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隻隻的狼被抬出,還有那些身穿鎧甲,手持兵器的將士,村民知道危險已經解除。
陸陸續續九隻狼被人抬出來,一字排開,看傷口,其中四隻狼的死法是一樣的,一劍封喉。
這是太子的傑作。
太子負手立於月下,稚氣未脫,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柏,麵前是一排狼的屍體,血腥味極重,太子笑的善良仁厚,仿若剛才一馬當先打狼的人不是他。
而其他五隻狼,都被是亂箭亂刀砍死的,死相猙獰並不安詳。
隨心讓人統計,士兵被狼咬傷三人,不過都不是致命傷,無傷亡。
百姓除了白家人無人受傷。
至於家畜,白家的大黑被狼咬傷,不過還有活氣,看那樣子死不了。
隻是白家的三隻大鵝兩隻老母雞都被狼咬死了,奇怪的是,隻是咬死,狼並冇有吃。
白家人本是冇打算出來和狼搏鬥的,因為冇勇氣,想著那幾隻雞和大鵝喂狼就喂狼吧!等害人的狼除了以後,再去城裡買幾隻雞苗鵝苗重新養就是了。
哪曾想,他家的大黑狗不讓,誓死保護他家的一圈家禽。
大黑是他們從小養大的,也是他們從口糧裡麵擠出的糧食養大的,要是這樣被狼吃了,真心舍不得。
隻是在白家人還在痛心疾首的觀望的時候,白家的小孫子狗蛋拿著棒槌衝了出去。
這狗蛋不過十歲左右,出去隻有喂狼的份,白家人被狗蛋突如其來的魯莽慌了神,接二連三的往外衝,試圖將狗蛋拉回房中。
可狼哪會錯失機會,它們進村就是屠戮牲畜,禍害百姓的,人也是它們屠戮的對象,西郊開圍那一日,這人和狼的仇怨就已經結下,狼在密林裡麵蟄伏多日,再次露麵就是蓄謀報複。
還好捕狼隊及時出現,不然白家可就不是兩人受傷了,這一家子可能都不全乎了。
村子裡麵的其他人家損失也不太大,因為巡邏隊的士兵比較勇猛,還有太子相助,大部隊來的又十分及時,狼很快得到了控製,減小了村民的損失。
其中一戶人家損失了一隻豬苗,聽那戶人家說,那隻剛滿月的豬苗價值一貫錢,冇人信那家人的鬼話,一頭成年豬不過三貫錢,一隻優質的小豬苗也不過三五百文,何況那戶人家的小豬崽小的可憐,都懷疑是為了貪圖便宜低價買來的冇人要的小豬仔。
不過人家說損失了價值一貫錢的豬崽倒是冇人反駁,也冇人應聲,畢竟這損失冇人能替他們補上,誰的家畜死了隻能自認倒黴。再說今晚還有一戶人家死了一頭半大的豬呢!人家都冇吭聲。
還有幾戶人家損失了點雞鴨,總的來說,今晚損失不大,並且捕殺了九隻狼,值得慶賀。
為了降低村中百姓這兩日的損失,隨心決定將狼留下,分給百姓作為彌補。
於是,因這狼太大,村子不足百戶,肉分多了又容易壞掉,所以第二日天光乍亮,每戶人家按人頭在村子的打穀場裡領到二斤肉,其餘的肉則是運回軍營。
因為亥時打狼,皇上體恤太子,免了他這幾日上朝,不過這並不是好事,太子不僅冇擺脫夜裡亥時捕狼的差事,還被皇上將人留在了軍大營,留在隨心的身邊。
得到此消息的程攸寧差點自閉。
本來還嫌棄太子這尊大佛不好伺候,想找皇上退貨,經過昨晚捕狼時的表現,隨心對太子刮目相看,見太子板著臉來軍營,隨心扯著一張大臉迎上去,“臣!隨心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哪裡受的住他躬身大禮,這是奉乞開疆擴土的大功臣,程攸寧趕緊上前虛扶一把,“將軍免禮。”
程攸寧展開折扇,掩麵打了個哈欠,昨夜他醜時回的太子府,卯時起床,還冇睡夠三個時辰,對於他來說,自己損失很大,比少吃一頓飯還要不爽,所以這會兒見人,根本擺不出往常那樣仁善的笑容。
“吃飯冇?”隨心貼心的問。
程攸寧搖搖頭,怎麼吃,聖旨一到,他就急匆匆的出門,什麼都冇顧上,不過這會兒真有些餓了。
隨心摟著程攸寧的肩膀,“來的正好,大營的夥房煮了肉,正好一起吃。”
程攸寧咽了口口水,“不會是狼肉吧?”
隨心一看程攸寧這反應,眼底還帶著驚愕,明顯有些抵觸,“你不吃狼肉?”
程攸寧也不隱瞞,“我冇吃過狼肉。”
“那不正好,殿下,我跟你說,這狼肉吃起來和狗肉差不多,很補身子。”最後那句,隨心還壓低了聲音,像是對太子說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這是程攸寧第二次聽隨心說這話了,上一次還是在密林深處。
程攸寧搖頭,“狗肉我也冇吃過!”
隨心側頭看向程攸寧,程攸寧側仰著頭回看隨心,距離不足一尺,兩人就差臉貼臉了,程攸寧眼底十分清澈,不似說謊。
隨心狐疑,“不對呀!殿下不是很好吃嗎!這城裡出名的狗肉館好幾家,你冇吃過?”
程攸寧繼續搖搖頭,“冇吃過!那東西看家護院,我爹爹和我娘親不讓我吃。”
程攸寧都是實話,他雖說吃遍了城裡的美食,但是也有他不吃的東西,人嘛!都會有點禁忌的,他也一樣。
隨心聞言認同的道:“殿下說的對,那東西比較忠誠,不吃的好。”
程攸寧已經被隨心帶著往前走出去了好遠,聞言側頭看了隨心一眼,“忠?都說狗忠,不過我看不然。”
“殿下為何如此說?”
“我的那隻大黃就不忠,很容易被人拐走。”程攸寧嘴裡的彆人就是南側妃,他的那隻狗和它的關係遠不如何南側妃,那是一隻吃裡扒外的狗,整日膩在南側妃的院子裡,南側妃不想著往回送,那大黃都不知道它還有個主子叫太子。
程攸寧很想打它,可對上大黃那雙純淨無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程攸寧就舍不得打它,想想大黃和南側妃是老鄉,還是一道來的奉乞,程攸寧就默許他們兩個在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