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捕頭低頭俯視著趴在地上的韓暮然,沉聲道:“愛誰誰,你背後就算站著天王老子,也不妨礙你今日跟我走一趟!”
“我勸你還是學會要審時度勢識時務的好,敢抓我,小心你腦袋不保!”
“好大的口氣!案板上的魚也敢威脅人,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腦袋及時搬家吧!”孫捕頭懶得跟一個妖姑說話,大手一揮,“綁了。”
立即進來兩名捕快,將暮然的手綁上了,同刑部員外郎劉午時一前一後的推出了禪房。
無一遺漏,出現在寺院裡麵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綁了,包括七名早上前來進香的香客,也一並被綁了。
清點人頭,一共八十二人!
孫捕頭一聲令下,四十多名捕役押著八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往衙門走去。
女子的哭嚎聲一片!好像她們都是冤屈的一般!
路上見到他們,一個個都走不動路!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都城裡,像這樣大的抓捕行動,自打奉乞開國以來這是第一次。
衙門辦案路人紛紛讓出道路,認識不認的人通通交頭接耳,相互打探,交換信息。都想知道這浩浩蕩蕩的尼姑到底犯了什麼案子,人群裡終究有明白人,聽風庵裡的風雅事也不是不透風的,不透風怎麼會有人去那裡偷香竊玉。
等事情被說破,大家爭先恐後的將菜籃子裡麵的東西往那些尼姑的臉上砸,雞蛋是少不了的,白菜幫子更是不可或缺的,聽說在聽風庵裡賣淫斂財,大家一個個恨的是咬牙切齒,恨不能用手裡的東西將這些妖姑打死。
人群裡麵有八九個男子,其中一個冷白著一張臉,始終低著頭男子,有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不是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嗎!”
眾人聞言都朝著那個低垂著腦袋的男子看去!
路人甲說:“還真是那個小人啊!這人作奸犯科,十惡不赦!”
大家來了興趣,路人乙開口問:“他乾什麼缺德事了,你給我們講講唄,平日裡見他人模狗樣的,冇見他為非作歹啊!”
路人甲說:“你們知道什麼,你們看到的那些都是表麵,不可信的!劉午時若是不被抓捕這話我也不敢傳。地方死刑複核文書不都是經過他的手嗎!去年春天,南邊的鬆春縣有一姓許的富戶,因為同彆人爭田產,害死了人命,然後就讓其家仆攜萬貫銀票夜叩劉府的大門。你們猜最後怎麼了?”
人群裡麵一個個都伸著腦袋聽,正在興頭上就被人吊了胃口,大家都急不可耐的問後來怎麼了?
路人甲道:“劉午時收受賄賂以後,將卷宗內“蓄意謀殺”四字,篡改為“爭執誤殺”,又暗自改了證人的供詞,讓那姓許的富戶脫了死罪,僅判流放三千裡。”
路人丙問:“這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路人甲說:“那個帶著萬貫銀票夜叩劉家大門的許家家仆就是我的遠房表弟,他來奉營城辦事那日,還在我家住了一晚呢!”
路人丁說:“照這樣講,這個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豈不是常常借著複核之名索賄!”
路人丙附和道:“那肯定啊,刑部司案卷堆裡,指不定藏了多少冤屈呢!”
突然路人丁喊了一嗓子:“打死那個作奸犯科的劉午時!”
群情激憤,籃子裡麵的菜冇有了,他們將籃子都拋了出去!勢必要用手中的武器打死劉午時!
突然人群前麵一片騷動,孫捕頭的隊伍和刑部提牢主事的隊伍撞上了!刑部很少負責抓捕行動,見刑部抓人,百姓十分激動,都伸著腦袋想看看抓到的人是誰!
突然前麵有一個百姓喊了一嗓子,“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的家被抄了!那被鐵鏈拴著的一百多號人,都是劉午時的家眷!”
這邊被眾人手裡的菜和籃子打的鼻青臉腫的劉午時,聞言突然悲嚎一聲,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這時馬上上來兩名捕役,動動手裡的鞭子將人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再走路時,這人的身子左右搖晃,好像隨時可能倒下一般。
同日被抄家的可不止劉午時一家,戶部侍郎王現仁的家還有禮部郎中趙祟安的家都被抄了,每戶都是一百多口人,被抄出的錢財更是無數!
戶部侍郎王現仁的家是葛東青帶著刑部的人去抄的,禮部郎中趙祟安的家是監察禦史宋挺之帶著刑部的人去抄的!都是卯時動的手,這個時候都在路上!
整個都城的百姓也都在了路上,今日的熱鬨大家都看不過來了,信息也交換的張冠李戴,總之,城裡的百姓一個個的都冇有閒著,大街小巷鬨哄哄一片。
仔細一聽,大家嘴裡講的不是聽風庵就戶部侍郎和刑部司員外郎,禮部郎中自然也跑不掉。
不過被講的最多的就是聽風庵的妖姑住持韓暮然和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全城的人都知道刑部司員外郎是從妖姑住持韓暮然的禪房裡麵被抓出來的,據說這人昨晚就就宿在了聽風庵,而且這其中的故事還被進行了改編,改編以後的故事讓大家聽了既好氣又好笑,雖然妙趣橫生,但是聽完以後,大家都舉得這些人十惡不赦,然後朝著地上啐上一口唾沫,再不約而同的馬上幾句!
昨日還囂張的韓家人,得知韓暮然被衙門逮捕,徹底慌了神!韓夫人第一時間帶著兒媳前來敲滂親王府的大門!樣子一改昨日,她們將王府的門拍的啪啪作響,聲音裡帶著哀求!“快開門啊,我們找王爺和老夫人有事!快開開門啊!”
朱漆的大門緊閉,過了好半晌,才有一個看門的出來同她們對話:“王爺有令,王府今日不接待任何客人!”
韓夫人指著自己的胸脯道:“我是韓家人啊!我是王爺的舅母啊!你去通傳一聲,你們王爺一定會見我的!”
看門的擺擺手,是趕人的動作,“王爺說不見就不見,你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