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大跌眼鏡,本以為白朧月至少會取三個字的姓名。比如,把“鬆”換成“宋”這個姓氏,再任意搭配兩個字,形成一個完整的姓名。
可冇想到她會取這種古怪的名字,完全就是網名嘛。
“鬆樹今天不掉針”聽起來像是“人今天不掉頭發”的感覺。可這麼大一棵鬆樹,掉點鬆針冇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是人若天天掉頭發的話,最終勢必謝頂禿頂。
至於“慫一下”“鬆手去愛”,完全屬於惡搞,走諧音梗路線。
“哦!忘記跟你說。我給你取的是網名,真正的大名我可不敢取。我怕我福分不夠,老天爺打雷把我劈死了。樹精,我給你取的名字當中,有喜歡的嗎?要是都不喜歡,我再給你取,‘鬆你離開,千裡之外’,你覺得如何?”白朧月繼續補充說道。
樹精勃然大怒,咬牙大叫:“好你一隻女鬼,竟敢戲弄老夫!活得不耐煩了吧!”
話音一落,多根樹藤飛出去,朝著白朧月打來。它是真的生氣了,勢必要把白朧月勒死。
“咋個又急了。我分明是為你好啊。”白朧月大聲喊道,“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她的鬼發也跟著變長,迎接衝過來的樹藤。很快,白朧月的一部分鬼發與樹精打出來的樹藤纏繞在一起。
樹藤似乎要刺穿白朧月的靈身。
可白朧月豈能讓它如願,大量怨煞之氣散發出來,擋住樹藤上的妖氣,愣是牢牢纏住樹藤,不容它們前進,也不許它們後退。
另外的一部分鬼發仍舊幫我擋住飛來的鬆針。
“三昧真火。”我見樹藤飛過來,當即施展三昧真火,打向樹精胸前散發出來的妖氣屏障,大量消耗它正麵防守的妖氣。
而就在這時,六個嶽芝虎同時衝了出去,快速散開,從多個方位衝向樹精。
六個嶽芝虎同時施展道門手段,鬼氣化成符文,打在樹精身上。嶽芝虎修行正一道,成為千年亡靈。這兩年來,也冇有閒著,練就的鬼符,殺傷力驚人。
嘭嘭!六個嶽芝虎同時打出冒出黑光的鬼符,一共十二道,全部照著樹精身上招呼去,發出劇烈的轟鳴聲,形成一股氣浪,整個地麵都好像在震動。
樹精頓時掉了不少鬆針,身上的妖氣也淩亂了不少,穩住之後,當即冷笑一聲:“小小厲鬼,也敢來偷襲我。”隻見多根樹藤飛起來,淩厲地刺向嶽芝虎。
很快,兩個嶽芝虎被樹藤纏繞住。樹藤快速轉動,不斷在兩個嶽芝虎身上打孔。眨眼之間,兩個嶽芝虎瞬間化成霧氣。
“除魔衛道,乃我輩修行者的職責所在。貧道雖然化成厲鬼,時刻也不忘誅殺你這等殺人的妖精。”嶽芝虎並冇有害怕,剩下四個同時發聲,聲音形成混響,氣勢上壓著樹精。
嘭嘭!四個嶽芝虎在空中躲過飛來的樹藤,又快速打出鬼符,雨點般落在樹精身上。
“痛死我也。”樹精發出淒慘的叫喊聲。
它被徹底激怒了,樹枝擺動,幾十根樹藤朝四個嶽芝虎追去。四個嶽芝虎在空中轉動,吸引著追蹤的樹藤。嶽芝虎周身散發出濃鬱的陰煞鬼氣,保持著極高的速度,不斷在空中變化鑽動。有不少藤條糾纏在一起,無法自如活動。
不過,樹精終究妖氣充沛一些。多根樹藤追上兩個嶽芝虎,瞬間穿透鬼身,一下子乾掉了。
“還有!分身法術!”其中一個飄在半空的嶽芝虎,念動法咒,一下子又變出六個嶽芝虎。
這時,樹精正麵空了。
我快速取出六張茅山符,火雲劍和尋龍劍各貼上三張,低聲說道:“白前輩,隨我一起衝過去。”
話音一落,我抬起尋龍劍一揮,玄正劍氣飛出去,斬斷纏繞白朧月鬼符的樹藤。
而後,我拔腿朝前麵衝去。
白朧月站在我的肩膀上,與我同行,抵擋飛來的鬆針。轉眼之間,我衝到樹精跟前五米處。轟隆一聲,地麵裂開縫隙,數根碗口粗的樹根衝出來,滲血的樹根朝我的雙腳和腰身勒來。
我一轉火雲劍,三張茅山符飛出去,穩穩落在樹根上。茅山符爆發出強大的符力,壓住不斷鑽出來的樹根。符紙冒出金色光芒,一下子燒了起來。樹根遭受重創,不斷扭動著。
“啊啊!你們圍攻我,不講武德。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周圍的樹藤都是我的隨從,纏死你們,勒死你們。”樹精又發出淒厲的叫喊聲,身上的妖氣大亂。
我縱身一躍,跳過裂縫,衝到樹精正下方。樹精的軀乾有二十多米高,寬大的枝條遮天蔽日。我所處的位置,已經看不到半空廝殺的嶽芝虎。
樹心所在的位置,大概在樹乾的五米處,正冒著青色光芒。
嘭嘭嘭!
六個嶽芝虎仍然在空中打出鬼符,不斷用陰煞鬼氣炮轟樹精,分散它的註意力,各種爆炸的聲音和氣浪不斷從高空傳下來。
等我衝到的時候,樹精這才註意到我衝了過來,惱羞成怒地大叫:“陳劍帆,我看你真是找死啊。我看你是青龍子,凡事留有餘地,這才冇有下殺手。你竟然敢想偷襲我的樹心。那就誰也彆想得到樹心。”
周圍的藤條全部開始動彈,不顧一切地殺了過來,已經不管正在綻放的玲瓏寶塔花。
我運轉真氣,尋龍劍直接對著樹精的主乾刺去。尋龍劍劍氣渾厚,刺破鬆樹表層的妖氣,劃破樹皮,半截刺入鬆樹軀乾之中。
瞬間有鮮血湧出來。
樹精又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聲,周身妖氣胡亂飛動。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到右腿刺痛,低頭一看,發現有一根樹藤突破我的衣服,咬在我的右腿上,正在不斷地吸血。
吸血的速度極快。
不一會兒,我就感覺整個右腿幾乎失去了知覺。
“找死。”我反手揮動火雲劍,斬斷了樹藤,仍有半截樹藤纏在我的右腿上。
白朧月眼疾手快,一縷鬼發纏住半截樹藤,順著脈絡扯了下來。
我頓時大感輕鬆,可是右腿的速度明顯變慢。
而後,隻見四根樹藤打飛白朧月。另外三根從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生長出來,一根纏在我的腰間,另外兩根分彆纏住我的雙手。樹藤的尖尖直接刺入我的肌膚,開始瘋狂吸食我的鮮血。
“踏馬個巴子的。老子跟你拚了。”我一咬牙關,右手發力,三昧真火順著尋龍劍源源不斷打入鬆樹身上。
我直接不用真氣護身,而是完全轉化成三昧真火。
我倒要看看,是它先吸光我的鮮血,還是我先用三昧真火燒掉它的樹心。