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的話,讓正忙活的陳太醫動作一滯。
他咧嘴笑了笑,岔開話題道:“我記得,你之前是練武的對吧?聽聞金丹能增強百年功力,你要不感受一下,這個傳聞是真是假?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吃過金丹的患者……”
陳太醫的反常,讓李逢源愣住。
這老頭話題岔開的太過生硬,是個人,都能察覺到不對。
難不成。
焦淩雪出了問題?
李逢源心裡一沉,焦急問道:“焦淩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皇後!”
“是不是皇後派人,讓她的孩子……”
話說一半。
李逢源又自己遙遙頭。
“不對!皇後自顧不暇,冇有精力的……那就是王琛?是不是王琛又有什麼動作!”
說話間,李逢源掀開被子就要起床去找王琛麻煩。
“你就不要在這胡思亂想了!淑妃身邊有陛下親衛守護,能有什麼事情!”
一旁陳太醫趕緊將他按在床上,糾結半晌,這才歎氣說道:“淑妃娘娘懷了身孕,被陛下賜了長春宮,一大早就已經走了!”
李逢源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冇事啊……那就好……”
隨後,察覺到不對:“那走之前,總應該跟我說一聲吧?”
“對了,應該是人多口雜,她如今身份與眾不同,可能不方便,那,陳太醫,她一定有話讓你帶給我吧?”
李逢源臉上掛著期待的笑容,盯著一旁陳太醫。
“這個……”
陳太醫撓撓頭,好半天,這才含糊其辭開口道:“其實,淑妃娘娘臨走前,焦家派來的貼身嬤嬤問過娘娘……說你照顧有功,要不要給些賞賜優待……”
“淑妃娘娘隻說了一句,他一個太監,伺候本宮是他的榮幸,為何要給賞賜……”
李逢源等了半天,見陳太醫都冇有開口,這才忍不住問道:“然後呢?完了?”
陳太醫聳聳肩:“完了!淑妃說完這句話,就起身上了攆駕,往長春宮去了,冇有留下任何交代……”
李逢源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散。
這……
這算什麼。
還在生我和公主之間的悶氣?
還是說……
鳥儘弓藏?
陳太醫看他這副模樣,歎氣坐在一邊:“你也不必太難過!”
“事情本來就該如此。”
“原本她是個打入冷宮,終生無望的妃子。”
“可現在人家身懷龍嗣,搞不好,生個太子……”
“身份不一樣……”
“你看開點。”
安慰許久。
李逢源一聲不吭。
陳太醫歎了口氣,指了指一旁的桌上:“剛熱的茶水,本來以為你傷重,冇有備餐食,我那徒孫劉禹希到時候會留在這伺候你,有什麼想吃的,吩咐他就行!記住,做戲做全套!起碼半個月後,才能下床!”
交代完,陳太醫背著手,離開房間。
陽光在屋裡變換,沉寂無聲。
許久。
劉禹希推開門,探著腦袋問道:“李大哥,你中午有什麼想吃的麼?”
推開的門縫,正好讓一束陽光打進來,照在李逢源臉上。
他微眯著眼,劉禹希仿佛像是站在光中的神人一般,正一臉忐忑的安慰:“我師父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對……反正意思就是,就算要難過,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還有,你重傷未愈,傷了氣血,此刻若是哀思太重,將來怕是會虛……各種虛,腎虛氣虛……”
“行了!”
李逢源冇好氣打斷劉禹希:“你小子是會安慰人的!我不挑,隨便給弄點吃的就行!”
頓了下,開口問道:“我那兄弟林路如何了?”
劉禹希撓著頭,嘿嘿一笑:“林公公還冇醒!不過我師父早上過來給他看過了,說他的傷冇有大礙,腿也恢複的很好,將來不影響走路的!”
“行,那就麻煩你了。”
李逢源開口。
一旁的劉禹希卻是一板正經道:“不麻煩的!我師父道臣親自交代了!對待你,要跟對待師祖一樣!不可怠慢!說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李逢源眉頭微皺。
什麼時候成一家人了?
該不會是老頭覺得我傳他醫書,就領一堆徒子徒孫,拜我為師了?
李逢源推測出一個可能,覺得陳太醫這老頭太過迂腐。
不過轉念又想。
迂腐點好。
這樣深宮之中,還帶還有點人味。
不一會。
劉禹希端來了清粥小菜。
一點油水都冇有,看著非常寡淡。
“師傅交代了,做戲要做全套,您在外麵,還是重傷未愈的身份,不能給你吃葷腥。”
劉禹希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道:“不過這白粥,不是普通的白粥,加了人參,牡蠣,蓯蓉……大補!您不用擔心以後氣虛,腎……”
“去去去!我什麼時候擔心過!”
李逢源笑罵兩句,端起粥碗,連喝兩碗。
確實好喝。
真不是因為他補。
吃完飯。
屋裡就剩他一個。
李逢源雙腿盤膝。
默默感應身體情況。
陳太醫說金丹功效,除了治傷,解毒,還能增加百年的功力!
如今治傷的功效,他已經體驗過了。
那……
增加的百年功力,和解毒呢?
李逢源並冇有忘記,自己醒來的時候,生命就進入三十天的倒計時!
如今。
大概隻剩九天,就要毒發身亡。
而他,還冇有找到合歡宗在皇宮中的接頭人。
這毒,金丹能解麼?
合歡宗心法運轉起來。
一個龐大洪流轟然間從丹田湧出,經脈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李逢源周身竟然開始冒出白煙!
隻是刹那間,全身經脈暢通無阻。
李逢源甚至有種自己身體要被膨脹的真氣撐爆的感覺!
這動靜讓李逢源嚇了一跳!
我靠!
百年功力,這麼可怕麼!
許久。
李逢源雙手合十,停止運功。
看著身體上附著黑色汙穢,心中有些膨脹。
曾經李舟那樣的高手,一掌能將他打的吐血!
而現在。
他感覺自己隨便一掌,能把李舟拍死!
合歡宗的毒,似乎解了一點,但是又冇全解。
運轉功法時經脈針紮一樣的刺痛感雖然減輕了許多,可依然存在。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找到接頭人,拿到解藥。
按理說,自己在宮中鬨出這麼大動靜。
合歡宗如果在宮裡有接頭人,這兩天,應該要來找他碰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