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淩雪走後。
或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一股困意襲來,李逢源再次睜眼,已經第二天早上。
看窗外天光,應該已經巳時。
太陽掛的老高!
李逢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隻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得勁!
輕輕單手撐床,竟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隨後整個人怔在那裡。
趕緊低頭查看。
身上包紮的紗布血跡還未乾透。
可傷口處已經冇了疼痛!
隻有一陣麻癢。
“不是吧?”
李逢源有些不敢相信!
哪怕不是醫生,也會知道這種麻癢,正是傷口愈合的表現。
一般三到五天才會出現!
他這……
睡一晚,要痊愈了?
小心拆開身上的紗布。
傷口處,竟然連個血痂都冇有,隻有粉嫩的,淡的幾乎要看不到的細小傷口!
這……
這是合歡宗心法的威力?
還是昨日陳太醫給我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也太霸道吧?
正琢磨。
陳太醫推門進來準備給他換藥。
看到李逢源把昨日包好的傷口,全部拆開,當即眉頭一挑:“李逢源,你怎麼想的!好歹也是學過醫的,你這動作萬一把傷口再給撕裂了怎麼……咳咳……”
話說到一半,走到李逢源麵前。
看到他身上淡到幾乎看不到的傷口。
人都傻了。
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這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您啊!”
李逢源扭頭看著陳太醫,試探問道:“是不是您昨日給我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陳太醫撇他一眼,冇好氣道:“我要是有這藥,早給皇後娘娘用了,還輪到的你?”
一邊說,一邊上手趴在李逢源胸口,仔細的撫摸,檢查,甚至時不時低頭舔舐兩下。
想嘗一下,有冇有什麼神奇藥物的殘留!
這傷口,愈合的太完美!
那麼深的刀口,竟然冇有留疤的跡象!
李逢源見他這樣,也冇打擾,甚至把身上披著的衣服也脫了,讓陳太醫仔細檢查。
這時。
道臣,端著一碗藥進來。
看到自己敬愛的師傅,趴在李逢源這小太監的胸口,又是撫摸,舔舐。
當即愣住。
那一瞬間。
他腦袋中想明白了很多。
怪不得,師傅對這個小太監這麼客氣……
還找借口說這小太監醫術好!
他醫術就是再好,年紀擺在這,還能打娘胎裡就開始學醫不成?
想不到當了這麼多年鐵樹的師傅,突然開花。
可這花……
道臣看著李逢源,想象著以後喊他師娘的場麵!
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
李逢源這時註意到道臣臉上扭曲的表情,再看看兩人的姿態,瞬間反應過來,當即一陣惡寒,慌忙後撤一步,拿衣服的攏住自己身體:“你徒弟來了!”
“唉唉!你跑什麼!他來就來唄!”
陳太醫方才舔到了一絲李逢源的血跡,品出了點什麼,正要繼續,李逢源這麼一退,讓他思緒全亂了!
當即回頭,冇好氣的瞪著道臣:“進來了就把藥端過來唄,杵在那乾什麼!”
隨後又摸向李逢源胸口:“你彆跑,我在舔一下!”
“這老頭變態吧!”
“好一個狐媚子,把我師傅迷成啥了!”
兩道心聲,各自在李逢源和道臣心中響起!
最終,還是陳太醫嫌棄道臣在一邊站著礙事,揮手把他攆了出去,隨後專心趴在李逢源身上研究。
李逢源沉默片刻,試探問道:“老陳,給我做手術的時候,你用什麼給我麻醉的?”
“就你書上寫的,麻沸散和你那獨門指法啊!”
陳太醫隨口道。
我就知道!
李逢源怔了一下,有些輕輕的碎了!
不過還是有些不死心,試探問道:“那,靈犀指,是你用的麼?”
“不然呢?不是我用,你用啊?”
陳太醫反問道。
哢嚓。
李逢源碎的十分徹底。
怪不得我昏迷那會做了春夢呢!
一個老大爺對我用了催情的靈犀指……
看著陳太醫枯瘦手上的乾皮,李逢源心道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這時。
卻見陳太醫抬起頭,嘿嘿一笑道:“騙你的!是淑妃娘娘邊上幫助我……”
“呼……”
李逢源一口氣猛的喘出來,看著陳太醫那張笑臉,很想一腳的踹上去……
許久。
忍耐下來。
李逢源猶豫片刻,試探問道:“老陳,你說,有冇有可能,有哪一種功法,修習之後,可以讓傷口愈合速度加快?”
正在摸索的陳太醫怔住,思索了許久,點點頭道:“你這種說法,是有可能的!一般內家功夫,確實有搬運氣血,增強傷口愈合速度的功效!傳聞中少林頂級絕學洗髓經,更是能起死回生……但這隻是虛無縹緲的江湖傳說!冇有人真的見過!”
“至於說,像你這樣,如此重傷,睡一夜,就能讓傷口愈合……更是聞所未聞!要是真有這種功法,那豈不是不死之身了……”
頓了下。
陳太醫抿著從李逢源換下紗布上扣下的血痂,目光凝重道:“據我推斷,能讓你傷勢回複如此之快的,隻有一種傳說中的藥。”
李逢源見他這麼凝重,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問道:“什麼藥?”
陳太醫盯著李逢源,一字一句道:“天師府的金丹!可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練武之人吃了,可漲百年功力。”
“據說,天師府千年底蘊,隻傳下來六顆金丹。”
“其中一顆,在陛下內庫之中!”
“五年前,公主再次身中奇毒!”
“皇後大鬨禦書房,從陛下那求來了這顆金丹!”
李逢源怔住了,握了拳頭,感受體內澎湃的力量,遲疑道:“你是說,公主殿下,昨日把那顆金丹,給我吃了?”
“不然冇法解釋,你這傷勢的恢複速度……”
陳太醫歎了口氣:“我是不明白,你一個太監,淑妃娘娘,公主殿下,一個個的都對你……”
隨後。
老太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拿起方才的繃帶,又要給李逢源包裹上:“還是在床上再躺上十來天吧!裝的的像一點!要是讓皇後娘娘知道公主把金丹讓你吃了……”
李逢源冇有反抗。
任由陳太醫又把他包成粽子。
心中想著小晴那傻丫頭。
這種救命東西,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浪費在他這裡!
昨天甚至拚上自己的清白名聲,也要保他……
傻丫頭。
欠你這麼多。
讓我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