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琿,李逢源揣著一兜銀票走進坤寧宮。
今日皇後娘娘氣色明顯好了很多。
臉頰紅潤,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紗衣,頭上帶著金銀製成的簪子,此刻捧著一本線裝古書,正在看的入神。
屋外一縷陽光投進來,正好打在蕭雲睿臉上,細細的絨毛讓李逢源猛然想起,這個滿身貴氣威嚴的皇後娘娘,也不過才二十七歲。
擱以前,有的可能才剛剛走出大學校門。
而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這麼好看的姑娘……咳咳,人婦,卻已經守了五年活寡!
李逢源心中腹誹著,上前躬身稟告:“娘娘,小的李逢源,過來給您換藥……”
抬起纖纖玉指正準備翻書的蕭雲睿停下手上動作,抬眼撇他一下,輕輕點頭,指了指一旁藥:“早就給你備好了,來吧!”
“是。”
李逢源應了一聲,上前從宮女手中接過藥盤。
興許是為了方便他換藥,今日蕭雲睿的穿的衣服非常利索,隻需要將頸後繩結輕輕一拉。
蠶絲製成襦裙,就自己緩緩滑落。
仔細觀察傷口。
恢複的很好。
已經結痂。
就按這個速度下去,可能再過幾天,就能完全恢複。
他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傷藥,敷貼了一半。
一直拿著古書,看的認真的皇後娘娘突然開口:“為何今日換藥方式,跟昨日不同?”
李逢源怔了一下。
不同?
哪裡不同?
細細思索了一下。
唯一的不同,似乎今日冇有用靈犀指?
這……
李逢源眉頭挑起。
畢竟涉及皇後娘娘敏感部位。
昨日那是情急之下,權宜之計。
今日傷口愈合這麼好,完全不需要這種止疼措施。
可娘娘此刻提起……
是什麼意思……
他腦中組織詞語,試探道:“娘娘,昨日給你清理傷口,怕您疼,所以上了一些獨門止疼的手法……今日……您是傷口疼麼?”
沉默了許久。
蕭雲睿這才發出一聲有若蚊蠅的輕哼聲:“嗯……疼……”
卻冇有發覺,自己此刻臉蛋,紅的像是三月的桃花……
手上握著的書卷,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在珍貴的古籍上留下了重重的劃痕……
這……
李逢源皺眉想了一下。
皇後娘娘……
她是在勾引我?
還是說,這傷口,還是很疼……
娘娘實在忍不住?
一時間,胡思亂想了許久,手上的動作,也停滯下來。
直到一旁翻書的蕭雲睿翻了一頁並冇有再看的書,冷冷道:“愣著乾什麼?”
“啊?哦哦哦,冇事,我在想,該如何給娘娘包紮……”
李逢源趕緊按照昨日包紮手法,飛快的給蕭雲睿上好藥,包紮好,正要躬身告退的離開。
“李總管,這就走了?上值第一天,你就冇有什麼相對本宮說的?”
蕭雲睿幽幽一句。
讓李逢源止住了腳步。
“奴才該死!一時緊張,竟然忘了這茬!感謝娘娘提拔奴才!奴才一定不辜負娘娘期盼,好好為娘娘做事……”
李逢源趕緊拍了一通馬屁……
可看蕭雲睿的臉色。
很明顯。
她並不滿意。
“然後呢?完了?”
額……
李逢源抬頭輕輕瞥了一下蕭雲睿。
雖然已經撤了靈犀指。
可餘波應該還在她體內蕩漾。
此刻皇後娘娘無比嫵媚,誘人。
大不敬一點,甚至有些春情蕩漾……
不是要聽這些……
那……
難不成是……
李逢源歎了口氣,從懷中摸出玉佩,苦著臉道“娘娘,真不是奴才有意隱瞞,實在是我怕拿出這東西,讓您生氣……陸琿那家夥……”
畢竟那一幕就在發生在的坤寧宮門口。
皇後娘娘知曉,也不足為奇。
隻是可惜了這古玉。
方才他看過。
這玉通體晶瑩剔透,應該是被人長時間把玩,已經帶了一層包漿……
那怕是他這個不懂玉石的人,第一眼看到,也能感覺到一絲驚豔!
為了給蕭雲睿道歉,陸琿絕對是下了血本的!
要是能昧下這塊古玉,這輩子吃穿應該是不愁了……
眼看他主動掏出這塊玉,蕭雲睿的臉色這才有了一絲變化。
看著李逢源那肉痛的模樣,冇好氣罵道:“瞧你那貪財模樣!什麼你都敢要?”
李逢源苦笑道:“娘娘,實在不是小的貪財,屬實是身無分文了!”
蕭雲睿冷笑一聲:“少在這裝模作樣!本宮對你很是苛刻麼?彆的不說,就那些東珠,一顆也能值千金!本宮冇少給你吧?”
李逢源眨巴著眼道:“那您就不好奇,為啥陸琿陸世子這麼一大早,給我送這塊玉麼?”
勾起了蕭雲睿好奇心,吊了她好一會。
眼看蕭雲睿都有些不耐煩了。
李逢源這才開口將昨日謀劃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不過今早那一錠金子,他給虛報成了十來錠,再加上幾顆東珠。
蕭雲睿聽完,麵色如常。
可是實則心裡是有些輕鬆,又覺得生氣。
輕鬆的是,按照李逢源所說,這陸琿以後應該都不會在糾纏她了。
可生氣的是……
陸琿不來糾纏她……
不過,這李逢源。
卻實是個可用之才!
竟然能想到這種辦法,一勞永逸……
說著,她撇了眼李逢源襠部,微微歎氣!
可惜是個太監!
不然,我送他入朝堂,以我蕭家鼎力相助,十年之後……
心中暢享許久。
甚至想到李逢源位極人臣,睥睨天下……
可再一抬頭,就見這小太監滿臉期盼的望著她。
似乎在說。
娘娘,賞點吧!
賞點吧!
這模樣,跟方才她幻想中的李相爺,形成了非常明顯的反差。
讓她忍不住嫌棄道:“瞅你那樣……給本宮辦事,本宮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當即對著一旁李嬤嬤吩咐道:“方才李總管所說,一應報銷,另外,這小子辦事不錯,賞東珠一對!”
“謝娘娘!”
李逢源聞言,滿臉興奮跪地謝恩。
根據前世報銷的習慣,老板砍一半是慣例!
所以他方才,也是虛報了十倍。
可誰能想,蕭老板根本不砍價!
老板大氣!
皇後威武!
彆說現在。
哪怕前世,這樣的老板,李逢源也是願意磕頭的!
“出息!”
李逢源狂喜的模樣,讓蕭雲睿撇了撇嘴,隨後眼珠子一轉,帶著一絲質疑問道:“小子,你該不會騙本宮吧?一個清倌人,值十錠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