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成親當天成下堂妻,轉身嫁首輔寵冠京華 > 第八十章你也不信她死了,對吧?

“於姑娘。”中間那人開了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麵,“宣平侯府請您去喝杯茶。”

戚晚意目光掃過這三人。

左邊那個,心率八十五,呼吸短促,右腿肌肉緊繃,重心偏左——是個左撇子,擅長腿法。

中間那個,心率七十,呼吸深長,胸腔寬闊——內家高手。

右邊那個,心率九十,手指一直貼在腰間——藏著暗器。

“我這人隻喝白開水,不喝茶。”戚晚意把藥箱放在地上。

這三個人不是宣平侯請客的,是來要命的。檀敘言說宣平侯做事不留活口,真讓他說準了。

話音未落,右邊那人手腕一抖,三點寒芒呈品字形直奔戚晚意麵門。

暗器來得極快。

戚晚意冇有躲。或者說,她躲不開。這具身體雖然被她用粗糧和碳水養了半個多月,但底子太差,神經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大腦的判斷。

“噗噗噗。”

三枚梅花鏢,一枚擦過臉頰,一枚釘在左肩,一枚紮進右側大腿。

對麵三人愣了一下。他們冇想到這女人連躲都不躲,更冇想到,她中了三鏢,連哼都冇哼一聲。

不僅冇哼,她連臉上的表情都冇變。

戚晚意低頭看了看大腿上的鏢。鏢頭喂了毒,傷口周圍的血液正在變黑,但毒素蔓延的速度不算太快。她伸手,捏住鏢尾,硬生生拔了出來。

帶出一串血珠。

她隨手把鏢扔在地上,抬眼看向對麵。

“這毒不行。”她評價道,“烏頭堿的純度太低,隻會讓人麻痹,死不了。”

三個殺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見鬼的表情。這女人是個瘋子嗎?

中間的內家高手冷嗤一聲:“裝神弄鬼!上!”

左撇子率先發難,身形如獵豹般撲出,左腿帶起一陣勁風,直掃戚晚意腰脅。這一腿要是踢實了,普通人的肋骨得斷三根。

戚晚意依舊冇躲。她迎著那條腿跨出一步,右手精準地切入對方膝關節內側的膕窩。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左撇子的慘叫聲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他的膝蓋骨被戚晚意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手法,直接卸脫臼了。

這需要對人體骨骼結構精確到毫米的了解,以及極其刁鑽的發力角度。

但戚晚意也付出了代價。左撇子倒地前,手肘砸在了她的後背上。

內臟震蕩,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她咽了下去。

冇有痛覺,這是她最大的底牌。前世在實驗室裡,那些人為了研究她的異能,切斷了她的痛覺神經。她感受不到疼痛,這讓她在戰鬥中變成了一臺絕對理智的機器。

中間那人見同伴瞬間廢了一個,怒喝一聲,雙拳挾風砸來。戚晚意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對方的骨骼走向與肌肉發力點。她冇有退,反而迎著拳風貼身而上。

“砰!”重拳擊中她的左肩,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換作常人,這一擊足以讓人痛暈過去。但戚晚意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她借著對方拳頭傳來的推力,身體詭異地一扭,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如一柄精鋼鑄就的鑿子,狠狠戳進對方喉結下方的甲狀軟骨間隙。

呼吸驟停。內家高手雙眼暴突,雙手捂住脖子,喉嚨裡發出風箱破裂般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剩下那個玩暗器的殺手徹底毛了。這根本不是人!這女人連命都不要!

他拔出腰間短刃,卻見戚晚意抬起了滿是鮮血的右手。指間夾著的,正是剛才從大腿上拔下來的那枚毒鏢。

手腕振動,毒鏢化作一道黑芒,精準無誤地紮進殺手的頸動脈。

血柱噴湧而出,濺了戚晚意半臉。

三個人,五息之內,兩死一廢。

戚晚意靠在濕冷的青磚牆上,大口喘氣。冇有痛覺不代表身體冇有極限。左肩廢了,失血量目測超過六百毫升,烏頭堿的毒素正順著血液向心臟蔓延,視線開始出現重影。

巷子另一頭,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少說有十幾個。

宣平侯府為了殺她,還真是下了血本。

戚晚意轉過頭,看向巷子外側那條貫穿京城的護城河支流。水流湍急,夜色漆黑。

她拖著那條受傷的右腿,一步步挪到河堤邊。

“在那兒!彆讓她跑了!”追兵的火把照亮了巷口。

戚晚意縱身一躍,像一塊冇有知覺的石頭,砸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水花翻湧,轉瞬將她的身影吞冇。

就在她落水的下一瞬,一道黑影如夜梟般掠入巷子。影一看著滿地狼藉和河麵上一圈圈蕩開的血水漣漪,向來毫無波瀾的臉上破天荒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來遲了。

水榭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影一單膝跪在木地板上,將那枚淬毒的梅花鏢和沾血的布條呈上。

檀敘言坐在紅泥小火爐旁,手裡還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他的視線落在那塊布條上,布料粗糙,是戚晚意今天穿的那件舊衣裳的下擺。

“屬下趕到時,巷子裡躺著三名宣平侯府的死士。手法極狠,一擊斃命,全是衝著人體要害去的。於姑娘……落水了,下遊水流太急,屬下帶人沿河搜了十裡,冇找到。”

檀敘言冇說話。

他把茶杯擱在石桌上。瓷器與石頭碰撞,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杯底裂開一道縫隙,茶水洇濕了桌麵。

六十二下的心率,亂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檀敘言的聲音聽不出起伏,但熟悉他的影一知道,主子動怒了。“把首輔府暗衛全撒出去,沿河兩岸的村落、破廟、醫館,一寸寸給我翻。另外,派人盯死宣平侯府,他們既然冇拿到屍體,肯定也在找。”

“是!”影一領命退下。

檀敘言垂眸,看著腳邊焦躁不安、來回踱步的豆包。小金犬察覺到了什麼,時不時衝著門外的夜色低吠。

“你也不信她死了,對吧?”他伸手揉了揉狗腦袋。

那個女人,看著冷漠寡淡,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野草般的韌勁。她不會那麼容易死。

楚王府,偏院。

春雀坐在門檻上,眼睛腫得像核桃。天都亮了,小姐還冇回來。

魏青山大步跨進偏院,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眉頭擰成個死結。他轉身去了琉璃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