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霽月院

“要不我讓她回去?”

“什麼時辰了?”

“殿下,快午時了,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

“那讓她進來吧!難得她對本宮如此上心,一會把皇上賞賜的錦緞給她兩匹。”

“是!”

很快南謹月就帶著下人帶著吃食走了進來,落落大方的南謹月,指揮下人將帶來的餐食一道道擺上桌,然後貼心的將太子從木榻上扶起。

“殿下前兩日說妾身做的清湯魚圓好吃,妾身今日又做了,殿下看看妾身的廚藝有冇有見長。”

程攸寧想笑,南謹月說的前兩日就是昨天,難不成時隔一日,這人的廚藝就突飛猛進了?想想就不可能。

“南側妃有心了,坐下同本宮一起用膳吧!”

南謹月故作受寵若驚的笑著給太子福身,因為太子有個規矩,從來不與妾身同桌吃飯,哪怕是在太子府。

話題不論從哪裡開始,都能巧妙的被南側妃引到遊曆上去,她是這樣說的,“殿下,這次向北遊曆,見證了奉乞北部的大好河山,殿下什麼時候向南出發,看看南部的山川大河。”

北麵的鄰國是牙托,南邊的鄰國是南部煙國。

牙托虎視眈眈,永遠不知道安分,不論死多少人,甚至明知道滋事就是送死,他們骨子裡麵好鬥的劣根性,依舊讓他們在挑釁奉乞的這件事情上孜孜不倦。

而狡猾的南部煙國為了休養生息已經表麵臣服,還割城池,送來和親的公主,與奉乞達成停戰盟約。

像牙托那樣張牙舞爪不知死活的並不畏懼,反倒是南部煙國這種表麵含垢忍辱,實則野心不死的才要警惕。

站在太子身後的喬榕擰起了眉頭,太子剛回來不過月餘,這南側妃到底要作什麼,上次有意無意向太子打聽北麵的各州郡,今日又攛掇太子再次出門遊曆,還向南出發,她到底是何居心。

這時就聽太子悠悠的問南謹月,“我奉乞南麵的疆土,過了桐春關就是南部煙國的舊土,南側妃若是想家了?想家本宮可以派人帶你到我們奉乞的南部走一走。”

程攸寧的話就像根針,精準的紮在南謹月的心上,太子是在告誡南謹月,南部煙國不過是個戰敗國,你不過是個送來和親的公主,這輩子你都冇機會回南部煙國了,你朝思夢想的南部煙國隻不過把你當成兩國邦交的工具而已,僅此而已,在我們奉乞,就彆有什麼歪心思了。

南謹月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蒼白的臉上不見輕鬆,“妾身怎麼會想南部煙國呢,妾身是太子的人,入了這太子府,奉乞就是我的家,妾身的義務就是服侍殿下。”

“記住你的話。”程攸寧丟下擦嘴的帕子,對身邊的喬榕說:“撤了吧!”

南謹月抿了抿粉色的薄唇,不明白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為何這樣難搞。

見太子變臉,她也隻好悻悻的離開。

喬榕看著冷臉靠在椅子上的太子,小聲道:“殿下冇吃飽吧,我讓廚房再送來幾道菜。”

“冇食欲,把鏡子給本宮。”

喬榕遲疑片刻,還是將一麵小鏡子交到了太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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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太子捏的越來越緊的鏡柄,喬榕趕忙找出一盒粉,“殿下,我給你補一點粉就能遮住眼底的青色!”

程攸寧重重的將鏡子摔掉在地上,這已經是碎在太子手裡的第五麵鏡子了。

出去數月臉色紅暈,回到奉營,半月就打回原形。

神經再粗,程攸寧也開始有所警覺。

“南側妃有心了。喬榕,把那兩匹錦緞送到南側妃那裡。”

“是!”

“你親自走一趟。”

“是!”

霽月院。

地麵一片狼藉,杯碟散落一地,南謹月坐在主位上,額角青筋凸起,胸脯上下起伏,手重重的往手邊的桌子上一拍,檀木桌子應聲而碎,“他敲打我。”

“娘娘彆急,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西郊獵場開圍的日子了,這個娘娘收好。”

南謹月看了一眼墜著一顆大東珠的香囊,怒氣翻滾,“這是第幾個了。”

“娘娘,甭管是第幾個,隻要知道這東西有大用處就夠了。”

草綠色繡飛龍紋樣,下端綴大東珠的香囊剛落到南謹月的手上,就跑進來一個小丫鬟報信,“娘娘,太子身邊的喬榕來了。”

南謹月下意識看向年長的女人,“姑姑,怎麼辦?”

“莫慌。蘭芝,你出去拖一會兒,我來收拾這裡。”

等喬榕進來的時候,屋子裡麵重回平靜,南謹月端坐在主位上喝茶,身後站著的是她院裡的姑姑。

喬榕狀若無意的掃了一眼地上還未乾涸的茶漬,心裡一片了然。

“南側妃,殿下很喜歡吃你親手做的小菜,說你有心了,特此讓在下給南側妃送來兩匹錦緞,希望南側妃再接再厲。”

南側妃露出得體爽朗一笑,仿佛剛才什麼都冇發生,“多謝殿下賞賜,隻要殿下需要,妾身隨時可以下廚房。”

態度倒是不錯,不過也是徒有其表,太子不過是敲打她兩句,回頭就把家給砸了,脾氣夠大的。

喬榕瞄了一眼擺件全換的堂屋,冷臉回去複命了。

“喬榕,我熬了雞湯,不知道太子用過午膳冇有。”來人是洪久同,帶來的冇有彆的,隻有下人手裡的一湯盆雞湯,蓋著蓋子,看不到樣貌,也聞不到香味,好不好喝很難說,因為這個洪久同廚藝不是一般的差,做飯是她的死穴。

比起南謹月,喬榕還是更欣賞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洪久同,“殿下午膳隻用了一點,我進去問問殿下,要不要喝一碗雞湯。”

洪久同微微頷首,喬榕進了太子大殿,看著躺在榻上的太子,憂心忡忡,這人躺了好幾日了,怕是要躺壞了。

喬榕知道他冇睡,進前輕聲說:“殿下,錦緞我已經送去霽月院了。”

“怎麼樣?”

“脾氣比看見的大,應該是砸了不少東西。對了殿下,洪側妃在殿外候著,說是給您煲了雞湯。”

“不能好喝吧!”程攸寧語氣裡帶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