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師傅,你怎麼樣,剛才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門口傳來劉禹希的敲門聲。

“咻”一聲。

一旁的窗戶微動。

蘇妙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屋內。

很快。

劉禹希推門進來,冇走兩步,下意識抽動幾下鼻子:“什麼味,好香啊……”

“你小子聞錯了吧……”

李逢源怕劉禹希起疑,掙紮著坐起來。

那半顆解藥,效果卻實不錯。

如今體內的冰毒已經儘數退去。

除了運氣時,丹田還有隱隱的冰寒,提醒他餘毒未清。

“是麼?”

被屋外冷風一吹,這好似女人體香的味道立馬就淡了,劉禹希也冇多想,走到床前,順手給李逢源把了個脈:“我看你這幾天,臉色經常變得十分蒼白,我再給你看看,萬一那留下什麼暗傷……”

李逢源聞言,也冇阻止。

這小子師從道臣,基礎功底極為紮實。

也正好讓他看看身體究竟如何。

許久。

劉禹希沉吟開口:“奇怪,氣血充沛,但是脈象卻是像受了風寒,不過小李師傅你身懷武功,應該冇有大礙,睡一覺明天就好,晚上註意保暖就行!”

送走劉禹希。

李逢源躺在床上。

回想著方才蘇妙說的話。

誰能想到,這皇嗣之爭,能掀起這麼大漩渦。

竟然這麼多人,都想讓焦淩雪死。

腦海中不斷閃過焦淩雪那似嗔似怨麵龐。

也不知什麼時候,昏沉沉的睡著。

如此又靜養了三天。

在外人麵前,李逢源已經可以正常的下床行走後,這天早晨,簡單洗漱一番,李逢源起身往坤寧宮走去。

一來,是想問皇後娘娘那裡,還有冇有龍虎丹一類的丹藥!

二來,小晴自從那晚離開之後,這幾天一直渺無音信!

聽說是被皇後娘娘禁足。

可小晴這性子,哪能呆得住!

怕是在宮裡要憋瘋了!

李逢源想過去探探口風。

來到坤寧宮門前。

提前把皇後賞賜的玉牌,小晴給的護身符,全都掛在腰間,正要大步往裡走。

“止步!”

一旁的禁衛忽然攔住他。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皇後娘娘親賜的令牌,坤寧宮通行無阻!”

李逢源還以為是這守衛換了人,不認識他。

狐假虎威的抖了下腰間的玉牌。

那禁衛也不惱,笑了笑,拱手抱拳道:“李公公,這玉牌,自然是可以在坤寧宮暢通無阻!可是皇後娘娘下了令,不準您進去!您就彆為難小的!”

一句話。

讓李逢源愣了許久。

好家夥,這是把我拉黑名單了!

不過也能理解!

大庭廣眾之下,人家女兒從他被窩裡爬出來……

在這封建社會,冇砍他腦袋,已經是很仁慈。

“能不能麻煩您進去通傳一下,我有要事……”

李逢源換了一副嘴臉,順手摸出幾輛碎銀子,正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過去。

“公公,您就彆害我了……”

那禁衛苦笑著趕緊後退幾步,看看四下無人,這才小聲道:“娘娘說了,誰敢給你通傳,直接杖斃……”

“嘶!”

李逢源倒吸一口冷氣。

這他麼……

你這娘們心眼也太小了點!

我又冇把你閨女怎麼著……至今還是完璧之身……

你至於這樣麼?

心裡吐槽一陣,李逢源麵上卻是堅毅無比的,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大聲說道:“行,既然娘娘不願見我,那我就跪倒娘娘願意見我為止!”

李逢源!

人家為了你名聲都不要了!

你在這跪一會,是應該!

是值得的!

心頭不斷給自己洗腦,以此來應對堅硬的漢白玉對膝蓋造成的痛楚。

禁衛接到命令,隻是禁止李逢源進入坤寧宮。

既然他不硬闖,禁衛也不再管他,回到自己的崗位。

今日天氣不錯,太陽很大,曬著還挺暖和。

可時間久了,一股難忍的燥意,就從心底生出。

李逢源適時的調整自己的狀態。

畢竟重傷未愈,氣色不能太好。

臉色得蒼白一點!

心中默默估算著時間,心道最多跪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以後要是冇人出來,那我起身就走。

坤寧宮內。

“你這傻子……今日不見,就不能明日再來!”

“如今你重傷未愈……”

蕭挽晴看著宮門處的那個跪下的身影,心疼的滿眼是淚,不停拍打鎖死的大門:“嬤嬤!嬤嬤!你開門!”

許久。

大門終於打開。

李嬤嬤一臉無奈的站在門前,看著蕭挽晴清瘦的臉頰,無奈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娘娘剛剛下了命令,誰讓那小子進來,就把誰當場杖斃!”

蕭挽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淚水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嬤嬤!要是往日,就算了!可他為了幫母後辦差事,重傷未愈!讓他這麼一直跪下去,他身體受不住啊!”

說話間。

不遠處,門口那個單薄的身影,一陣搖晃,像是就要昏過去。

“逢源哥哥!”

蕭挽晴一聲驚呼,顧不上母後讓她禁足的命令。

下意識的就要往外奔去……

還好李嬤嬤反應的快,趕緊抓住蕭挽晴的手,無奈道:“好好好!我去見見他!行了吧!你這會要是出去!隻會讓娘娘更加生氣!”

“好!好好好!我聽話,我保證不亂跑!嬤嬤你快去!”

蕭挽晴胡亂抹了把臉,趕緊點頭。

“唉!造孽!”

李嬤嬤歎了口氣,心道早知道這小子這麼能禍害,當初第一次在景陽宮見到,就應該掐死他的!

宮門外。

李逢源麵色蒼白,滿頭冷汗。

如此這般恍惚仿佛要昏厥的場麵,他已經演了不下十遍。

一旁禁衛都看得直皺眉頭!

可宮裡,卻始終冇人出來!

罷了罷了!

一群鐵石心腸的!

李逢源歎了口氣!

正要扶著僵硬的膝蓋起身。

“呦,不演了?”

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逢源剛剛抬起的膝蓋,立馬重重跪地,發出砰一聲響:“哎呦我的李嬤嬤,你可算來了!”

“當著皇後娘娘的麵,我哪敢演!實在是身子骨扛不住!”

“小的實在是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讓皇後娘娘這般厭煩!”

“小的正準備跪死在這,以謝皇後娘娘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