。

那人嘴裡的話,再也罵不出來,隻能徒勞噴著血沫子。

李逢源跨坐上去,騎在胸口,舉棍再砸。

棍子落在額角,皮開肉綻,血飆上他自己的臉。

再一棍,眼眶開了,眼珠子凸出來。

再一棍……

黃楊木做的短棍終究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斷成兩截。

半截木茬子握在手裡,上麵掛著肉絲和頭發。

李逢源喘著氣,低頭看。

身下那張臉已經認不出來是誰,隻剩一團血糊糊的爛肉,嘴唇還在抽搐,血沫子從牙槽裡往外冒。

從第一個小太監倒下,趙無忌就看出不對。

開始偷偷的往門口摸去。

這李逢源眼睛裡,冇有一絲生氣!

這狗東西就冇想著要從這裡活著走出去!

該死的!

該死的!

好端端的是犯了什麼瘋病!

不就是欺負你們幾下!

至於這麼跟我拚命!

宮裡這麼多太監,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趙無忌心中怒罵著,已經摸到了門邊,拉開了門栓。

臨出門前,扭頭滿臉怨毒的看了一眼李逢源。

這時。

李逢源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手中半截棍子猛的向後一甩。

竟是以回馬槍的姿勢,將短棍當槍甩了出去!

“噗”一聲。

好巧不巧,那短棍正好插入了趙無忌那滿含惡毒的左眼。

血液混著透明琉璃狀液體瞬間迸濺出來。

“啊!”

劇烈的疼痛讓趙無忌發出了叫春母貓一般淒慘的嚎叫!

他癱坐在地上,想要去摸左眼。

可碰到那半截木棍,立馬痛的渾身顫抖!

此時,遠處已經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應該是聽到動靜的禁衛,正朝此處趕來。

“哈哈哈哈!小子!等死吧!”

“我必將你投入詔獄!讓你嘗儘手段!”

“老子還會把那林路那狗東西做成人彘,種入糞桶!”

“對了!還有焦淩雪!你跟她對食是吧!我會將焦淩雪刺瞎雙目,調成美人紙日日戲弄!”

趙無忌血液混著唾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狀若瘋狂!

李逢源從懷中摸出一把極其奢華精美的短刀,隨手將刀鞘扔到一邊,提著短刀麵無表情朝著趙無忌走過去!

“等等!”

“你不能殺我!”

“我乃王琛義子!”

“你不能殺我!”

趙無忌反應過來。

掙紮著向門外爬去。

慌亂間,不知怎麼竟解開了腰帶,褲子滑落下來。

白花花兩腿間,混著腥臭的黃湯子……

竟是嚇得失禁,屎尿齊流了!

李逢源盯著趙無忌兩腿之間,高高舉起的刀,忽然又收了起來。

他上前重重一腳踩在趙無忌膝蓋上:“趙公公,你現在看著就像一個在糞桶扭動的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