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將沉睡中劉禹錫喚醒。
“誰啊?”
劉禹希有些不滿的從棉被中鑽出來,隻覺得一股陰氣直衝腦門,冷的他打了個哆嗦!
景陽宮這地,鬨鬼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屋裡哪怕是燃著炭火,劉禹希依然覺得寒冷徹骨。
隻能蒙著被子,這才好不容易積蓄出一絲暖意!
如今一探頭,這一絲暖意的立馬散的七七八八。
敲門聲依舊不依不饒,折磨這劉禹希的脆弱的神經!
“你最好有事!”
咬牙切齒,劉禹希披上棉衣,嗬著氣,一陣小跑打開門。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穿著甲胄的禁衛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不遠處,有禁衛拖著什麼東西,正往後院去。
有禁衛拿著水,衝洗地麵。
暗紅色液體,冒著泡,流進一旁的枯敗的花田。
劉禹希滿腔的怒火,瞬間熄了。
臉色發白開口問道;“何事?”
那禁衛麵無表情衝他拱拱手,指著一旁的廂房道:“李公公托我喊你一聲,說是有要事!”
“額……哦!哦!”
劉禹希愣了下,隨後小聲問道:“方才這裡可是發生了什麼?”
禁衛看他一眼,呼出一口白氣,淡淡道:“方才有刺客刺殺李公公,已經被我等拿下!”
刺客。
刺殺一個掃灑太監?
誰吃飽了冇事乾?
劉禹希眉頭一挑。
立馬就想起了王琛這個名字。
大太監王琛。
哪怕被陛下從禦書房裡趕出來!
依舊權勢滔天。
他在宮裡要殺個人……
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這麼晚喊他。
難不成,小李師傅他又受傷了?
匆忙背起藥箱,趕緊奔向一旁的廂房!
廂房內。
簡單將這件事情定性,程山起身就要離開。
李逢源突然掙紮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個雞蛋大小的夜明珠,要塞給程山。
程山隻是撇了一眼,立馬就要甩手:“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逢源滿臉正色解釋道:“程哥,這可不是給你的!天冷,給兄弟們添點酒肉!”
“這麼冷的天!兄弟們起來忙活半天,總得讓人喝壺熱酒!”
程山這才勉強收下,嘴上嘟囔著:“隻次一次,下不為例……”
可那嘴角,分明正在上揚。
一扭頭。
正好看見劉禹希扛著藥箱,十分尷尬的站在門口。
你們這權錢交易,門口好歹有個把門的人啊!
我這進還是不進!
劉禹希正尷尬,程山卻是麵無表情,經過之時,甚至還對他點點頭:“小劉師傅……”
李逢源也一臉正色對他招手:“小劉師傅,麻煩您來一趟……”
合著半天了,隻有我在尷尬……
匆忙走過去,一邊打開藥箱,一邊問道:“怎麼樣?方才是哪裡又受傷了麼?”
李逢源擺擺手:“冇有受傷,我請小劉師傅過來,是想讓您幫我弄個傷口!”
“??啊?”
劉禹希愣了一下,滿臉狐疑的望著李逢源。
“對!就是弄個傷口!”
李逢源指著臉筆畫道:“大概就臉上這個位置,你給我劃上一刀,要傷口能保持十幾天,然後還不留疤的那種……怎麼淒慘怎麼來!”
……
半個時辰後。
程山派了兩名禁衛,抬著十分淒慘,臉上還多了一個寸長刀疤的李逢源,在劉禹希帶領下,神色匆匆的往慶陽宮去。
一路上,李逢源不時跟打頭的周嵐閒聊。
無非就是麻煩兄弟,這麼冷的天,大半夜的還要出來跑一趟……
周嵐趕緊道分內之事,出來跑跑也行,比在景陽宮門口站崗爽多了。
心裡卻是想著隊長拿出那顆夜明珠說這是李公公賞的,回頭隊裡均分!
聽說這玩意價值千金。
扣下隊長的,剩下的隊裡分下來,怕是每人能分上幾十上百兩吧!
這李公公出手就是闊綽。
上次幫他跑腿喊個太醫,血賺幾十兩。
幾次下來,快趕上他一年俸祿了!
“兄弟名叫周嵐,以後有用的找兄弟的,李公公您儘管開口!”
周嵐心頭火熱,自薦枕席。
景陽宮冷門的狠,一年到頭,除了俸祿,幾乎冇什麼油水!
好不容易碰上個款爺,那可得捧好了!
談話間,已經到了慶陽宮門口。
按理說,現在醜時一刻的時間,貴人應該已經睡了。
可這慶陽宮,依舊是燈火通明!
到了宮門口之後,李逢源已經扮回那個傷重將死的小太監,輕微哼哼,對著劉禹希使了個眼色。
劉禹希麵露難色。
深更半夜,驚擾貴人。
搞不好,是要被廷仗的!
可摸著懷裡那顆比程山還大的鴿子蛋……
劉禹希咬牙上前:“勞駕,太醫院的劉禹希攜景陽宮掃灑太監李逢源,有要事求見焦昭容……”
“掃灑太監?要事?”
門口守著的太監嗤笑一聲,叱罵道:“懂不懂規矩?焦昭容也是你這等人能隨意求見的?滾一邊去!”
劉禹希挨了罵,攥在手中的玉佩也不敢拿出來。
正想回頭跟李逢源求救。
一旁的周嵐正想在李逢源麵前表現,哪能錯過這個機會,立馬上前,一巴掌扇在那太監臉上,隨後從劉禹希手中搶過玉牌,扔到那太監手裡,厲聲嗬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牌子上寫的什麼!”
那小太監本來還要發怒!
可看清手中玉牌。
臉上立馬變了表情。
一時間,連腫脹的臉頰都忘了捂,低頭匆匆的往宮裡跑!
周嵐這才笑嘻嘻的對著一旁劉禹希道:“小劉師傅,這幫閹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不用對他們太客氣!”
劉禹希撇他一眼,又看看一旁的李逢源。
周嵐這才反應過來。
這李逢源也是個太監!
自己方才那話,不是把財神爺也給罵了?
趕緊抽手扇了自己一下:“李公公……我……我這臭嘴……”
李逢源衝他擺手,虛弱的像個即將入土的老頭子:“無……無妨……”
小太監去也匆匆,來也匆匆。
隻是回來的時候,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左右各一個,還挺對稱。
此刻,小太監低眉順眼,那是十二分的恭敬,對著幾人行了一禮,奉上那塊玉牌,這才低聲道:“昭容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