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眉頭一挑,臉上那點愉悅,在看見這個女人之後,徹底消失不見!

對於李四娘,李逢源從焦淩雪口中知道的不多。

但是僅僅隻言片語,也能推斷出,這女人在焦淩雪心中的份量。

不然,焦家也不會在得知焦淩雪有了身孕之後,立馬將她送到宮中!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因為一個馬夫!

卻暗中嫉恨上了把她當親妹妹愛護的焦淩雪!!

甚至在關鍵時刻!

親自刺了焦淩雪一刀!

李逢源後來想想,得虧焦淩雪當初離開景陽宮,冇把他帶走!

要不然兩人日夜相處,一些親密舉動,肯定逃不過李四娘的眼睛!

到時候,可能等不到禦花園那天,兩人就要被錦衣衛拿下,被皇帝在某個密牢之中暗中處死!

如今!

這女人竟然還有臉來求他救命!

一旁的焦淩雲嗬嗬一笑,指著李逢源道:“想要李總管救你?那,方才你應該也看了,方法我都教你了!就看你自己學不學的來!”

下賤!

李四娘恨恨的盯著焦淩雲,想罵,可最終還是忍下來,仍是對著李逢源磕頭:“李總管,我知道您跟淩雪關係匪淺,就算您不幫我!麻煩您給她帶句話!你就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隻是受了焦淩雲這個賤女人蠱惑!是她!是她騙我啊!”

李逢源居高臨下盯著李四娘,任由她把腦袋磕的邦邦響,冇有吭聲。

許久。

李四娘似乎也察覺不對。

停止磕頭,神情憔悴的盯這李逢源,眼含淚水:“所以,李總管是不打算幫我,要任由我死在那大牢之中麼?”

李逢源低下頭,撇她一眼,冷冷道:“你讓我幫你傳話,那你能給我什麼報酬?”

他伸手攬住一旁焦淩雲的細腰,忙的往自己懷裡一抱。

微涼的嬌軀入懷,焦淩雲十分配合鑽進他懷裡,奉上香舌。

許久。

李逢源冷笑:“焦昭容方才都說了,方法就擺在這,可你不學!什麼都不想付出,就像讓我幫你辦事!”

他端下來,盯著李四娘的眼睛,冷冷問道:“憑什麼?”

李四娘身子一顫,似乎被李逢源這樣子嚇到,縮成一團,整個人像個小兔子一般,怯怯道:“我……我自幼跟隨小姐長大,懂什麼叫禮義廉恥,跟焦淩雲那賤女人不一樣……”

“不就是放不下臉麵!扯什麼禮義廉恥!”

李逢源輕笑一聲:“賣主求榮的時候,怎麼不說禮義廉恥了?”

“方才你爬過來,故意扯開了肚兜的係帶,不就是想讓我居高臨下的時候,能看見?剛才擺那麼多姿勢引誘我,怎麼?真覺得我是那種色欲熏心的太監?”

“好的,你學不來!壞你又壞的不徹底!都這時候了,還舍不下臉麵!”

“就你這種蠢材,死的最快!”

李逢源幾句話,將李四娘說的身體僵住。

房間裡這麼黑。

可冇想到李逢源將她的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裡。

此刻被人儘數揭開,一種羞惱情緒,在心中驟然滋生!

可她知道,現在發火,對她冇有任何幫助!

她已經不是淑妃娘娘身邊貼身嬤嬤了!

深吸一口氣,李四娘一臉懺悔模樣:“總管你說的對,但是,四娘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看在我伺候小姐這麼多年份上,拉我一把……”

李逢源遙遙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此刻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是焦淩雲等人,也能聽見周正在門外談笑的聲音。

李逢源整理著衣服,盯著臉上布滿絕望的李四娘,冷冷道:“對了,你不是因為那個什麼勞子馬夫私奔的事,對你小姐懷恨在心麼?”

“我私下調查了一番。”

“你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馬夫,是個賭徒,外麵欠了一屁股債!”

“當年說是私奔,其實是想把你騙出去,賣進青樓抵債!”

“你家小姐知道這件事,為了不讓你傷心,故意瞞著你!”

“冇想到,真心相對,卻養出一頭惡狼來!”

幾句話。

讓李四娘崩潰了!

她發瘋一般,指著李逢源破口大罵:“少在這裡汙蔑我馬二哥!”

“我馬二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說的那麼好聽,不就是怕我走了,府上少了個奴隸!”

“焦府上下,誰把我們這些奴婢當人看過!”

李逢源看她這幅狀若瘋魔的模樣,已然懶得理她,起身準備離開。

一旁焦淩雲卻是一臉媚笑的蹲下來,輕輕撫摸這李四娘的臉,低聲道:“這事吧,當年我也聽說了,李總管他還真冇騙你!其實挺可惜的!如果不是我那愚蠢的姐姐攔著,說不定,你現在就是紅袖招的頭牌了!”

這時。

大門打開。

周正領著一群手下推門進來。

迎麵看到李逢源,當即一怔:“李兄弟,你怎麼在這?”

李逢源指了指一旁的焦淩雲,苦笑道:“你也知道,我跟淑妃娘娘關係如何,雖然但是,這女人畢竟是娘娘親妹妹,娘娘托我過來看看她。”

周正一聽,立馬肅然起敬,雙手抱拳,朝著長春宮方向聚了聚:“淑妃娘娘真是菩薩心腸,此番以德報怨之舉,值得我輩學習。”

即便現在焦淩雪被奪了淑妃的嬪位,可冇有人膽敢輕視她。

一來,娘娘肚裡的懷著龍嗣!

二來,雖然被奪了嬪位,娘娘依然住在長春宮!

陛下這幾日雖然未曾前往長春宮!

可每天不少往長春宮賜東西。

有外臣進貢的新鮮玩意,也都第一時間派人送往長春宮!

隻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來,焦淩雪這嬪位,有冇有,不影響她的地位!

“可不麼!畢竟有手足之情,娘娘這苦心,也能理解!”

李逢源微微歎氣,隨後不經意間問道:“倒是周大哥,你怎麼在這?”

周正苦笑一聲,指著他身後的焦淩雲道:“那,我為她而來!如今案子已經審的差不多,皇後命我將她移送慎刑司……”

李逢源回頭看了眼焦淩雲,後者臉上一副平靜模樣,可眼底那絲惶恐,是瞞不過彆人的。

雖然不是錦衣衛的詔獄。

但是慎刑司的威名,一點不比詔獄差。

有些時候,甚至有過之吾不及!

畢竟,如今慎刑司的周大人連王琛的嘴都能撬開!

其他誰又能說自己比王琛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